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宠？
虞怀霁被她一句话敲得晕头转向，连嘴角那抹从容优雅的微笑也消失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好不容易考得探花功名，还在费尽心思给陛下立功，好博得个足够尚公主的功绩。
男宠和驸马天差地别吧？
李南曦见他一脸错愕，懒得再说，只是细细地把他从头看到尾。
越看越觉得他漂亮得足够动人心弦。
她又神使鬼差地伸手摸他，顺手便摸到他指节的拶指旧伤痕上，原本平滑的肌肤忽然被这一点凹凸不平的伤痕破坏了手感，令她生出一点烦躁。
指尖划到他的手背上去，又似凉玉一般光滑细腻，方才见完黄兆的暴躁竟然又平静下去了。
只顾着感知他薄弱的肌肤，嶙峋骨节，平缓跳动的经脉。
一直乱糟糟的思绪便忽然无比清晰，足够她一点一点捋清晰思路。
属于长期处于险境搏杀的谨慎理智完全回归，疑点浮出水面。
再看他温文尔雅的身姿体态，精致的五官。
是哪家派来勾引她的奸细啊？
只能说，太会挑了，的确能引起她的注意力，尤其是总能安抚到她的暴躁，若不是太离谱，都要怀疑他身上有牵动她情绪的蛊毒了。
“不愿意？”她再次盯着他的眼睛，审视他每一个眼神，“你不会觉得我平白救你，什么都不索取吧？”
美人猛地回神，发觉自己的手被她不轻不重地抚摸着，有几分慌乱地往回缩离双手。
他翕动一下唇，轻声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只是……在下也算是走过青灯黄卷之苦……”他忽然顿住，不知该不该直言他有探花功名。
自己的徐徐图之的思路忽然被她打了个混乱，本就一直在疼的头脑乱得发昏，再次忍不住低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南曦看得有趣。
这才对，他们这些读书人大多自视清高、洁身自好，能联姻，能嫁娶，但给人当个嬖宠，那便不甘屈辱了。
也是很不巧，她偏不爱让这些伪君子舒坦。
她一直毫无波澜的脸，忽然勾起浅笑，似恶作剧的狼，毫不隐藏恶劣，以及势不可挡的掠夺之意。
指尖抚上他修长的脖子，虚虚地张手“掐”住，美人愕然地被迫抬起头看着她。
她盯着美人惊疑的眼睛，指尖下的脉象似敲击她，仿佛在挣脱她的掌控。
她轻轻抚着细腻的肌肤，这如同仙鹤一般漂亮的脖颈，若是拴上金链的话，或许挺合适的。
不愿意？有什么关系，他这漂亮的手腕足踝也很适合缠上金链，公主府很适合金屋藏娇。
不管是否奸细，他都已经把自己送到她手里，到了她手里的东西理应由她掌控。
“美人配金锁，也是挺养眼？”
虞怀霁被她的手逼得仰起头来，没见什么屈辱之色，反倒更多了一些茫然：“什么？”
这一对视，惊觉她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眼神。
她如狼一样充满攻击性的眼神，让他心惊胆战。
眼里不见喜悦，不见怜惜，可满眼是毫不掩饰的抢占之意，以及……微不可查的厌烦。
想要他？
可是为何厌烦？
他恍惚了一下，动了动手指想要抬手去抚她的脸，想问她：“你不开心吗？我能帮你吗？”
又觉得会唐突，毕竟此时他们还不甚相熟。
“殿下——”话一出便见她的眼神一变，笑意更深，可是眼里是完全陌生的冷漠，丝毫没有从前俏皮明媚的影子。
他心里顿生警觉。
不能拒绝，不要有任何违逆，不然或许会闹僵，开了个不好的头。
小公主……似乎同印象里的有出入？
他忽然无法判断了，只能之后再盘算最佳之策。
“若是，若是殿下看得上在下，我愿意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他紧紧关注李南曦的脸色，说到这里，反倒变成她有点狐疑，那种令人森寒的攻击性缓和一些。
如此变化一出，他又想要为自己多争取一下，轻声道：“只是……请容许在下略尽绵薄之才，为殿下效劳。”
李南曦闻言，哼笑一声：“这么说……还是不愿意当个男宠啊。”
“不是，只是……在下多闻殿下事迹，令在下多有佩服，想要追随殿下左右。”
见她敛了神色，又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所幸没有恼怒，他又恢复从容，微笑道：“在下不抗拒给殿下当男宠，若殿下愿意接纳我当门客，也算是物尽其用，殿下不妨试着用我？”
没成想，她嗤笑一声：“你也听我多方事迹，那也知道我行事作风如何狠毒，连我身边的臣子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论文论武都不走寻常路。”
她攥住他细瘦的手腕举到眼前：“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杀鸡都吃力的孱弱书生，觉得自己能和我们比？”
这话几乎是句句带刺，直刺得人寒心。
这同他预料过的所有情况都相差太大了，没想到她颠覆了从前的印象。
他为了能走到她身边费尽心机，熬过冤屈，比起得到认同，先来的却是被贬得一文不值。
他发着烫的脸顿时发白，委屈得隐隐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她面前失仪，他垂头遮掩住自己闭了闭眼，收起所有的苦涩情绪。
再次抬眼观察她的脸色，只为她的冷漠眼神所惊。
忽然更直观地意识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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