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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风逐岳之死

小说:

卧底美人满盘皆输

作者:

如月峰水

分类:

现代言情

“死人了——!”

“死人了——!”

薛书肃与江檐对视一眼,瞬间从半醉半醒中清醒了过来,两人不再多言,薛书肃拖着江檐的手臂,脚下施展开千机缥缈宗的身法,朝着声音来源处疾掠而去。

声音传来处,正是风雷剑派所居的听雷苑。

院子内外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各派人物,人人面带惊容,窃窃私语,有的人急匆匆赶来还衣冠不整。玉鸣钟面色凝重,领着三四位德高望重的掌门立在正屋门前台阶上,身前芙林山庄护卫手持灯笼,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玉庄主,为何不让弟子进去探视师父!”风雷剑派大弟子高存山赤红着眼,急得踱步。

玉鸣钟虚拦了一下道:“高贤侄稍安勿躁。房内情形诡异,为免破坏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还是等各派来齐了,再行定夺。”

风雷剑派的其余几位随行弟子有的伏在廊下痛哭失声,有的攥着剑柄茫然失措,皆被拦下不得擅入屋内。原是芙林山庄送夜宵的侍从最先发现的,推门撞见惨状,惊呼引来众人,他们几个本已先行睡下,待收拾起身,玉鸣钟恰好与几位掌门在附近散步,几乎与他们一起进了风逐岳院中,只是他们刚闯进主屋,未及看清惨状,震惊万分之下,就被玉庄主一行拦下,让他们稍安勿躁避免破环了现场。他们也知玉庄主有理,又有多位前辈在旁,只得作罢。

正对峙间,人越来越多,薛书肃也带着江檐挤开了人群走进来。

那些守门的芙林子弟见是他,虽想阻拦,但见玉鸣钟没有命令,且又微微颔首叫了声“薛贤侄、江公子”,便也收了手,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薛书肃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和烈酒的气息扑面袭来,惊得江檐低呼一声,掩住了口鼻,两人齐齐蹙眉。

只见桌案上酒壶林立,还有空坛一地,杯盘狼藉,显见风逐岳回房后还独自饮了不少酒。除此之外,屋内陈设桌椅整齐,并无打斗痕迹。

而桌旁的地毯上,风逐岳仰面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气息。

他魁梧的身躯被鲜血浸透,脖颈间一道剑痕极深,鲜血染红了整片地毯。双目圆睁盯着房梁,脸上是惊愕的表情,他的右手僵硬地伸向床头剑架,指尖微屈,分明是想拔剑反抗,可那柄剑好好地收在鞘中纹丝未动。

一代掌门,竟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便惨死当场。

薛书肃心头一沉。

风逐岳的风雷剑法以快著称,虽非江湖绝顶,却也是一派之长的水准,寻常高手根本不可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有人闯进来杀他,风逐岳这种脾气的人,怎么可能不反抗?可眼前这现场如此安静,毫无拼杀迹象,倒像是风逐岳自己引颈受戮。

“师父!师父啊!”

风雷剑派的弟子们见薛书肃和江檐都进去了,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内波澜,一同冲破阻拦进了屋,见得风逐岳惨状,不由得同时放声痛哭,声嘶力竭。

喧哗声一起,众人皆朝屋子涌来,房内外乱成一团。芙林子弟根本挡不住,玉鸣钟和几位掌门也只得退回房内,就站在尸体旁,暂且维护着。

各派掌门神色各异。玉鸣钟眉头紧锁,看似痛心疾首。

高存山哭得正伤心,一抬头目光扫过屋内,突然指着床沿边,声音嘶哑却高亢:“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汇聚。

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正落在床沿边,随着漏进的月光散发出幽幽清光。似乎感到千夫所指,剑身轻颤,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

“是……是飞鹤斋的鹤翎剑!”二弟子曹若苓浑身发颤,指着软剑道,“只有飞鹤斋深得剑法精髓的长老级人物,才能配此剑!”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又齐刷刷地去人群中找寻飞鹤斋弟子同无尘师太。

晚宴上,唯有她与风逐岳为剿魔之事吵得面红耳赤,有足够的动机和实力悄无声息杀死风逐岳的人,任谁看,都是她最可疑。

“定是无尘师太怀恨在心,趁师父醉酒偷袭得手!”高存山猛地拔剑出鞘,目眦欲裂,“今日若飞鹤斋不拿命来填,风雷剑派上下纵死不休!”

风雷弟子们群情激愤,纷纷在人群中搜寻飞鹤斋的踪迹。

“住口!”无尘师太自行走了出来,厉声喝止道,“飞鹤斋行得正坐得直,岂会做此等卑劣龌龊之事,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那这剑怎么说,这招式怎么说?”高存山步步紧逼。

“无尘师太,你不用说了!”曹若苓也霍然拔剑,“我师父晚宴上不过与你争执了几句,夜里便死在你门派的独门兵刃下。这鹤翎软剑放眼武林,除了你,还有谁能使得如此杀人无痕!”

无尘师太面色煞白,声音也有些微颤:“此剑……此剑确实是我门中丢失的,可贫尼今夜一直在房中打坐,绝未行此丧尽天良之事!

“丢失?早不丢晚不丢,偏生今夜丢在了我师父的血里?天下哪有这般巧事!

“都说出家人心地慈善,可你……你好狠的心哪!”高存山眼眶崩裂,“我师父与你分辩,那是为了江湖大义,你竟用此手段!”

无尘师太气得面色铁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飞鹤斋几名弟子也渐渐聚齐,一派剑拔弩张之势。

喧哗声几乎掀翻屋顶,各派弟子挤在房内外议论纷纷,玉鸣钟这才抬手高声制止:“诸位冷静。风掌门不幸被害,乃我芙林山庄之过,但在真相大白前,若动了私刑,岂不叫那真凶逍遥法外?”

他又转向人群中姗姗来迟的玉琰之,示意他快上前来帮忙。

满屋煞气之中,薛书肃站在一旁好像神游天外,江檐只当他被吓傻了,皱眉在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少主,这里血腥味太重了,还有满屋的酒味,实在不宜久留,要不要先回去?”

薛书肃果真回过神来,却一反常态地没理会江檐。

未等玉琰之挤开人群走过来,薛书肃轻笑一声道:“丢失的软剑恰好落在凶案现场,剑的主人恰好是与死者争执过的人,既然如此显而易见,做得如此显而易见……”

他的话让原本热血上头的众人微微一怔,惊疑之色渐浓。

是啊,这一切,未免太巧了些。

江檐倒是一愣,直到薛书肃又往前跨了一步,被拽着的衣角自他手里滑落出去。

只见薛书肃微微低头,闭上眼,鼻尖微微翕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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