一名身着绛紫色银丝锦绣百花裙的女子在周围仆从的簇拥下大步而入。
她目光一扫便落在周明月手中的玉簪上,唇角微扬:“这支‘蝶恋春’,我看上了,劳烦给我包起来。”
她口中的话虽是冲着掌柜说的,一双妙目却直直的盯着周明月,眼神中的挑衅毫不掩饰。
周明月心中冷笑,萧娴欢,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这般张扬跋扈,连挑个簪子都要踩着我来显威风。
周明月指尖轻抚玉簪上的蝴蝶,眸光冷淡,不疾不徐道:“这支簪子,今日我要定了。”
掌柜的先前听到对方的话时还不以为意,一般人谁敢与郡主争抢东西呢?
可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掌柜的心中顿时一凛,一般人不敢,可这位不是一般人啊。
她是珍宝阁的常客,萧家这一辈最受宠的二娘子,行事向来霸道。
掌柜的转头又看向那位郡主,神色从容,并未因对方来势汹汹而退让半分。
掌柜的心中暗暗哀嚎,两方都不是他一个小小掌柜得罪的起的,看来今日这事不能轻易善了了。
萧娴欢冷笑一声,眼皮轻抬:“我是萧家二娘子。”
周明月指尖轻抚玉簪蝶翼,淡淡道:“怎么?这珍宝阁是萧二娘子的私人店铺不成?你看上眼的东西,便不许旁人买下来?”
萧娴欢不料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不仅不退让,反而言辞锋利如刃,一时间倒被噎住。
她眼中怒意渐起,唇角却仍勾着一抹冷笑:“好伶牙俐齿的女郎,真是不懂规矩。”
放眼京城,谁不知道她萧娴欢是当今萧家最受宠的女郎,每回出席京中宴会,众贵女纷纷以她为首。
她知道昨日凤阳郡主周明月进京,便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她,今日她是特意来堵她的。
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分量,乖乖滚回阳夏去缩着,不要留在京中碍她与母亲的眼。
裴家的那门婚事,分明是她母亲与王夫人定下的儿女亲,裴家阿兄分明该是她的夫君。
如今她一个刚刚进京的郡主,居然敢和她抢东西,谁给她的胆量?
周明月眸光流转,似笑非笑:“规矩?萧二娘子口中的规矩,莫非是强取豪夺那一套?我还以为萧家是百年世家,该是最知礼重礼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也对,萧二娘子见了郡主不先见礼,反而大呼小叫的喧哗,可想而知萧家女郎能有多重礼了?”
“想来是我从前在阳夏生活,远离京都,听差了吧。”她唇角带笑,语调轻缓,不似萧娴欢那样颐指气使,可气势却丝毫不弱,言语间更是不落下风。
两个女郎争抢东西,还牵扯到了世家与皇族,四周众人悄然屏息,珍宝阁内一时落针可闻。
萧娴欢脸色巨变,指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绣帕,气急之下,口不择言道:“阳夏那种偏僻的乡下地方,都养出了什么不懂规矩、心比天高的人来?”
“乡下地方?”周明月眸色骤冷,红唇轻启,“若是我没有记错,陈郡谢氏的祖宅就在阳夏,谢家长公子还曾在阳夏开设学堂,教导众人读书识礼。”
“萧二娘子这话,可是在讽刺谢家长公子?”
掌柜的放下手中的锦盒,沉下脸看着萧娴欢。
萧娴欢哪料到这话竟然扯到了谢家长公子身上,谢家是大周的顶级门阀,唯有王氏可与之匹敌。
更何况谢家这一辈出了个长公子谢珩,隐隐有压王家一头的趋势。
她衣袖下的手将帕子揉成一团,冷汗顺着她的额角鼻尖渗出,她强撑着不露怯。
却听周明月轻笑一声,又追问道:“谢家长公子品行高洁,满朝称颂,萧二娘子若对他有异议,不如亲自去谢家当面问问?”
话落,四周众人神色愈发微妙,谢家长公子何等人物,萧娘子怎么敢当面质问?
萧娴欢脸色一阵青白交错,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再吐出半个不敬的字眼,气势上立时便落了下风。
周明月目光淡然扫过她狼狈的模样,继而转向掌柜的,“这玉簪我买下了,劳烦包起来。”
声音清越如泉,不再给萧娴欢半分争执的余地。
掌柜连忙应声,取来锦缎小盒将玉簪小心收入其中。
素雪付了银子,二人接过锦盒转身离去,裙裾轻扬,步履从容。
一时间,珍宝阁内只留下气的脸色铁青的萧娴欢独自僵立在原地。
······
珍宝阁二楼。
一个俊秀的男子凭栏而立,一双瑞凤眼兴致勃勃的看着楼下两个女郎争执。
在听到二人争执间竟然扯到了自家兄长时,面上笑容更深,怀着打趣的心思,大步进了身后的雅间。
谢璟推开门,临窗的紫檀木桌案上,一盏梅花冰裂纹瓷杯中缓缓冒着热气。
紫檀木桌案旁,谢珩独自静坐。
这珍宝阁如今是他名下的产业,今日他闲来无事,便带了几个管事来查看账目,顺便看看阔别已久的京都,谁知竟恰好撞上这一幕。
方才楼下每一句争执皆清晰入耳,他指尖轻叩案角,眸光微动,唇畔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昨日看着如林中小鹿般一惊就要逃跑的小郡主,今日在人前却敢这般锋芒毕露。
面对咄咄逼人的萧家娘子竟毫不怯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谢璟惊讶的看着自家长兄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试探道:“兄长认识方才楼下那位郡主?”
话音刚落,谢璟便知道自己犯了蠢,昨日兄长才说是太子之托,送凤阳郡主回府。
如今京城只有一位郡主,方才那位又自称从前在阳夏生活,自然是凤阳郡主无疑了。
他坐在兄长旁边,无视兄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自顾自地笑道:“阿兄,这位凤阳郡主长得真是漂亮,五官精致,颊边却又带着些婴儿肥,既漂亮又娇憨。”
“更难得的是,她刚进京,对上横行京都的萧二娘子竟然一点也不落下风。”
谢珩听着自家三弟絮絮叨叨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忖,不知当初阿父阿母是否被人调包了自己的三儿子。
不然阿父性情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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