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相绒暂居的院落,院中有一石桌,却只列三只石墩。相绒、姬平本就落了座,剩下一个位置是留给柳熹湷的。
小满在一旁的秋千上荡悠,好奇问道:“玄术阵法图?”
姬平:“人族只能画出一些基础法阵,而玄族有玄力,他们可以画复杂阵法,神族则可刻画更为高阶的阵法。”
小满:“我想学玄族阵法!这样我也可以成为剑侠了!”
红枫摇影,碎红落肩。
谢嗔抬头,见柳涸辙已经拉着柳熹湷朝这边走过来,立马招手示意他们,道:“坐吧。”
相绒:“小满,我们要谈正事了,你先回去找先生。”
小满从秋千上下来,走的时候耷拉着肩,看样子极其不舍,还朝着过路的柳熹湷叉腰“哼”了一下,柳熹湷便做了个鬼脸“略”了回去。
谢嗔站在相绒身侧半步。等柳熹湷坐下后,他俯身注了道茶,然后将茶盏递给柳熹湷,道:“明日剩余十组比试后,今明两日获胜的十支队伍晋级。晋级队伍需在本队中未落水成员里选出两人,要求人玄界各一人,五日后参加第三场武比。决出两个获胜队伍,每队各选一人参与决赛。”
“两个获胜队伍在参与决赛前会再进行额外比试,胜者可获得任选队员参与决赛的机会,另一队伍则只能从未落水成员里选一人参与决赛。”
柳熹湷看向谢嗔,又看向相绒,道:“所以你们什么意思?”
相绒:“我们一定会进决赛。但决赛时,我,姬平,谢嗔另有事要办,不在现场。”
柳涸辙故意避开柳熹湷投来的目光,假装看天,道:“别看我,我和殿下要参与下一场比试,总不能还让我去决赛吧,太累了。”
柳熹湷“哦”了一声,道:“所以,叫我来就是想让我帮你们赢?就,就是为了方才走的那小孩儿?凭什么。”她指着小满离开的方向。
相绒:“凭我帮你报了仇。傅副使,你自己的仇自己报不了,危机时刻还得求别人来帮?你全身上下怕是只有嘴最厉害。偏偏说也说不过那冯桢。”
柳熹湷将茶杯重重一砸,道:“你!”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重重叹了口怒气后,撅嘴道:“行,是。是我技不如人,我也知道你是冒着很大风险来帮的我。但我已经落水了。”
姬平笑意盈盈道:“放心,第三局由我和柳絮出场,我们一定为你争取名额,进入决赛。”
柳熹湷歪过头去,道:“说的好像要阵法图奖励的人是我一样,假仁假义。”
柳涸辙连忙打圆场,拍拍她的肩道:“傅湷,好好说话。”
柳熹湷仰头:“你又是我谁啊?”
相绒才不管柳熹湷满嘴话炸来炸去的,戳了下柳熹湷手臂,直道:“你还得多练。这五日内我和姬平会对你进行训练,第二场比试我与谢嗔不出场,陪你在台下看看他们是如何实战的。有殿下和柳仙长在现场做示范,你能更清楚实战中的攻防节奏和破绽捕捉。”
柳熹湷:“哦。”
“输了可别怨我。”
相绒语调上扬,道:“你怎么能输呢?你可不能输。”
柳熹湷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相绒才更有气势,院墙外传来一老监的声音:“殿下,陛下唤您。”
姬平放大音量,道:“我走不开。改天再去见他。”她顿了顿,嘴角微撇,又道:“他猜都猜到了,还派你来问什么。”
老监习惯了姬平这样的回复,也没再说什么,便回去向人皇回话了。
……
白月当空,柳熹湷坐在屋顶上,一手倒着酒喝,一手捏着个白瓷瓶。
她戳了戳瓶里的柳条,这柳条可真奇怪,一直发着淡淡的绿光。她第一次见柳絮时就见他捧着这东西视若珍宝,除了打架时,他几乎将白瓶随身携带。
今日她无聊,便悄悄把东西顺了过来瞧瞧。
“把东西还给我。”
柳熹湷低头一看,哟,那不是柳絮吗?站在屋下,脸臭成什么样了。
柳涸辙仰头道:“醉酒伤身,别喝了。把东西还我。”
柳熹湷:“柳副使,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又要来上演什么温情戏码。比起你完成任务,说实话,我更期待你任务失败的那一天。”
柳涸辙学她往日叉着腰,歪头看她,道:“我想傅副使大概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演不来什么温情戏码,只是看不惯某人游手好闲,自从来了这儿,一天天的都见不着人影,好吃懒做,所以想给你找点麻烦。你不想比赛,我偏要你去,你想喝酒,我偏不让你喝。”
他见柳熹湷话也不回,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酒罐子里面看,声音放柔和了些道:“不怕我把你告发?”
“告发?”
柳熹湷“嗝”了一声,发髻都散了好几缕下来她也没注意,耸了耸肩道:“这任务本就是交给你的,是你非要拖累我来。你要抓人你去抓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隔了一会儿,柳熹湷想起什么,问道:“喂,你之后呢?”
问得没心没肺的。
柳涸辙倒是有些意外,思来想去道:“之后?完成任务回去领赏,主使说这次任务完成后,我就可以出去游山玩水了,逍遥得很。”
柳熹湷:“他居然肯放你走?也是,这些年来他们交给你的任务,你样样做的好。我就不同了,样样做不好,还走不了。”
“还你。一个破瓶子留这么久。”
她自己坐在屋顶上都摇来晃去的,结果手一甩,瓶子滑溜地落了下去,柳涸辙赶忙接住。
不远处传来另一道声音:“柳熹湷。快回你自己屋好好待着。还有,你们两个再说大点声,很想被那些老头子发现吗?”
说话的是姬平,她恰好路过此处,发现两人在此斗个不停,急忙提醒他们。
柳熹湷不是宗门弟子,姬平为了掩护她身份,特意在秋怀宫为她留了一间屋。
柳熹湷晕着道:“老头子?”
柳涸辙:“你现在名义上的师父——”
他话还没说完,柳熹湷身子往外一歪,整个人直直往下掉,吓得姬平和柳涸辙两人咻地往前冲去接住她。
姬平:“你真重……”
姬平:“柳涸辙,快把她抬回去!”
……
谢嗔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去门外坐一会儿,考虑到逢珖也心烦意乱,拎着它一起出来了。
“逢珖别闹,我不是故意把你薅醒的。”
白日里,他再次确认了心中猜想。
他知道相绒身上藏着些秘密,可直到今日亲眼见到玉瘟引动黑流时,他才发觉自己将事情想简单了。逢珖靠近那些水域时也有轻微反应,但并不像玉瘟一样产生那样大的冲击。
这秘密定牵扯极大,又极度危险。
他当然不敢问,也不能问。
相绒心有芥蒂,不愿被迫说出那些埋于心底,得字字斟酌的理由和隐衷。她要藏,他就该帮她一起将这些秘密石沉大海,若有一日藏不住了,他就陪她一起对抗所有血雨腥风。
他不能给她添麻烦,所以,不该问的就不问。
不过……今日相绒却主动与他说了些关于玉瘟的事。
相绒:“你们平日里见我用棍或剑,这些都并非我法器的本体形态,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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