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告诉我呗,我不会跟别人讲的。”师晏旸还妄图挣扎一二,陶吟仍旧十分决绝地拒绝了了他,师晏旸对此略有遗憾,“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好一直问不是。“
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师晏旸神色恢复正经,”在下今日前来,为的是另一件事情。”
“传言,在这半月山脉中,有一支由一位女子一手组建的精锐之师,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在下在不久之前得知,这位女子在多年前已经因故去世了。但是这支军队保留了下来,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只要拿到那位女子曾经留下的信物,就可以将这支军队占为己有。”
“在下想知道,这信物是否已经落入有心之人手中?若是没有,在下应该去何处寻这信物?”
闻言,陶吟心头惊了惊,这半月山脉中的秘辛知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像师晏旸这样几乎都调查了个遍。即便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也只知道这人的身份不同凡响。作为江湖上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消痛,在师晏旸的真实身份上,始终有一股势力在阻挡他调查。
陶吟不动声色端起刚刚温好的酒,“客官也对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队伍感兴趣?"
"您这话不是废话么,在下要是不感兴趣,何必千里迢迢来到这景城找您打听呢。”话落,又道:“在下定然不会坏了江湖规矩,今日带来了另一个您定然感兴趣的消息作为交换。”
如此勘定?就凭着师晏旸这肯定的语气,陶吟也来了几分兴趣,“客官您倒是说说,什么消息足以交换这半月山脉中的秘密?”
师晏旸笑着睨了他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薄唇轻启,“药神谷。”
陶吟猛地抬眼,讲话时嘴唇好像在打着哆嗦,“你,你说什么?”
冬日赏雪,温酒暖身,这酿酒人的手艺又是一流,师晏旸放下酒盏,轻轻慰叹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许,“好酒!”
这边的陶吟却是坐不住了,匆匆将酒盏搁置在桌上,追问道:“你方才说药神谷?”
师晏旸点点头,“是啊,在下的运气一向比较好,前段时间四处云游时不小心受了点伤,幸运的是,在下受伤的地界离传说中的药神谷挺近,碰巧遇到了谷中的神医,将在下带了回去医治。这才侥幸保住一条命,今日才能有机会来见您。”
左腿好像在隐隐作痛,陶吟闭了闭眼。年轻时的回忆潮汐般涌入脑海,年少时,一个人带着一笔柄长剑,不管不顾似的,一脚踏进了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从岌岌无名到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名号。天意难测,一场寻仇中,陶吟侥幸保住了性命,只是左腿断了,断了个彻底。自此,他收起了那一柄陪他闯荡江湖的剑,隐姓埋名,行尽四海,以“百晓通”的身份再次进入江湖。只是此时,少年心气不再,江湖恩仇与他再无关系。
但是他放不下。他酿得出最醇香的酒,可以一醉解千愁,但是酒醒之后,往日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江湖他还没闯够。
传说中,药神谷乃神农氏后人所传承,谷中有千年难遇的神药,可活死人,肉白骨,天下豪杰无数,无不为之趋之若鹜,只是药神谷上下都神秘万分,即便出山也经过多重伪装,更让人无从寻觅。寻了药神谷近二十载,陶吟今日终于再次听到了它的消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只得慨叹一句,上天有眼,待他不薄。
陶吟的反应在师晏旸的意料之中,“在下的意思是,在下手中有药神谷的消息,若是运用得到,找到药神谷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陶吟很快清醒过来,没有被药神谷冲昏头脑。他眸光犀利,反问师晏旸,“我如何得知你的消息是真是假,若是信口互掐出来两句含混的话,又当如何?”
“这的确是个问题。”师晏旸点点头,继而道:“不过嘛,在下做生意也知晓讲究诚信二字,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否则日后可怎么在江湖里混迹呢?”
顿了顿,又说:“不过前辈倒是无需忧心我的消息的真假,毕竟目前您也只有相信在下的话是真的。"话落微微挑了下眉。
陶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人是在挑衅,赌他不会甘心放弃得之不易的消息。
“成交。”陶吟的声音好似一瞬之间老了好几岁一样,沙哑沉重。
“这半月山脉中的并非是军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
这样的说法倒是头一次听,师晏旸有些疑惑:“暗卫?”
陶吟点点头,“是。传言中这是位女子一手创设没错,只是她创设这支暗卫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后人。”
后人?师晏旸垂眸沉思片刻,“既然这位女子已经逝世了许多年,那她的后人到如今还未接受这支暗卫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前不久,有人在半月山脉发现过这支暗卫的胸肌,就此推测,这位女子的后人山且没有取得这支暗卫,也没有被客官口中所谓的有心之取得。”
师晏旸了然,“我知道了。那前辈可知这信物是个什么物件?”只知道那群人还在那里不够,师晏旸要做的是彻底将这个潜在的隐患革除,得到或者毁灭。
说到此,陶吟忽然站了起来,进了内室翻找什么东西,过了许久都未出来,若不是师晏旸知晓他不会跑,几乎都要怀疑人是不是从哪个暗道跑路了。
酒盏见底,陶吟终于从内室出来了,手里捏着张皱皱巴巴的泛黄的纸条,放到桌面的时候,师晏旸略有嫌弃,抽出袖袋里方才那断成两截的青玉簪子拨了拨纸张,只见上面好似有些黑乎乎的墨迹,“这就是信物?”
陶吟对他的嫌弃有些无语,“你知道这张纸代表什么吗?拿出去满江湖都是腥风血雨,你居然还嫌弃?!”
好不容易将皱巴巴的纸铺平了,师晏旸终于看清了上面的东西,笑着应陶吟的话,“还请见谅,在下委实没交过这种……被风雨摧残过的纸,这不是生怕让他雪上加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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