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逸山在扬州城潜伏多年,搜集到的资料自是繁多。何谨行一个人整理不过来,便叫了左姒一起陪他去暗室里整理。
唯独非渔并没有去,据她所说,她要留在大厅等一个人。
左姒并不认为非渔会在丁家大厅有什么可等的人,她猜测非渔或许是为了避嫌。毕竟何家和百里家说起来也算是竞争关系,而非渔又是百里家家主百里希的师妹。倘出于这个原因,那么非渔推辞说不去也是正常的。
左姒在心里这样地推测着,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晌午时分,非渔真的在丁家客厅里等来了她想等的人。
不过来的人却不只有一个,确切的说,是三个人,一对成年男女和他们怀中的小孩。
就是昨天他们第一次来到丁大夫家里时在门口碰见的那对男女。
只是,他们今天又来是做什么?
来的人正是李兰和白临风。两人仍旧是为了李兰女儿的病情而来。
两天前天从丁大夫这里失败而回的时候,李兰便又抱着孩子去找了城里另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可所得到的结果却都是差不多的:失明,乃至早夭。
更重要的是,始终没人能把握地说可以治好她的女儿,到了最后,这些人的话语又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你去找丁大夫吧,这么严重的病也就只有从杏林岛上走出的他能治。”
万般无奈之下,李兰不得不再次返回了丁大夫这里。
她左思右想了一整夜,最后还是下了狠心,想若是丁大夫真的还不愿意救的话,那不妨,不妨就……
然而,她这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做下了决定,再次来到丁家时却被下人告知丁大夫已经离开扬州去了外地,没有一两个月暂时回不来。而丁家的厅堂上,则站着一个她熟悉的月白色道袍的身影。
几个月前的回忆仿佛一下子重新回来了。
那个破破烂烂的算命摊子,那个突然拦住她的穿月白色道袍的女道士,以及,照做之后女儿突然好转的病情。
她喊了声:“道长……”同时眼睛里情不自禁地燃起了些许希望的光芒。
非渔对于她还记得自己这件事毫不意外,她看向李兰,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李兰。”
李兰诧异了,“道长怎么会还记得我的名字?”
非渔但笑不语。
李兰却仿佛找了点勇气似的,继续说,“上次道长用借势的法子救了我女儿,我一直心怀感激,想找着道长后再当面感激,只是却一直没有在雾镇街上再见过道长你。”
“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雾镇。”
“不管怎么说,我总归得谢谢你。”
“我知道你不止是想感谢我,”非渔瞄了眼她怀中的女儿。
被戳穿了真实用意的李兰面色有些羞愧,但想到女儿的病情以及面前人那高深莫测的能力,只好再次鼓足了勇气,直说道,“是,我的确不止是想当面感谢你这一个目的。除了这个外,我还希望你能像上一次一样,再一次救救我的女儿。”
她将这几天四处寻访求医时的情况都一一说了出来,也包括女儿的病情。
非渔全程耐心地听着,等到李兰终于说完后才在对方的期待视线下开口,“我可以帮你救治你女儿的眼盲,但作为交换的条件,你需要帮我做一件特殊的事情。而这件特殊的事,有可能导致你终生的贫困,你能接受吗?”
“当然能。”李兰毫不犹豫,“再多的金钱也没有女儿重要。”
“如果金钱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那爱情呢?”
李兰怔了怔,“什么意思?”
“除了可能遭受到终生的贫困外,这件特殊的事情还会为你带来的另一个代价便是姻缘的丧失。也就是说,倘若救了你女儿,那么无论是你已经到来的婚姻还是你即将到来的情缘,都可能会从此失去。这你也愿意吗?”
李兰愣住了。
情缘……
失去……
这的确是两个再浅显不过的词语,但组合在一起时,其中所表达的内涵却足够让她心悸。她已经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白临风。
这时她才注意到白临风也在看她。他的眼睛仍旧一如既往地漂亮,其中夹杂的丝丝情意更是引人沉迷。
是的,情意。
这段晦涩的感情,原来并不只是她一个人。但……
她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儿。因为昨晚睡得太足的缘故,此时的女儿倒是少见的清醒着。先天体弱的她还没学会说话,因此在母亲看过来时也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手舞足蹈得像是想要表达因母亲看过来的喜悦。
听着女儿的声音,李兰的心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这是她的孩子,是从她身体里孕育出来的新的小生命。
这个一直存在于李兰脑海中的念头忽然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她的目光重又变得坚定,对着面前这个目前唯一有可能救自己孩子的人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没关系,就算没有爱情也没关系,我只要我女儿健康地活着。”
白临风早在李兰视线移开时便有所预感,听到这话时更是心里一沉。他一边觉得果然如此,另一边,却还是在心里不可避免地浮现了失落的情绪。他微垂着眼,没再说话。
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沉默,李兰心里越加酸涩,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愈发地紧了。
她竭力平复着自己心里翻涌的苦楚,看着非渔,恳求道:“还请道长告诉我,需要我做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非渔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人间复杂的情绪,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定居在你们雾镇上的有位叫左桦的将军,他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知道,”提起声名显赫的左桦将军,李兰自然是印象极深,对于他的那名女儿也有些印象,却不明白非渔忽然提起这个是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但左将军的那位女儿,早在几月前就因病去世了啊,棺材出殡的时候,还是我亲眼所见。”
当时她本打算回店铺视察一番,结果在路上正巧遇见了出殡的队伍。因为送殡队伍上写着的左府的标志,李兰还特意多看了几眼,便听见旁人议论说是左将军府的二小姐因病死了。
对于这位左将军府的二小姐,李兰以前也曾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左将军因为爱妻的死,难以忍受,于是把怒火迁移到了女儿并多年来对她不管不顾的事。
以前的李兰只是把它当作了毫无根据的传闻。
毕竟她年幼时也曾在战乱中被骑着壮马的左将军亲自救下,战乱平息后又曾经多次目睹过左将军对街头的小摊小贩和颜悦色的样子,在她看来,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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