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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杏林岛

小说:

隐鱼,隐渔

作者:

天际去

分类:

现代言情

令她焦急的是女儿的病。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扬州城内天气急剧变化的缘故,女儿便得了感冒。感冒当然不是什么大病,可那仅仅是对成年人来说。

可对于一个才刚一岁大的幼童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个极为严重的威胁。而且女儿前不久才刚落过水留下了病根,体质本就不好,李兰的担忧因此越发地重了。

寻找丈夫的事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她唯一关心的只剩下了女儿的病。

都说是病急乱投医,这话放在李兰身上也是同理。一看到女儿越发苍白的脸色,听到女儿越加衰弱的呼吸,李兰心中的焦急便一层又一层地叠加起来。

几副药下去了,女儿的病也没有半丝好转。她疑心着会不会是请来的那个大夫医术不好的缘故,不然怎么一直不见好转。

这天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着急忙慌地想要出门为女儿另找个大夫试试。

只是她这边房门才刚打开,好巧不巧的,便碰见了正巧也要出门的白临风。

白临风看了眼她怀中脸色苍白的幼童,问,“萱儿的风寒还没治好吗?”

“还没,”李兰回答,“我打算再去找个别的大夫给萱儿看看。”

“这样,”白临风沉吟了一会儿,说,“说到大夫,其实我倒是知道扬州城内有一个医术蛮不错的大夫。姓丁,据说还是从杏林岛上走出来的。”

“杏林岛?”长居深闺的李兰显然并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经过一番思索后,她很快明悟过来,“是指名医董奉的那个杏林吗?”

白临风也没料到她会那么快就猜了出来,眼里对她又了一丝欣赏。

据说古时曾有一位名医董奉,治病救人从不收取诊金,而是以要求病人在家附近种杏树代替,轻病一棵,重病五棵。久而久之便有了数万杏树,汇成了一片杏林。也正因此,后人常以杏林代指医者的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注释1)

杏林岛,显然也是这样一个专门培养医者的地方。

同时,它也是医者心中最至高无上的圣地。整整两百年间,从杏林岛里面走出的大夫,没一个不是医术高超的。

白临风给她解释了一番这个岛的重要地位,李兰很快就反应过来。“那看来这个丁大夫的医术一定十分不错。”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白临风。

白临风却并没有如她那般高兴。毕竟大部分对杏林岛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杏林岛上走出来的医者医术虽高超,医德却是按照各人品行各有各的好坏。

而扬州城内的这个丁大夫

白临风面露难色,委婉地提醒她道,“这个丁大夫的脾气,略微有一点奇特。”

他也没说具体奇特在哪里。

李兰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低头看了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儿,眸中重又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为了女儿我总要先去试一试再说。”她看向白公子,“还请白公子告诉我那丁大夫究竟在扬州城的哪儿,我这就带着女儿过去看看。”

白临风叹了一口气,“那丁大夫性情古怪,你一个弱质女流怕是会难以招架。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与那个丁大夫也算是相识一场,或许他会看在这点微薄的交情上多考虑几分也说不定。”

李兰神色纠结。事关女儿的安危,她自然是十分希望白临风能够和她一起同去,好增加几分求医成功的希望。可,与此同时,她却又不能不忽略白临风那一身明显是有事要办的装束。

她有些犹豫,“白公子与那丁大夫有些交情,若是由你陪我同去自然是很好。可这真的不会耽误你什么事儿嘛,我看你好像是有事要去办的样子。白公子本就帮了我许多,要是这次又因为帮我而耽误了你什么,那我就真的是羞愧至极了。”

白临风却示意她放心,“没关系,我先前只是打算趁今天去见见一下老朋友而已,现在萱儿生了病,自然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更为重要。我还是先带你去找下丁大夫。至于朋友,看完病再去也是不迟的。”

李兰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怕耽误了白公子的什么要紧事呢。”

她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白公子的朋友,那想来一定是像白公子一样品行极为端正善良了。”

白临风想了想好友的性格,否认了,“不,他可不像我一样。”

李兰脸上显出疑惑的表情,她几乎要以为白公子是在贬低他的好友了。可依白公子的品行,显然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她想的没错。果不其然,下一秒,她耳畔响起了又一句话:

“我的那个好朋友,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他就像高高扬起的船帆一样,无论顺风逆风,永远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航向。我从未见过像他那般执着坚持的人。这一点上,我永远比不过他。他比我优秀了太多。”

这是白临风的原话。

李兰看出了白临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完全是真情流露的赞赏。

没有谁不会期盼着来自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肯定。

李兰也是。

尽管她从未体验过,但她想,有着白临风这样一个如此欣赏着他的好友,那个如船帆一样高扬着的人应该是会很幸福的。

她也笑了笑。

“阿嚏——”

正在家内处理着公文的齐帆扬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一听到他的喷嚏声,房间内便响起了一道关切的问怀,“儿啊,你怎么了?”伴随着话音响起,柴房内已经快速走出了一个略有些颤颤巍巍的背影。

听称呼,她分明是齐帆扬的母亲。

依着齐帆扬现在的年纪,他的母亲年龄应该至多不会超过四十来岁。可从柴房内走出来的这人又哪里像是个四十来岁的人呢?

她的脸是干枯的老树皮,头发是堆积着的雪花,脊背更是佝偻得如同城外新铺的拱桥。这样一个老态横生的人,谁又能说她只有四十来岁呢?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实年龄。事实上,她只差一点便是花甲之岁了。

她也并不是齐帆扬的亲生母亲。

她并没有生育能力。但扬州城物质丰盛,又多达官富人,因此常有各式各样的花船载着争奇斗艳的众多美人来到这里。她们的船只停泊在岸边一段时日,几场春宵后又载着装满金银的船只离开。

次数多了难免会有意外,有些孩子就这样被生了下来,随着船只的离开被遗弃在了码头上。

齐帆扬便是被她码头捡回来的。

起码外人知道的都是如此。

尽管不是亲生,血缘的桎梏却没有影响她对齐帆扬的爱意,她和大多数母亲一样,有着对儿子最为赤诚的爱意和最为热切的关怀,是以才在听见齐帆扬喷嚏声响的一刻便慌张地快走了过来。

齐帆扬并不想让本就苍老的母亲过多地担心他,他试图开玩笑来缓和气氛,于是说,“可能是谁在想我呢,要不然怎么平白无故地……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连续打了两次喷嚏后,老人显然是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一定是这两天扬州城内天气变化太大害的。都说了让你记得添衣裳你怎么不听呢。”

齐帆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尴尬着:“光顾着处理县衙里的那些事儿去了,没注意到。”

老人有些无奈,“你这孩子。”她又说,“我不反对你对待工作认真刻苦,可你看看,为了保证那些案子的公正,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又有几个领你的情了呢?我们家不还是这样一幅……”

她环顾了眼房内简陋而穷酸的摆设,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叹息了一声。

齐帆扬脸色赫然。寡妇抚养弃儿,即便是外人也能猜出里面会有着多少的辛酸,更何况是小时候就亲眼目睹过母亲为生活挣扎的齐帆扬呢?

望着年迈的母亲手上因为干活而留下的累累疤痕,齐帆扬神色越加羞愧,“对不起,母亲,我不该为了自己就连累得你和我一起过这样的生活。我知道你抚养我的辛苦和不容易,却仍然不能让你享一天的福。这是儿子的不孝……”

他越说越把头低下去,显然已经十分羞愧。

母亲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别低头,儿子。低头都是做错了事的人干的,但你为官清正廉洁,审案又公平正义,任谁提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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