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蕾内心气愤不已。自从她从邹灵口中知道非渔前辈身边又多了两个小孩跟着时,她的情绪便一直不愤着。
这种情绪的来源可以追随到十多年前。
彼时白蕾的母亲尚且天真,因为偶然窥见了路过借宿在家里的白琛,便被其成熟稳重的气质和深情款款的眼睛所吸引,稀里糊涂地献出了自己的初次。一夜情缘过后,白琛骑马走人,踪迹难寻,她则珠胎暗结,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嫁给了父母匆忙找好的人家。
生产月份难以对上,白蕾的私生女身份很快遭到了曝光,第二天,才刚出生的白蕾被母亲扔在了弃婴塔。非渔便是在那时捡起了她,并和兀鸦教众人一起抚养了她。
直到非渔离开……
时至如今,白蕾也难以理解非渔前辈为什么会和首领闹翻,也不明白为什么非渔前辈最终选择了离开。孩童的她拉着非渔前辈的衣袖想要追随,却被无情地松开:“留在兀鸦教吧,小蕾,你更适合这里。”
于是白蕾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
但她好歹还能安慰自己,起码自己是非渔前辈唯一带过的小孩,或许也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深厚的感情。可现在,却有了另外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跟随在了非渔前辈身旁。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白蕾的内心,为了哥哥,也为了非渔前辈,她在忙完上个教内任务后便马不停蹄地冲来了扬州。可一来,她却看见的是非渔前辈对身旁两人笑得宠溺的场景。
这也是白蕾消沉了好几天的原因所在。
可现在,刚逮住的这个赌鬼却告诉她,要不是他纵火伤人又陷害何谨行,或许那小子就根本不会和父亲闹翻,也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跟随在非渔前辈身边!
**!贱人!该死!
白蕾看向面前人的目光顿时阴狠起来,她抡起了拳头。
半刻钟后,牛武已经被打得瘫在了地上,他的腿骨已经被砸得碎裂,眼眶更是一个赛一个的青黑。他一边捂住不断奔流的鼻血,一边纳闷着:面前这男的看起来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怎么打起人来的劲儿却比胸口碎大石还要猛呢。
外表萌妹但实则有着彪形壮汉般变态力气的白蕾并不在乎这些,她只知道,既然是面前这人间接将何谨行送到非渔前辈身边并抢走了本属于她的位置,那么面前的男人就是个确凿无疑的贱人!
凡是贱人,都特么地该死!
懒得再和牛武废话,白蕾挥起了匕首,打算送这人去见阎王。
牛武眼睛因惊恐而越发睁大。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也看出了白蕾想捅死他的意图,大脑飞速运转,他迫切地想找出一个逃命的办法。回想起刚才白蕾还逼迫着抢钱的举动,牛武瞬间福至心灵,喊到:“大侠!大侠!别杀我!我有钱!就算钱府还没把钱送来,但我身上还有钱呢。你看这个。”
他掏出了自己最后一点压箱底的宝物,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白蕾。
白蕾扫了一眼,愣住了。
片刻后,钱府的人匆匆赶来。
“信上不是说就在这个位置吗?怎么没人了?”几个打手纳闷地发问。但无人应答,回应他们的只有街道上呼啸而过的晚风。
同一时间,菩提客栈外。
望着客栈的牌匾,白蕾不由地仰起头,再次深呼吸了一遍。好一会儿后,她才仿佛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般,迈步,踏进了客栈内。
客栈内,非渔三人正坐在大厅内吃着晚饭。听见脚步声,何谨行首先望去,见是个包子脸的可爱女孩,还以为她是来住店的,好心提醒道:“小妹妹,你要住店吗?老板和小二现在都不在,你得先等一会儿。”
何谨行自认为自己这话说的十分周到,热情,又有礼貌。然而门口的女孩却只是目无表情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仿佛是施舍般地吐出了两个字:“贱人。”
何谨行呆住了。他完全无法想象出,明明自己和门口这女孩见都没见过,为什么却要一见面就被骂?还是用“贱人”这样严重的词汇。难道是自己曾经做了某些恶心的事后又失忆,所以才被人找上了门来?
何谨行扭曲着脸拼命思索着。
亲眼目睹何谨行被骂的左姒站了起来,想要替何谨行讨回点公道。然而她甚至还未开口,就被女孩以皇帝选妃般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遍,随即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长得确实不错。”随即却又是话锋一转,语气同样犀利且刻薄地下着结论:“但也不过是个狐狸精。”
左姒:……
何谨行:……
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还一上来就无差别攻击呢?他们两个也没招惹过她呀!左姒和何谨行两人内心写满了疑惑。
不过,哪怕不知道这女孩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以及究竟是为什么一见面就对他们恶语相向,可眼见得女孩已经将目光对准了非渔,两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开始警惕起来。
不行,都骂了他们两个了,不能再让非渔道长也被骂——这是左姒的想法。
不行,都骂了他们两个了,他也要看看非渔道长又是怎么被骂的——这是何谨行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女孩却并没像之前那样恶劣地唾骂,相反,她极为乖巧地、温顺地小跑到了非渔的旁边,甜甜地喊了声:“非渔前辈~”
这人以前是学变脸的吧?这是盘旋在此时的左姒和何谨行心中的一致疑问。
毫不理会身后两人因她截然相反的态度而几乎瞪掉的双眼,依偎在非渔身旁的白蕾只觉得内心格外满足,“非渔前辈,小蕾好想你。”她低声地诉说着,语调轻柔,又有着隐约的哭腔夹杂其中,仿佛孩童丢失了最喜欢的玩具又终于成功寻觅,一瞬间,失而复得的欣喜便混着再次丢失的惊恐一齐汹涌。
非渔任由她依靠着自己的肩,同时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发顶。对于这个由自己捡回的孩子,她同样有着许多的思念,于是安慰着:“我也很想你。”
白蕾听到后却瞬间坐了起来,语调凄婉活似个被抛弃的怨妇,“你才不想我!我当初想跟着你走,你不同意,我以为你是嫌弃我年纪小又黏人,一起出门像带个孩子。可现在呢,这两个人反而又跟在了你身边,他们和我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还不是一样的烦人。比起他们两个别人家的孩子,我好歹还是你亲手带大的呢!”
非渔顿觉自己活像个始乱终弃后又被指控的渣男,竭力地辩解着:“我当然确实是觉得你更合适留在教内才没有把你带走,至于他们两个,也是机缘巧合便带上了。”
“哼,我才不会信非渔前辈的鬼话呢。”白蕾嘟囔着,脸上却因她的话浮现了一丝笑意。
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哄,非渔感慨着,又问起了她这次来的意图:“你怎么会来扬州,他们又派你来扬州吗?”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就是兀鸦教。
“不是他们派我来的,我听见你和哥哥都在扬州,而且你身边还多了两个……”白蕾瞥了瞥左姒和何谨行,神情似不屑又似嫉妒,“总之,我就来了。”
非渔顿时失笑,忍不住捏了捏白蕾肉乎乎的脸颊,“还以为小包子长大了呢,怎么内里的馅儿还是没变啊,瞧瞧这醋味大的。”
“就是,”何谨行也附和着,“还以为是什么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呢,原来是个酸不溜秋的醋包子。”
白蕾瞪他,“臭男人就别插嘴了好吧,真以为自己家里有钱就谁都愿意搭理你啊,我简直听到你声音就烦。”
她又继续黏着非渔,“非渔前辈,我不喜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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