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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药苦

小说:

千山寒褪

作者:

我泊孤舟

分类:

衍生同人

方才,师晏旸没有轻举妄动硬闯第三层,在周宁到木梯之前,果断翻下,收了呼吸,紧贴木梯底部。

他并不知晓周宁此人是否精通武功,虽说看周宁的模样,不想是个习武之人,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果然,周宁没发觉。上木梯的动静通过震动传到师晏旸的感官,他发觉这人的步幅时大时小,时重时轻,不像是完全不会武功之人,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若是被外物影响,那就说得过去了。

但是师晏旸险些低估了周宁的猜疑心,都到了三层依旧心存疑虑。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瞧见了暗格里的东西,只是又是机关,又是钥匙,今日恐怕是没法拿到这东西了。

不过也不算白来一趟,这座府邸被他和师一两个人摸得差不多了,等回头跟师一图样一合便大功告成。

本以为此行已经到此结束了,师晏旸蹲在房梁上在脑子里计划着明日的午饭去何处吃。

突然,从一侧的密道里出来一个口音有点问题的黑衣人,还提到什么半月山脉。

这下脑子里的午饭散了个干净,师晏旸屏息凝神,比方才更加小心地窃听着两人的对话。

越听,越对这黑衣人好奇。他花了些功夫才打听到的东西,怎的这人手里的消息比他更多?如此看来,十日后,这衣阿华不得不去了。

最后,视线定格在纸上那个墨黑的“沈”字上面。不知为何,师晏旸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是那天随手拉了一把的小姑娘。

眸光深了深,说起来,那小姑娘也姓沈。

不过,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吧?

藏书楼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静谧。师晏旸出来的时候,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还不小。

师一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在府外的闹市等着,见到师晏旸出来,忙迎上去,将方才周宁进藏书楼之前的事说与师晏旸听。

听完之后,师晏旸眼角抽了抽,“这么残暴?这周宁脑子真没问题吗?”

师一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顺带感慨,“真要让周宁坐上了那位置,不得成一代暴君啊。”帝王残暴,到最后都是百姓苦。

师晏旸没说话。

俩人在摊子吃了点胡饼暖了暖身子才回到落脚处。刚进门,管事就将今早收到的密函交给了师晏旸。

拆开信件,原来是师二师三一众人快要到景城了。师一挺高兴,如此一来,行事就方便得多,不至于处处受限。

师晏旸敲了下他的脑袋,笑骂道:“没出息。”又想起另一件事,不日宫内就要筹办冬宴,这景城的名门世族大多都要前去。

虽说他不在请帖邀请的范围之内,但也可以是。毕竟这宸国的皇宫,他似乎还没有去过?

伸手召来发呆的师一,小声吩咐:“你这样……“

“知道了吗?”

这下子,换成师一眼角抽搐了,奈何他不可能违背师晏旸的命令,“晓得了,主子。”

……

宫中冬宴日子将近,大夫人命仆妇传话各院明日辰时都到主院聚一聚。

得到消息的时候,青栀无疑是最气闷也最担心的一个,原因无他,这大夫人一向喜欢刁难姑娘,回回过去,回回都要折腾。况且昨日姑娘才在雪地里站了两个时辰,今日早早请来郎中瞧看,说是染了些风寒,身子弱,底子空得很,先前补的那些一股脑给清了个干净。

说到冬宴,沈岁安脑子里开始思考另一件事了。

当今皇后是当朝镇北将军秦尚之女,而秦夫人的母家则是这秦尚的族亲。也真是因为这个缘由,秦夫人向来有意无意便会提起这位“姑母”,只是宫里那位到底认不认她这个侄女就不好说了,毕竟平日里宫中筹办什么宴会,除了春日眼,冬宴这样的多年惯例,不曾见到这位秦夫人收到过几次请帖。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沈岁安就不得不小心行事。以往她没有什么出格的计划,规规矩矩的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次不同,既然她拿到了东西,就必须要将计划提上日程。

晚间,外头的雪停了,没了那扑簌簌的细杂声音,沈岁安竟然还睡得不错,一夜无梦到第二日的卯时。冬日天亮得晚,是以外头除了积雪的反光,还是一片昏黑的模样。

丫头伺候着沈岁安更衣梳洗。

“不用太隆重,稍稍遮一下眼下的青黑就好了。”沈岁安不想因为妆容着装被秦夫人挑剔,倒不是别的,只是这位秦夫人嗓子尖,听起来刺耳得很。

丫头闻言笑了下,刚拿上的胭脂又放了回去,“姑娘不施粉黛是天然去雕饰的出水芙蓉,上了妆便是明艳照人,怎样都是一顶一的好看。”手上利索地将沈岁安额前的碎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听到丫头的夸赞,沈岁安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没有女子在听到夸赞时不欢喜,“就你嘴贫。”说完这句,喉咙有些痒,轻轻咳了两声。

挑选衣裙的时候,沈岁安就没有那么纠结了,毕竟她的衣衫,除了必须要以尚书府嫡女露面而裁制的那几件,剩余的都是一些花样过时的。便随意挑了一件素净的。

青栀恰好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漆盘。

沈岁安瞧见的顺渐渐就觉着这头更疼了,嘴里也好似冒出了丝丝缕缕的苦味,总归是十分恼火了。

捕捉到扭头闭眼的动作,青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将漆盘搁在桌上,耐心哄道:“姑娘,郎中说了,药必须得按时喝,否则这病一直不好,会把姑娘身子拖垮的。”

沈岁安有些好笑,本来就已经是个金玉其表的身子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觉着愧对青栀和奶娘她们这些一直护着疼着她的人。

但是没办法啊。

“今天的蜜饯若是不甜,我可是不会喝的。”沈岁安嫌弃地瞟了一眼碗中黑乎乎的汤药。

早有准备的青栀笑着将袖袋里的蜜饯取了出来,“昨儿差丫头去言记买的,保准甜。”

日日都要来这么一遭,沈岁安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喝下一碗苦药了。

但是还是苦,苦得舌头发麻,苦得五脏六腑都拧了一下子。咽下最后一口,青栀还是像往常一样往她嘴里塞了蜜饯,还奇怪呢,“姑娘今日也太顺从了吧,难道郎中换药了?”

……

昨夜虽说没有下雪,但是经过一整夜的冻,路上结了些霜,青栀扶着沈岁安,不敢有半分松懈。

到正院的时候还未到辰时,不过屋里头已经有了说话声。沈岁安将外面的斗篷脱下交给身后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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