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知道,秦铮从南京回来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去,就像上一次和上上次也是这样。
担心他一个人闷出毛病,一下班,宋良就去他办公室门口堵他,拉着他出去喝酒。
秦铮却有点犹豫。
谢一菲那个项目的二期试验结束一个多月了,但是今天上午研究中心那边突然说试验文件还没闭环,需要补一份报告,还需要试验相关的负责人在上面签字,最后由院方将那份报告归档。
那份报告秦铮明德那有现成的,现在只需要他们打印出来,找相关人员补个签字就行,工作量不算大。
一个小时前,明德那边的人打电话给他,说报告已经在谢一菲办公桌上了,只是因为谢一菲在上课,明德的人又临时被安排了其他工作着急回去处理,所以就和谢一菲协商,由她签完送去医院。
然后就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她的微信,说她晚点会来送报告,还很贴心地说他不用特意等她,她可以找其他人代为转交。
秦铮看了眼时间,她应该早就下课了,特意等到他下班以后才来,不就是不想见他吗?那又何必答应明德那人。
宋良还在催促:“走不走啊?再不走出门该堵车了。
秦铮叫来何婷婷:“你联系一下谢老师,她手上有份报告,可能一会儿送来,你帮我先收着,明早等我签完字送去研究中心给他们归档。
何婷婷点点头,转念又想起什么:“不是,您不等谢老师了?
秦铮脱掉白大褂:“你也不用等太久,她要是今天早来不了,就明天吧。
何婷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秦铮没听何婷婷说下去,反而催起在发呆的宋良:“你走不走?
宋良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离开医院,两人商量着去哪。
宋良提议去初涩,秦铮直接拒绝了:“换个地方。
宋良想起秦铮和何婷婷刚才的对话,揶揄他说:“谢老师一会儿去医院送材料,那就说明她今晚肯定不会去初涩,你怂什么?难不成是怕触景生情啊?
秦铮想到那通被默默挂断的电话,心里堵得慌。事实上,只要想到和谢一菲有关的一切,他都觉得很不痛快。
宋良打量着他的脸色:“我觉得这回我应该没猜错。
秦铮开着车,心不在焉地问:“猜什么?
宋良:“你,放不下谢老师。
秦铮:“……
放不下吗?应该是放不下吧,要放下早放下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放下了她,但其实,他只是把她和那一年所有的糟心事一起扔进盒子里上了锁,再把那盒子束之高阁。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逝去和失去的人永远留在过去,直到有一天,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意识到,那个盒子和里面的那团过往一直在,不是他不去回头看就没有发生过。
宋良一脸不屑:“你可别不……”
“是啊。”秦铮直接打断他。
宋良愣了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那句“你可别不承认”的“承认”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向嘴比金刚石还硬的秦医生竟然主动承认了!
秦铮扫他一眼:“你这什么表情?放不下一个人很丢人吗?”
宋良回过神来,夸张地笑了两声:“哎呦喂,有生之年,能让我看到你栽在女人手里可真稀罕!”
秦铮默不作声,任由好友嘲笑,心里想的却是,早栽了。
笑过之后,宋良叹了口气:“你们俩啊,就是一个比一个想得多,但凡有个傻的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秦铮犹豫了一下问:“怎么说?”
宋良:“男女之间那点事其实很简单,男人对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可能从你想睡她开始。什么时候发展到所谓的爱呢?就是你发现你睡不够。你现在肯定就是这个状态,所以你对谢老师那基本就是爱了。”
秦铮:“……”
宋良:“从女人的角度看呢,其实也差不多。张爱玲不是说过吗,阴到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她愿意给你睡,就是接纳你,也是不排斥和你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她接纳了你那么多次,你想想,那不是爱是什么?”
秦铮:“……”
宋良:“啧!还不明白啊?这样吧,一会儿你好好跟我说说你俩之间的事,我帮你分析分析。”
秦铮:“我谢谢你,免了吧。”
宋良委屈巴巴:“我说这就是你小家子气了,我真不是八卦,我是真替你俩着急,想帮你排忧解难啊!”
前面就是小吃一条街,秦铮记得这里有家烧烤店不错,读书时经常和舍友一起来。
他找了个路边的车位停好车,催促宋良下车:“别废话了,再晚估计得等位。”
宋良推门下车,还不忘骂骂咧咧:“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你还这么防着我,太伤我心了啊……”
这一天的晚霞很美,是绚丽的橙红色,夕阳余晖铺洒在街头巷尾,让人感受到夏天是真的来了。
秦铮选的那家烧烤店店面不大,却是多年的老店,他们到的时候也只剩下户外的几张空桌子了,秦铮随意挑了一张坐下,点好菜的时候周围的几张桌也很快坐满了人。被周遭热闹的人声包裹着,他也感到了久
违的放松。
他看着街灯依次亮起,看着夕阳一点点西沉。当夜色将最后一丝晚霞吞没时,
他们已经喝了不少了。
秦铮很少和别人聊自己的过去,更不会和人聊他和谢一菲的事,但架不住宋良穷追猛打,加上喝了酒,宋良问的多了,他也会应付两句。
宋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两人的关系,先是震惊于他们的缘分,又为两人现在的处境感到唏嘘。
“我说秦医生,哥们儿今天真服了,你长这么一张嘴还能惹这么多桃花也实属不容易,你竟然对喜欢的姑娘说咱俩就玩玩?
秦铮:“……
“正常人是明明只想走个肾,但表现得很走心。你老人家刚好相反,明明都想上人家户口本了,却表现得只想走个肾,活该你坐这喝闷酒!
秦铮瞥他一眼:“骂挺过瘾是吧?
宋良被他这么一看,气势不由得就矮了一截:“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宋良叹了口气:“其实哥们儿也能理解你,无非就是当初被人甩了,心里有怨气呗,所以不愿意做那个主动回头的人,好像谁先回头谁就输了。但感情里哪有什么谁胜谁负?
秦铮回想起和谢一菲的重逢,他完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更没想到她会和秦一鸣在一起。
那时候,他也不确定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肯定有对当年的怨,但毕竟他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感情都该淡了。可是她好像总是有牵动他情绪的能力,他看不得她被人欺负,看不得以前在他面前那么恣意鲜活的女孩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他们重逢后的每一次接触,她都让他久久无法平静。而且他发觉,关于那个夏天的所有记忆竟然可以那么清晰。对比起来,这十年的时间就像一个真空的黑匣子,好像存在过,又好像没有存在过。
宋良继续发表他的爱情理论:“感情里就算真有胜负,那也是谁得偿所愿谁胜出。就比如你现在放不下人家,那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最后只要你能把人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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