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的动作倏然停下，愣在半空，牙齿搁在啃出来的凹槽处，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直到厉衍再次喊他：“栗栗。”
“嗯……”栗栗赶忙把木头藏进怀里，舔舔门牙转过半个头。
“怎、怎么了，哥哥？”他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有点心虚地明知故问。
厉衍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就这么盯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哥哥，你不要这么盯着我，有点……吓人……”栗栗经不住哥哥仿佛能把他看穿的目光，扭扭捏捏地别过视线。
“在啃什么。”厉衍直接问。
“！”小仓鼠握紧手里的木头棒，嘴巴不利索地辩解，“没、没什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厉衍的目光下彻底没了声。
呜呜呜，好像瞒不住了。
他默默转过身子，利用动作的间隙，把木棒子移到屁股后面，像个墩子一样面相厉衍负隅顽抗。
厉衍看着眼前的白面团子，微微侧头瞧了瞧他后面：“后面是什么？”
“……呃，”栗栗延长语气词，“就是……就是……一个……棒子……”
“棒子？”厉衍接着提问。
这间书房里哪里有什么可以啃的棒子？
厉衍正疑惑，就又听见小家伙极力解释：“嗯，哥哥，我、我不是故意要啃的，可是、可是它太香了，所以才忍不住……不能怪我……”
还没等他想明白小家伙啃的是什么，栗栗就自爆了。
“……”厉衍沉默片刻，看见小家伙满脸担心的哭丧着脸。
栗栗好像知道自己躲不开公开处刑，把被自己啃秃噜皮的木棍慢慢拿出来。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哥哥应该不会骂他的吧？
厉衍看清东西的全貌，更加困惑了。
他这是捡了个什么幼崽，居然喜欢啃雪松木。
这是个雪松木装饰品，放在书架三层已经很久了，都有点落灰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一个小不点从角落里翻出来，啃出了两个新鲜的小凹痕。
厉衍看着那截被磨得发亮的木棍，又看了看栗栗认真认错的脸，忽然不知道是该先教训他乱啃东西，还是该先夸他牙口真好。
“不要啃。”他对栗栗说。
“哦……好的。”幼崽听话地将小木棍推到离自己远远的地方，抬头朝哥哥保证，“我不会再啃了……”
厉衍看他这个有些舍不得又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一个想要吃糖的小孩。
栗栗蔫蔫地垂着眼睛，看到哥哥弯腰把木棍捡起来，重新放回第三层。
“苹果木的，”厉衍抽了两根木条递给他，“没上过漆。”
栗栗握着那两根小木条，愣住了。
“这个是……专门给我啃的吗？”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雀跃。
厉衍没有回答，回到数据板前：“……书架第三层的别碰了，以后想磨牙从抽屉里拿。”
他想了想，幼崽爱磨牙，人之常情，还是不能压抑天性。
栗栗抓起木条，开始嗅，确认这是真的给自己了，试探性地啃了啃。
味道比刚才的好吃一万倍。
他啃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等那阵尽头过了，忽然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哥哥。
狼的牙是不是也需要磨一磨？
他说干就干，拿着仅剩的半根木条，走到厉衍身边：“哥哥，你要不要啃？”
“……”厉衍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半根木条，边缘处还沾着一圈浅浅的、湿润的牙印，“……不用。”
“真的不用吗？”栗栗注意到哥哥的目光在自己的牙印处，赶紧放在衣服上蹭干净，“这个是干净的，我擦过了……”
厉衍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我是狼，不啃木头。”
栗栗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那狼磨牙用什么？”
“……用骨头。”厉衍说，“而且只有狼族幼崽才会磨牙。”
栗栗“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苹果木，有些失望。
他“哒哒哒”跑回地毯上坐下，把那半截木条竖起来，继续安安静静地啃，整了一地的木屑。
最后他该啃的都啃完了，实在无聊，又对桌子起了兴趣。
桌腿好像也是木头做的？是什么味道？
他在厉衍的眼皮子底下，自以为躲得很好，从地毯上挪到桌子底下，双手抱住桌腿。
他要尝一尝。
好奇心害死小仓鼠，他兴致勃勃地咬下去，被疼得一哆嗦。
这个桌腿一点也不好啃，又硬又臭。
他气愤地想要站起来，结果没有想到自己还在桌肚里，果不其然撞了个头，“砰”一声巨响，又跌回去，眼泪差点出来。
呜呜呜，好疼！
讨厌的坏桌子！
厉衍感觉桌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闻声低头看去，栗栗眼含泪水，双手抱着头，好像刚刚跟桌子经历了一场搏斗。
他蜷在桌肚底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唔……哥哥……”栗栗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厉衍放下数据板，弯腰把他从里面捞出来，放在腿上，揉揉头，拨开他的手。
还好，没有鼓包，有点红了而已。
“……撞桌子了？”厉衍摸摸小家伙的脸颊。
“……我本来想试试桌腿能不能啃，结果太硬了，咬不动，然后、然后出来的时候就撞到头了……”栗栗带着些哭腔，越说越来气，又觉得有些丢人，干脆把脸埋进哥哥胸口，不肯抬头了。
厉衍看着他头顶那两个翘起来的呆毛，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小管药膏，挤出一点，轻轻抹在栗栗额头那个泛红的位置上。
栗栗被冰得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趴在厉衍胸口，小声嘟囔：“桌子坏……比木头硬那么多……”
“嗯，下次不要什么东西都啃。”厉衍有些教育地说。
“我知道了，哥哥。”栗栗吃一堑长一智，最起码这个桌子他以后一定会见一次骂一次的。
厉衍低头看着胸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嗯。”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栗栗趴在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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