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走到街上,何谨行就敏锐地注意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非渔,悄声道:“非渔道长,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感觉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很讨厌我们一样呢。”
“讨厌我们?”非渔问了一句,扭头去看街道上的那些人,随即又转回来,目光对着何谨行上下打量了一番。
何谨行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非渔道长。怎么了?”
非渔没说话,只默默地拉着左姒推到了离何谨行有一段拒绝的位置上。何谨行心中纳闷,还正在疑惑非渔这是在做什么呢,就见非渔又拉着左姒默默地站了回来,开口道:“你错了,那些人不是讨厌我们,是只讨厌你。”
何谨行惊愕一声,“不是吧?”
“就是这样。”非渔淡淡道:“刚才我拉着左姒退开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反而是一直落在了你的身上。所以说,那些人用讨厌的目光看的人,应该就只是你一个。”
“可是,我才刚来到这扬州城呢,什么事都还没做,认识的人也还没几个,怎么可能会惹到这些人呢?而且,就算是真的惹到了人,也应该是只有被惹到的那个人讨厌我啊。可是你看这街上的人,怎么却都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呢?这都不能说是个别了,简直是无差别攻击了好嘛!”
他愁眉不展,一副十分困惑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灵光一闪,喜滋滋地对道:“非渔道长,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我看得又高又帅,所以这才羡慕嫉妒我啊?”
非渔瞥了他一眼,无情地戳破了他的美好幻想:“羡慕嫉妒倒是真的,但可不是因为你的长相。”
“不是因为我的长相,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有钱吗?”
“当然。”非渔毫不犹豫道:“你看看这条街道破败无比,街道上的这些人也大都潦倒贫困,只能穿着一件破布烂衫走来走去。而你呢,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甚至可能比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加起来都还有贵。
他们的生活这么贫穷这么艰苦,你又看起来这么奢侈这么阔气,他们不羡慕嫉妒你,又羡慕嫉妒谁?不讨厌你,又讨厌谁?小子,认命吧,作为一个有钱人,你可是在大多数时候都很招人恨的。”
何谨行哀嚎了一声,“这是仇富,仇富!”
非渔道:“仇富怎么啦,就许你有钱,还不许人家嫉妒一下啊。”
左姒看了眼正在说话的非渔,若有所思道:“非渔道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也有点仇富呢。”
非渔立即露出了一副大义凛然、坚贞不屈的样子,义正辞严道:“仇富?怎么会呢?对于我这种修道之人来说,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够供得起我一些简单的吃住就行了,多余的钱也没有用,我也不在乎这些。”
她表情镇定,一副淡薄名利、视钱财为无物的高尚样子。
但左姒和她呆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不清楚非渔的真实性格?因此,左姒只是微微撇了撇嘴,露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非渔清了清喉咙,淡定到:“当然,如果到了没钱吃饭的时候我还是很仇富的。不瞒你说,每次我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都想把百里希绑架勒索一次。”
左姒顿时露出一副‘我就知道还是这样’的表情。
非渔:……这个臭丫头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左姒眼见得非渔吃瘪,嘴角微微带上了笑意,她正要说话,又见到非渔猛然眼神一凝,猛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但站的离非渔较远的何谨行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本来正在认真地听着身旁两人的谈话呢,就听见一声‘让一让’忽然传来,下一秒,一个身影忽然跑到了他的面前,急匆匆地朝前方冲去。
三人此时站的这个位置正巧是某条街道的拐弯处,位置略显隐蔽,如果不是认真了看恐怕还难以注意道。那男人猛地就从旁边冲了出来,此时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拐弯处还有人。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也不过咫尺,就算是这时候想收恐怕也收不住脚了。
照这架势,只怕两个人都要不小心撞上摔倒。
所幸,何谨行毕竟轻功了得,立刻赶在两人即将相撞的前一秒窜到了别处。
那个男人虽然差点将何谨行撞到,却也没停下来说半句道歉什么,反而是落过何谨行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脚步匆匆地跑了,活像是身后有老虎追似的。
非渔瞄了那男人紧紧攥着的手中隐约露出的一丝绳结,眼神微微眯了眯,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何谨行拍了拍自己被弄脏的衣袖,“要不是我反应快,可就直接撞到了。真是的,差点撞到人也不道歉一声……”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又一个人紧随而至,成功地将何谨行撞到了。
摔倒在地上的何谨行:果然伤害都是一波一波地来的吗?
这后面一个撞到何谨行的是个老妇人,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虽说是她撞到了何谨行,但她也不管,只匆忙说了一句‘对不起’便继续朝前跑去了。
何谨行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又一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边拍还一边无奈道:“我今天是衰神附体了吗?被绊倒一次就算了,还被绊倒第二次,而且这些人撞到了我态度还那么敷衍,一个又一个简直是扎堆来的啊。”
他话语忽然顿住,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个撞到他的老妇人,正跌跌撞撞地朝前方。而前方,正巧忽然窜出了一辆正在疾驰着的马车。只差一步,这马车就会踩过这老妇人身上。但马车撞人可会那马车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停下,要是真的被这马车压了过去,那这个老妇人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眼见得这危险的一幕,何谨行也顾不得自己刚刚还在抱怨这个老妇人,大喊了一声,“快躲开!” 又连忙运起轻功跑了过去。
那老妇人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马蹄,怔怔地忘记了动作。只过一秒,这马蹄便会踩到老妇人的脸上。
幸好何谨行的轻功不俗,此刻全力运起“风过无痕”来,也总算是在那马蹄落下的前一秒将人从马蹄下拖了出来。
坐在马上的车夫也连忙勒住了马,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那车夫手中拽着马缰绳,破口便对老妇人骂道:“你特么是没长眼吗?大街上这么宽,非要往我们这边跑,活腻了是吗?想死也给我换个地方死去!我可没兴趣给你这种老不死的收尸!”他骂骂咧咧个不停。
那妇人仍旧是一副被吓懵了的样子,怔怔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车夫还想继续骂下去,他的同伴出口阻止他道:“行了,不过是一个外城的贱民而已,哪有必要和这种人计较。钱老板那里还等着我们运东西过去呢,赶紧走,等下去到钱老板那里,咋们要拿的好处可多着呢,可别被其它弟兄给抢了先了。”
那骂人的车夫略微思索了一番,显然也是对他同伴口中所说的“好处”颇为心动,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这才黑着脸赶着马走了。
何谨行被他们一口一个“贱民”、“老不死”的称谓听得一脸震惊,他简直是想不明白,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比眼前这个衣裳破烂的老妇人穿的好得多,但听谈话他们也不过只是两个小车夫而已,地位怎样也不算太高,怎么在面对这个老妇人的时候却摆出了一副如此高傲且看不起人的样子呢?
而且瞧他们一口一口“贱民”的那副熟稔的样子,只怕早已经是将这样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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