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加更)
“袅袅。
她顿了顿,声音微哽地道:“他是选了佛,我都知道……
“我应该将这份,没有结局的感情放下。
唐袅衣对感情之事并不了解,眼下只能陪在她身边陪着她。
将心中之事诉说了干净,季阿厝心情稍好些。
待到她睡下,唐袅衣带上门出去。
此时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有阑珊的灯火。
她站在门口眺望半晌,垂下眼睫,转身回了房间。.
清晨。
她正要出门,忽然看见季玉山带着,那日见过的嬷嬷往前面走。
季玉山迎面见少女若桃李,腻白的肌肤在梁顶的光照得隐约生辉,娉娉袅袅地行来。
定睛一看,原是唐袅衣。
季玉山眉眼染欣喜,躬身道:“妹妹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唐袅衣抿唇笑道:“出府买点东西,二哥哥这是去什么地方?
“出了些事情,正赶往祖母的院子,请她老人家做定夺。季玉山道:“碰巧也遇见了袅袅,袅袅也与我一道来吧。
他身边跟着那日见过的金氏。
唐袅衣见他神色严峻,便点头跟随。
待几人走至老夫人的院中,恰听见有人在禀告。
“回老夫人,没有人……
唐袅衣还没有听清楚,是什么人没有了,身边响起季玉山的冷笑。
“自然是无人。
季玉山撩开帘子进去,站起身对老夫人道:“玉山拜见老祖宗恭安。
老夫人没料到他来了,挥手让跪在下面的人下去,亲昵地拉着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玉山怎么来了?
季玉山坐下道:“就在前不久药膳大夫,被人无缘无故地追杀,恰巧央王殿下路过救下了,现在还在孙儿的院中,人不在才是对的。
老夫人看过去,不解他话中何意。
季玉山对老夫人行礼:“祖母请容许我派人前去请雪表妹前来。
老夫人面色犹豫,最后还是点头。
吩咐完去请人,大厅周围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下人急匆匆地走进来,跪在地上回禀:“回老夫人、二公子,表姑娘的院中没有人。
老
夫人站起身:“表姑娘不是重病之中吗?为何没有在?
下人也解释不出来,只道去时里里外外都派人找过了,的确没有人。
“怎会没有人?老夫人不肯相信:“前儿个雪儿还与我说最近病得厉害,过段时日到我跟前来侍奉。
季玉山旋即看向老夫人:“祖母,你瞧,定是那女子见事败露,转而收拾东西跑了。
老夫人转头看他:“胡说,雪儿就是阿扬的女儿,这怎么可能会有错!
她不敢信,这段时间对自己孝顺万分的外孙女,竟是假的。
季玉山撩袍,单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语气愧疚道:“孙儿知晓祖母素来爱惜雪表妹,但雪表妹的确是冒充的,其身份存疑,可能是从苗疆来的人,而且那从南江传来汴京的那些证明亦是假的,是管事嬷嬷与她勾伪造的。
“所以当我从外面寻到表妹的其他嬷嬷,带过去想要试探她时,她称病得不能见风,避而不见,我当时便有所怀疑,就在前不久央王的人,恰巧救下将要被人杀害的药膳大夫,我才确定,雪昧是苗疆的人。
“可她何苦来骗我?老夫人仍旧不信,被身边的人扶着坐下,抚着喘不过气的胸口。
季玉山垂首道:“祖母,我来时听父亲说,地牢中的人已经不见了。
地牢中的人……
老夫人倏然站起身,先前还百般不信,此时忽然变了脸。
她摇摇晃晃地扶着桌角,勉强回过神后,急急招手道:“快去派人请家主回来,还有尽快将那女子抓住,不要让她带走了人。
从得知地牢中的人不见了,此事便已经水落石出了。
除了苗疆的人会来将地牢中的人带走,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地牢中,关押了一个女子二十几年。
唐袅衣抿唇看向急得呼吸不畅的老夫人,跟着那些人出去。
几步追上季玉山:“二哥哥。
季玉山转头。
唐袅衣抬着明媚的眸,想起刚才在里面老夫人截然相反的态度,犹豫地问道:“二哥哥,刚才在里面丢的那个人是谁?
人丢了,这秘密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季玉山见她问起,也没隐瞒:“是我大姑姑,当年得罪了苗疆的人,被毁容后疯了,这些年众人都保护着大姑姑,所以对外那些人都以为大姑姑已经去世了,实际是关在地牢中,现在大姑姑不见,除了当年大姑姑得罪的苗疆人,没有谁会将大姑姑偷走。
“大姑姑?
儿,怎会又冒出来一个大姑姑。
季玉山见她不解,解释道:“是祖父小妾带来的女儿,算来其实与季府也无甚关系,按照辈分,算得上是大姑姑。
“原来是这样。唐袅衣点了点头。
如此,那雪昧便极有可能是苗疆人。
苗疆人……
她忽然想起了,当时给自己下蛊的那个苗疆少年,再回想此前,心中霍然明朗。
怪道不得,她总觉得雪昧有古怪,原来是怪到这里。
季玉山正要去吩咐府中的人去寻人,便与唐袅衣分开而行。
她朝中小道往院中走,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倏然一下推进无人的地假山中。
“妹妹……
女子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似裹着缠绵的情意。
后颈落下冰凉的水滴,唐袅衣冻得身子哆嗦,错愕抬眸,看见身后眼儿魅人,穿着艳俗华丽的‘女子’。
季玉山在派人捉拿的人,正懒洋洋地倚在假山石上,笑得分外无害。
见来人是雪昧,她眼神警惕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雪昧盯着她俏脸上的警惕,歪头露出笑,尖锐的虎牙让他伪装的女气看起来稍减,反而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
他在她的面前,从不伪装自己究竟是谁,坐姿散漫地扬起凤眼睇她。
“妹妹别每次见到我,怎得都像是老鼠见猫,我又不会吃你。
“你……唐袅衣正要说话,忽然被他捂住唇,身子欺压过来。
“嘘。
浓郁的香熏得她有些头晕。
此处无人,也没有伪装成矫揉造作,他的语气很甜:“妹妹别说话,那些人正在抓我这个冒牌货呢,万一叫出声音被人听见了,误会我与你是一伙的可不好了,妹妹冰清玉洁,实在没必要受这等污蔑,就像上次一样,差点就要哭了,我听后都不舍得妹妹受苦了。
唐袅衣身子发软,勉强撑着假山,抓住关键的话:“上次那人陷害我杀人,是你做的?
上次被人陷害杀人之后,她回去想了很多,根本就没有人会想,那般漏洞百出的陷害计谋。
反倒像是年纪不大的恶劣少年,刻意设计出来玩乐的。
雪昧眨了眨眼,殷红的唇勾起,“妹妹终于发现了,本以为妹妹会顺着线索过来主动找我,谁知道,啧。
他有些不满她的态度,像是根本就不在乎,有谁在背地陷害她,整日对着别人笑得灿烂纯粹,半分忐忑的惧意都没有。
尤其是
那日在院中相遇。
她看见了他眼中的警惕和怀疑刚从眼中溢出忽然被身后的人唤走了。
临走之前还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他提起裙摆踅身下了台阶。
姐姐。
少女微甜的声音好似裹着蜜甜滋滋的宛如蹁跹的一只漂亮的蝴蝶朝着别人奔去。
风中送来一阵微甜的清香他伸出殷红的舌舔了下微干的唇瓣。
姐姐、妹妹……
突兀的他失笑出声其实他比她还小。
唐袅衣看着眼前媚骨天成的人忽然露出古怪的笑抿了抿唇:“你缠着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雪昧见她将话挑明了说懒洋洋地扬起漂亮的眉眼耸肩道:“我很喜欢妹妹想带妹妹回苗疆做我的夫人。”
唐袅衣闻言蹙眉并不信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此人诡异且满嘴没有实话。
他缠着自己绝非是为了这个理由。
雪昧见她神色依旧警惕垂下卷翘的眼睫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失落:“我是在追求妹妹啊妹妹怎么就看不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妹妹……”
少年失落的语气逐渐上扬
像是一只狐狸化作美丽的女子低垂纤细的脖颈引诱路过寺庙的凡人漂亮得无害。
随着话音落下怀中的少女便柔柔地软在他的怀中像一只可欺乖巧的猫儿。
他满眼怜惜地抱起昏迷的少女“虽然很喜欢妹妹但……妹妹要先帮我做件事。”
抬起她的手臂软烟罗袖柔软的随着动作滑下露出手腕上那颗鲜艳的红点。
他俯身轻轻地舔了一下。
陷入昏迷中的少女似若有所感颤了颤敏感的身子。
暮色揽流光外面已经完全漆黑。
唐袅衣从梦中醒来迷茫地扶着发疼的额头。
她并未被雪昧带走而是还躺在假山石上。
昏睡前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她伸手攀看了身上并未有什么不对。
那个少年竟然没有将她带走……
唐袅衣揉着额头站起身望和天边漆黑卷云忽然想起了刚才做的梦。
她给季则尘下药的情节好似要到了。.
今年的祭祀不在汴京举行前年临近南江的郡城发过大水今年还没有修缮竣工。
圣人为安抚百姓今年经由钦天监占卜山川神位临南江故而要前去南江的神庙纳祥祝愿
,山河晏清。
圣人要去南江,而作为祭师的季则尘自然也要前去南江。
唐袅衣与人换值后便提前去了书阁。
五楼未曾上锁。
来时唐袅衣还很紧张,当推开门,提着裙摆,步伐轻轻地在里面绕了一圈。
空无一人,季则尘还没有来。
唐袅衣的紧张霎时松懈,捂着跳动剧烈的胸口,靠在书架上眨着明眸,视线被周围的书所吸引。
前几次来都未曾仔细看过这里面的书,所以不知道这里,原来珍藏了这么多绝迹的书。
她自幼时就对沉重的史记尤其青睐,一本孤本能让她欣喜地反复翻开。
虽然大周并行分封制,天子为天下之主的王朝,国庆风俗饮食都大相径庭,但有各个都城些还是有些相似的,偶尔打打发时辰恰好。
当唐袅衣要去拿书时,视线被摆放在书架最上方的一本书吸引,垫起脚尖伸手去勾。
她拿下那本书,抱着书行去窗前,小心放下书,学做季则尘上次的姿势,扣响了墙上的机关。
看见琉璃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才确定外面不会看见里面,她翻开书,逐字地开始看。
这是一本杂书,刚才她不经意地看见书封上,有两个字像是苗疆。
联想至身上的蛊,便拿下来看。
这本杂书的确记载了很多诡事,其中便有神秘的苗疆,擅蛊,为处湘南,并非属于周,而是周边的附属国,却记载仔细。
记载止于现在苗疆王,苗疆人擅蛊者无论男女都生得绝艳,痴情。
而如今的苗疆王,当年爱慕如今宫中最受宠爱的柳贵妃,曾想掳走柳贵妃,后来掳错了人,将季……
记载上有个季姓名字被画黑,辨别不出写的是什么。
唐袅衣掠过被涂黑的名字,继续认真地往下看去。
苗疆王掳错人,下错了情蛊,后来大怒,曾还在汴京的护城河中下了毒。
当时死了无数的人,是季家主出面将此时压下。
而柳贵妃更是亲自去见了一面苗疆王,将解药要来,救了满城的人。
后来苗疆王回去之后便下令,凡是苗疆人皆不可爱大周女,违者格杀勿论。
这些年大周与苗疆再无联系,所以对苗疆有的蛊都淡去了记忆。
唐袅衣看完这段字后目光一顿,又往后面翻了几页。
后面都是现大周记载,所有关于苗疆的蛊种类。
她一眼不错的从繁复的蛊中,找到了和她身上这种相似的
蛊。
情蛊。
子、母两蛊,若分别种在男女身上,会互相产生倾慕,但凡远离亦或不曾接触,体内的蛊就会躁动不安,不停地蚕食宿主血肉来缓解相思,直到将宿主肉身蚕食得,只剩下一副骸骨才会饥饿而亡。
而是之前季则尘所说的欢蛊,上面并未记载。
唐袅衣见着上面记载的情蛊,浑身浮起寒颤的绒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虽然上面没有记载,若是未曾亲昵接触,身体会不受控制。
唐袅衣猜想许是年岁太久,也可能是本就记载不全。
看着此蛊,她想到上午听见的消息。
季则尘要随着圣人去南江,那若两人真的是这种蛊,只怕或许都会死。
而且许是梦发生过改变,如今变得开始模糊,她只知晓临近最后的下药剧情快到了,却还不清楚究竟是去南江前,还是南江后。
最好是在南江后,不然她毒害完季则尘,再跟去南江……简直不敢想。
唐袅衣忙不迭地继续看这本书,每个字都不漏,想在书中找到解蛊的方法。
日照金山,落日余晖,残阳如血的从外面照射进阁楼中。
金相玉质的青年神情淡然,抱着昏昏欲睡的赤貂,拾步上阁楼。
抬眸便看见,坐靠在窗前的少女捧着一本书,似等得太久了,不慎看书睡了过去。
季则尘低眸,轻轻地拍着赤貂的头。
赤貂霎时清醒,无辜在小声叫了两声气音,不想从舒服的怀抱中下去。
撒娇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季则尘手臂微松,它便老实地轻巧落地。
赤貂埋怨地盯着了主人一眼,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头也不回地跑去楼下寻地方休息。
季则尘收回视线,转身上了阁楼,伸手阖上门。
拾步上前,微微倾腰。
他睨着上面的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瞳微转落在她的脸上。
少女似昨夜没有睡好,未施粉黛的眼底印着淡淡的乌青。
此时仰头阖眸,不染尘垢的白皙小脸一半在残阳中,杨妃色的裙子散落在周围,像是水中盛开的淡色芙蓉,颜如渥丹。
他撩袍跪坐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打量她,淡瞳中似有对她的好奇。
她并非生得绝色,清秀明媚的面孔却很难得。
他从未见过向她这样的人,接近鸟,像赤貂,像猫,胆小,却好似不怕死。
分明每回被吓得满眼惊恐,当他以为她下次定会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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