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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吾悔矣

小说:

二婚夫君超勇猛

作者:

喜英

分类:

穿越架空

孟徽时。

素杺没说话,徐锦荣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名字。

她的心,忽地颤了颤,传来一股刺痛。

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并未停留多久。

徐锦荣放下绣绷,诧异道:“他不是该在苏州查贡缎吗?”

这才三日的时间,如果门外的人真是他,那唯有一种可能,孟徽时刚到苏州,或者还未到,就开始返京。

至于他急着返京的目的,徐锦荣想,她应该知道了。

素杺道:“姑娘,要婢子去把他赶走吗?”

虽然是西侧门,但也是西院人来人往的地方。孟徽时就站在门外,少不得要被院中的仆役看到。

徐锦荣道:“他若是肯听你的话离开,你还会把此事告诉我?”

不然素杺早把人赶走了。

素杺心虚地挠挠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姑娘。那姑娘,您要去见见吗?”

“去吧,有些话终究该说清楚的。”

天色已经稍暗,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去正院见阿翁,用阖家晚膳了。

徐锦荣避开主路,来到西院门,让素杺站在门后等候,自己则独自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青石板路,约两丈宽,路边靠近巷口的地方种着两棵槐树,挡住了偏门门口的些许光景。

孟徽时就站在树干旁。

看到徐锦荣出来,他双目发亮,迫不及待地朝偏门跑来。

他身上还穿着三日前离京时的那身青布常服,袖口徐锦荣亲手绣上去的竹影纹路带了土屑。束发的帛带早已松脱大半,几缕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他的面色枯槁泛着灰黄,眼下坠着浓重青黑,是连日不眠不休赶路熬出来的。唇瓣干裂起皮,泛着惨白,下颌生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荣娘,我...”孟徽时焦灼地想去碰她。

徐锦荣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她站在台阶上,几乎和他平视,“孟郎君,我们已经和离,过了府衙文书。你再如此称呼我,着实不妥。”

“我悔矣,荣娘,我悔矣。在离人亭和你分开,我便悔矣。”

他双目通红,盛满泪水。原本挺直的脊背,在她平静的目光中,慢慢地弯了下来。

孟徽时不停地重复着后悔的话,仿佛这样说,就能挽回眼前之人。

徐锦荣道:“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上车离京,不是吗?明明有一日的时间,你可以折返回京,来阻止此事。可你还是让我在第二日,看到了你亲手写下的《放妻书》。”

她并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用平缓甚至疏离的语气诉说着此事。

好像话里的主人公,和她无关。

孟徽时的心又酸又涩,疼的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握拳顶着心口,想减轻它传来的痛楚。

孟徽时低着头,不顾形象地呜咽出声。

“荣娘,荣娘,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懦弱,是我害了你。”

徐锦荣从未见过孟徽时如此狼狈的样子。

相识三载,成亲六载,他一直都是风光霁月,端庄温润的孟家郎君。就算当年他被家中父母关了禁闭,翻|墙钻洞跑出去见她,哪怕来不及整理身上脏污的衣着,他也是双眸明亮如璀璨灯火,神采奕奕地看着她。

如此风光的人,何至于此。

徐锦荣道:“孟郎君,你回去吧,日后莫要再来此处。”

“不,不要。荣娘,你在怪我对不对?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徐锦荣摇头。

看着孟徽时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心中依旧泛起不忍和酸痛。

她用指甲紧紧地顶着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孟郎君,我们相识九年,自然相互了解。我知你在其中的为难,彼此体面的分开,对你我都好。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你日后也...,往前看吧。”

她从未怀疑过孟徽时对她的情谊。

但再多再浓厚的情谊,也在孟母和孟家众人日复一日的催生压力中,日渐稀薄,最后被消耗殆尽。

她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至少最近两年,那些一碗又一碗漆黑的汤药被不同的嬷嬷端到房间,他不再如从前温柔地哄劝她喝下,而是装作无视。

早起为她画眉,闲暇对她作画,节日同她游玩,频次不断降低。

经常带回惊喜的小礼物,也逐渐消失。

徐锦荣开始慌张,喝越来越多的药,夜晚也开始对他主动。孟徽时从不拒绝,有时做着做着,他突然没了兴致,撇下她一人去了浴房。

徐锦荣有一次偷偷跟过去,发现他坐在浴桶内,自己动手纾解。她哭着闯进去,问他为何不用自己。

他当时说,就算用了,最后也没结果,还没有一人纾解来的舒爽。

他说完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狠了,抱着她不停地道歉。最后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半夜,临近天亮才回的卧房。

一件件小事积压在一起,让徐锦荣逐渐意识到两人正在渐行渐远。

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此事罢了。

孟徽时的《放妻书》,泼灭了她最后一丝热情。

伤也伤了,痛也痛了,哭也哭了。

她总不能把一生都耗在此人身上。

眼看着她决绝地转身要离开,孟徽时眼前一黑,他摇头甩掉脑袋中的眩晕,上前一把抓住了徐锦荣的双臂,猛烈地把她抱进怀中。

“不要,荣娘,不要离开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要与你和离,我要去撤销文书,对,我会去撤销文书的。荣娘,同我归家,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他的双臂,似是铜墙铁壁一般,紧紧地锢着徐锦荣,让她挣脱不得。

鼻尖呼吸尽是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

“孟徽时!你放开我!”

孟徽时听不到她的话,俯身在她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喃语:“荣娘,我的荣娘。”

徐锦荣气急,屈膝朝他腿间猛地一顶。

孟徽时吃痛,稍稍松了些力气。

徐锦荣顺势从他怀中挣脱。

这是他们成亲第一年,他教她的防御姿势。男女力量悬殊,若是被男子控制,想要挣脱只有一次机会。而腿间,是男子唯一的弱点。

必须一击必中。

怕她日后吃亏,教了她之后,孟徽时甚至还找了沙囊,垂在卧室的房梁上,让她练习许久,以此来增加腿部力量。

她烦的紧,除了第一日觉得好玩之外,没一会就觉得累了,腿上也红了一大块。孟徽时很心疼,找了药膏给她的腿上抹好。

徐锦荣不想再继续,就趁着他为自己抹药的时候勾着他,让他放弃此事。

面对她的美色,孟徽时忍不住,当即便答应了。可次日又化身铁面无私,让她继续踢沙囊。

她从未用过这一招。今日首次用,踢的对象却是他。

孟徽时也想起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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