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玉鸣态度软和下来,刘氏也不再哭哭啼啼, “我跟你爹都有些不舒服就一人喝了一副,正好没了。”
章玉鸣:“……”
“哎!老二你!”
章玉鸣深深看了刘氏一眼,“你最好祈祷我夫郎没事。”头也不回的走了。
转身钻进姜渔睡觉的地方,往姜渔盖得大氅内侧摸了摸,终于摸到了那个钱袋子。
烧得迷糊也不忘护着钱袋子,姜渔睁开了眼见是章玉鸣这才松了手,高烧的缘故让他脸颊泛红,偏偏双眼又是湿润的,看起来无端有几分委屈。
“你干什么?”姜渔沙哑着嗓子问他,被冷风呛了一口猝不及防咳嗽起来,章玉鸣轻拍着他的背,顺手拿走钱袋子,“我出去趟天黑之前回来。”他安抚道,说罢不等姜渔反应就往外走。
这人,不会又要走吧,姜渔昏沉想到,心里涌上一股气。
一定是了,他这几日都没办法帮衬家里,还病着需要人照顾,章玉鸣肯定是嫌他麻烦了,才会拿钱跑了。
他头脑不清醒,越想越觉得自己认为的准没错,真委屈起来,把脸埋进被子里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一边掉眼泪一边骂章玉鸣,嘴里念念有词。
扛着一把铁锨,章玉鸣心里憋着气,一路走一路铲着雪。
这场雪太大了,雪深的地方几乎能把人埋进去,哪怕章玉鸣再有力气,面对路上铺得厚厚的一层雪也是无力,他遮住自己口鼻往前走,雪下面也不知是路还是其他,只能先铲了再说。
章玉林见他面色不好看,从方氏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也拿了把铲子帮他。
“这事,是娘做的不对,”章玉林喘着粗气道,他是个读书人,铲了没一会儿就没什么力气了,跟章玉鸣说着话。
再怎么说姜渔也病着,看那脸色病得还挺严重,他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事,连声咳嗽都没有,一声不吭把姜渔的药喝了,实在不应该。
“海子他们应该也快来了,我跟海子说了情况,他说找人帮忙去了。”
人命关天,他们都知道这年头病不好治,本来姜渔看着快好了,估计就是因为昨天没喝药,这才更严重了。
村里人大多都闲着,胡海去找,应该能有来帮忙的。
章玉鸣听到这里脸色才好看些,他也是气昏了头了,都没想找别人帮忙,就寻思快点去镇上给姜渔重新拿药。
兄弟俩说着话,有好几个汉子从村里往他们这边走,章玉鸣打眼一看,得来了二十多个,各个扛着家伙事。
“你这人,打算一个人把雪都清了不成!”胡海一来就给了他一拳。
“谢了。”章玉鸣回了他一拳,这么多人,应该是他能找到的所有人了,章玉鸣跟大家道谢,都是些年轻汉子,不说些谢不谢的,谁家没点突发情况,何况就是让他们帮忙铲雪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人多力量大,到天黑的时候,路基本清了出来,章玉鸣再次跟众人道谢,“今日麻烦各位了,改日夫郎身子好全,再请各位喝酒!”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不都是互相帮衬嘛。”
“就是,章老二你以后也教教俺你那身手,前两天那一斧子可给房诲那孙子吓够呛!”
“哈哈哈哈”
章玉鸣面色缓和,“行,以后我教你们。”
“那感情好!”
还得赶去镇上,章玉鸣没时间跟其他人多说,匆忙道谢后就要走,章玉林不太放心他,忧心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大哥。”章玉鸣婉拒他大哥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去还能快去快回,跟章玉林一起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
“要不我跟你去吧,天黑了万一遇到土匪你双拳难敌四腿。”胡海挽起袖子,“怎么说我也能一个打两个。”
“行了,我自己去就行。”章玉鸣把铁锹给章玉林,“放心吧你们,我心里有数。”他说着,不一会儿就走出去老远。
众人见状三三两两结伴回村子,路上不免嘀咕起这事。
“刘婶儿看着人挺好的,怎么还这样呢?”
“章老二之前看着可凶一个人,这不也没想到挺随和的。”
“之前我妹非要嫁给老二,幸亏没让嫁,不然摊上这样的婆婆,连药都喝不上的就是我妹了。”
“你娘看人真准。”
“我也觉得。”
“……”
这几天不下雪了,不过夜里寒风呼啸,气温骤降,还是挺冷的,章玉鸣一路赶去镇上,睫毛上挂满了冰霜,鼻腔生疼。
医馆早就关门了,章玉鸣敲了半天才有个打着哈欠的小药童出来开门。
“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兄弟,对不住。”章玉鸣给人赔笑,“家里夫郎起热了,病得厉害,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打扰。”
小药童年纪不大,闻言态度好了些,他点上灯让章玉鸣在一边等着,“壶里有茶水应当还温着,你要不先喝点水我去喊我师傅。”
“多谢多谢。”章玉鸣手指都冻僵了,看到小药童说的茶水倒了一杯暖了下手。
不多会儿功夫,老大夫披着外衣进来,章玉鸣赶忙起身,“麻烦您了。”
老大夫挥手让他坐,“听阿青说是你夫郎病了,具体是何症状?”
“许是冻着了,烧了足足有三日,前两日喝了从您这开的风寒药稍好了些,昨日药没了,今早就又起了热。”
“可伴有咳嗽鼻塞等症状?”
“有。”
“舌苔呈鲜红色亦或者是苔白而腻?”
“瞧着是红的。”章玉鸣回忆道,“喉咙也不大舒坦,夜里时常喊嗓子疼。”
“行,老夫知道了。”老大夫不一会儿就开好了药让药童去拿,“老夫记得你夫郎,瞧着身子骨确实不大好,这下病了时下天气又冷,可得仔细养着。”
“好。”章玉鸣认真答应着,老大夫又道,“老夫记得你是上林村人士,大半夜的跑来镇上想来也是个疼夫郎的。”
“我瞧他难受地紧,实在不忍心。”
“是个重情义的。”
拿上药,章玉鸣又紧赶着回村,路上还碰到只不长眼的野鸡往他脚下钻,正好被他逮住,顾不上冻得僵硬的双手,章玉鸣笑道,“你这畜生来的巧,回去炖了给我夫郎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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