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京兆府,赫长庭与楚云朱来到茶楼。
“郑大人和钱府丞都是好人,实情告诉他们不会泄露出去的。”
“隐龙卫的眼线无孔不入,京兆府也不安全,这事还是谨慎些,莫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赫长庭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楚云朱面前,“昨夜,宣议郎王大人及亲属二百六十二人全部被隐龙卫带走。”
“龙椅上那位为了长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赫长庭诚挚的开口:“云朱要是想对付汤家姑侄,我可帮你,莫要因她们而牵连自身。”
楚云朱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对付她们,我一人足以。”
被拒的赫长庭眸色一暗,须臾后,又道:“我寻到一位隐世老道,他对医书古方多有研究,云朱可要见一面。”
楚云朱放下茶盏,望向赫长庭眼中的殷切,摇头:“赫大哥不用再为我寻医者,我这病症治不好的。”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的街景,“或许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了结该了之事,就该回去了。”
赫长庭心跳一滞,望着窗边的少女,眼底迷漫着哀色。
窗扇大开,日光斜洒在少女身上,透白肌肤染着淡金的光芒,如同一副随时会消散的浮动掠影。
他心慌得厉害,猝然起身时,将椅子带倒,“砰!”一声,像一把巨锤锤碎了他的心,剧痛遍布全身。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好怕一松手,这人便会从他眼前消失,再也寻不到。
“云朱……云朱……云朱……”
赫长庭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抓着这片他曾经心动的光影,这些日子的悲念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低垂着眸,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卑微又浓重的深情,只唤了一声,又一声。
“赫大哥?”楚云朱转头,高阔的男人低垂着头,那抓着她手臂的手都在发颤,就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萨摩耶,在卑微的祈求留下它。
赫长庭用力将情绪压下,稳住自己哽涩的声音,不敢让她发现自己内心过重的情感,怕吓到她。
“相识就是有缘,云朱……我们之间有缘。”
“能和赫大哥相识却是有缘,”楚云朱垂下长睫,掩盖住那不平静的神色,“只是这份缘太浅,还是莫要强求了。”
这话落在赫长庭耳中,那压下的悲痛顷刻漫卷到全身。
“时候不早,我该回了。”楚云朱说完,拂开他抓握住手臂的手,转身而走,她步法飒飒,好似没有人牵绊住她的脚步。
楚云朱走出茶楼,思绪并不平静,其实她能感觉出来,他对她那不敢言说的情感,那退回到友情的话只是幌子罢了,他只是把深情隐藏起来。
她真得不会处理感情,也不知两人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才好。
按说一刀两断,才是他们两人最好的结局,可她断了一次又一次,而他却一直放不下,小心得隐藏着心思,不想被她发现,又怕她不发现。
唉,恋爱这种费脑的感情,真得好不适合她。
茶楼上,赫长庭临窗而立,视线紧紧追随着楚云朱渐行渐远的背影,整颗心好似被人狠狠攥住,悲痛难忍。
窗扇轻动,一片晃动的光影,落到他肩上,光影跳动似与他争论着什么。
赫长庭久立在窗边,神色几经变化,又归于平静。
铁风这时候,敲门而入:“主子,楚四姑娘命下人去隐龙卫告发楚大姑娘,被小的擒获。”
闻言,赫长庭脸色骤沉。
……
此刻琼珍阁,楚天涵带着丫鬟在挑胭脂水粉。
她拿起一罐莲红胭脂,用指尖挑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涂抹晕染。
“这颜色不错,就要这个。”
“楚四姑娘,那边的骡子黛和口脂也出了新品,要不要也看看。”
“不用看了,直接装匣就可。”楚天涵望了一眼门外,见派出去的婆子还没回来,失了兴致。
伺候的丫鬟,一边用帕子轻轻擦拭楚天涵手背上的胭脂痕,一边向店家伙计斥道。
“你没看见我家姑娘乏了,还不找个休息处。”
琼珍阁的伙计,讪笑道:“是小的考虑不周,楼上有间茶室可供楚四姑娘休息。”
“我家姑娘每月大把大把给琼珍阁洒银子,你这店伙计好没眼力劲儿,再有下回,让主家辞退你。”小丫鬟扶着楚天涵,随店伙计上楼时,嘴巴也在喋喋不休的训斥着。
等到了楼上,店伙计战战兢兢的奉上茶水糕点,还真怕惹恼了这主,被主家赶出去。
楚天涵将店伙计挥退,向丫鬟吩咐:“你去门外看着点,等冯婆子回来,领她来二层见我。”
“是。”小丫鬟领了吩咐下楼。
楚天涵心里还是不踏实,今日本来是祖母指派二姐向楚云朱发难,结果事闹大了,楚云朱自己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如今再损上一遭也没什么,可她和二姐就惨了。
二姐好歹还有个缺心眼的世子,她什么也没有,如今侯府名声被人指摘,对于她的婚事有大碍。
本来她入国子监就是想在这天骄汇聚处觅得贵婿,这两年她周旋着好几位世勋公子,一直犹疑不定人选,结果出了这么个乱子。
昨夜商量计策时,她应该听一听的,没想到昨夜祖母和二姐费尽心机就商量来这么一个伤敌一分,伤己八百的烂计策。
而且这烂计策还被楚云朱提前看穿,反把脏水泼到三哥身上。
楚天涵认为孙七夫妇是楚云朱招来对付三哥的,这计策跟祖母的计策异曲同工,都是专毁人名声,如今三哥惨了。
下次怕是要轮到她,她可不像祖母和二姐出手那般讲究,一出手就是要致对方于死地。
她楚云朱再是会拳脚,再是会喷血,对上隐龙卫她也只有死的份,隐龙卫最是会折磨人,剥皮剔骨抽髓,那是把一个完整的人拆卸完,还能让人不死的酷刑。
她倒是想看看,楚云朱喷血的秘密到底隐在五脏六腑的哪一处。
至于隐龙卫会不会牵连自己,牵连侯府?
楚天涵早有对策,等事成定局,她让祖母逼父亲写下口供,证明楚云朱是原配王氏跟旁人私混的野种,将楚云朱身世跟侯府彻底脱离。她死,根本碍不着侯府的事。
彻底跟楚云朱分离后,这一切的事件,都可推到她身上,也能顺势洗白侯府的名声。
真是一举多得的好计策,非祖母和二姐瞻前顾后,没她这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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