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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蛇缘

小说:

[封神西游]关于我山被迫营业这回事

作者:

瓜田老猹

分类:

古典言情

“唉,你等等,药庐内室不进外人!”

保和堂的伙计小四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青色身影如风般掠过柜台,直往内室闯去。那是个年轻道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色,道袍下摆沾着些草屑泥点,似是从远道匆匆赶来。

小四急忙丢下手中正在擦拭的药杵,小跑着追了上去。门帘被撩起时还在晃动,他跟着掀帘而入,却见内室那张专门安置急症病人的药榻上,只剩下半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药碗旁边还搁着一块没吃完的茯苓糕——那是今早掌柜特地嘱咐他去西街王记糕点铺买来的。可榻上那位三天前从西湖捞上来的姑娘,却已不见踪影。

小四心头一紧,忙环顾四周。

内室陈设简单,一榻、一桌、两椅,墙角立着个榆木药柜,窗台上养着几盆金银花,此刻正开得热闹。窗户半掩着,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更无那姑娘的身影。

那道人已在内室站定,正打量着四周情形。见榻上空空如也,也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的姿态都松弛下来。

原先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背也微微佝偻起来,那股子匆忙赶路的劲力一卸,顿时显出十二分的疲惫懒散。他没走几步,便径直歪倒在药榻上,侧身躺下时还顺手将那半碗汤药往里推了推,免得碰洒。

道人的嘴唇抿了抿,眼睛望着虚空处,幽幽叹道:“小师叔,这里没人,倒叫我白跑一趟。”

小四忙上前劝阻道:“道爷,您看着精神也不像有病的,作何要躺这医护病人的地方?快快起来罢,这榻是给病人歇息的,您这一身尘土……”

一边劝,一边着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掌柜前日千叮万嘱,要他好生照料这位姑娘,少东家也特意来过一趟,话里话外透着对这姑娘的关心。

小四在保和堂做了五年伙计,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纯熟,他看得出来,少东家怕是看上了这姑娘,有意要留她下来呢。如今人不见了,还是在他当值时丢的,这罪过可就大了。

那边厢,道人并不理会小四,依旧对着虚空絮絮叨叨:“你又不肯说她是谁,一点不透露,我怎么能算到?少说我学艺不精,我本就不爱这套。捉妖除魔才是正统,那卜算之术还能大过天去?合该撞上就收了,才是正缘。”

坏了坏了,小四在心里连声念叨。怎么前脚才走了个不知道自己叫甚的姑娘,后脚又来了个对虚空念叨的道人?最近得臆症的人怎么这般多?前几日西街卖豆腐的李老汉也是这样,整日对着自家水缸说话,说是缸里有龙王爷给他托梦。

小四见这道人行动举止不大正常,一时也不敢上前硬拉。细看之下,这道人生得颇为健壮,虽是穿着宽袍大袖的道袍,仍能看出臂膀上肌肉累累,把衣袖都撑出了形状。

小四自忖自己这瘦弱身板,怕是拉不动他,反而可能激怒了他。正犹豫间,柜台前的铜铃“叮铃”一声脆响,外间传来一个声音:

“小四啊,那姑娘情况如何?今日可有时汤药?”

是掌柜的声音。

小四一听,急得汗珠子直往下淌。,他忙擦了擦额头,掀开布帘探出头去,只见许掌柜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另一只手在翻看着什么,小四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声音道:

“掌柜的,不好了!来了一个疯癫道人,怎么劝也劝不走,还在姑娘躺过的药榻上打转,姑娘、姑娘却不知何踪去了!”

许掌柜闻言,手中的账册“啪”一声掉在柜台上。

他年约五十,圆脸微胖,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此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内室门前,掀帘一看,果见榻上躺着个陌生道人,那位救回来的姑娘却踪迹全无。

“这、这可如何是好?”

许掌柜傻了眼,“少东家嘱咐我要好好看顾这人来着,现在丢了,怕是要连我一起问了罪呀!莫不是被人牙子拐了去?生得那般相貌……万一真被歹人掳了去,可怎生是好?”

许掌柜在室内来回踱步,一双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他是杭州本地人,在保和堂做了二十余年,从学徒一路做到大掌柜。这保和堂本是京城总号在杭州设的分号,许掌柜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多年的勤勉和谨慎。他家中除了妻子,还有一个弟弟在学堂读书,平日里也在药铺帮活。倘若这次出了岔子,叫少东家知道人从他手上弄丢了,他这掌柜怕是也做不下去了,一家老小的生计可怎么办呢?

这边厢,许掌柜的叹气声、小四的告罪声、还有外间偶尔传来的碗碟碰撞声,吵吵嚷嚷乱成一团。榻上的道人似乎被这嘈杂声扰了清静,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摇头晃脑道:

“好啦好啦,再帮你这一回。师叔说吧,你算出来她往哪儿去了,我再替你寻人寻一回。只是再寻不得,几日后我也要去姑苏了。你与那人的红尘劫缘,师门上下都说遍了,你也是不听。我现在再劝也没什么用,只能说念着往日情分,帮你走这一趟。实在寻不着,也是你与她缘法未够,怨不得我耶。”

道人说着便要起身下榻。许掌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道爷留步!您可是看见那姑娘去哪儿了?若是连您也走了,这、这责任谁来担待?”

许掌柜心里打着小算盘:眼下若是被少东家问起事来,留着这道人也好搪塞一番,就说姑娘是被这道人带走的,总比凭空消失要有个说法。只是他的手还没拦到实处,那道人竟如清风拂柳般虚晃一步,悠悠从他身边滑过,那宽大的道袍袖摆轻轻一拂,许掌柜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自己推开,既不伤人,却又让人无法近身。

道人径自出门,两三步间就迈出数丈远,飘飘渺渺的,了无踪迹了。

许掌柜和小四眼睁睁看着这道人步伐如此飘忽不定,又惊奇于他离去之快速,心头忙乱之余也惊异道:“怎的今日又遇上奇人了?”

说来也怪,近日这杭州城中奇人异事渐渐多了起来。前几日还有人看见,西街口卖烧饼的老王,摊子摆得好好的,突然就乘云而起,飘然不知所踪,留下个烤了一半的烧饼在炉上。今日又见了这么一个步伐奇怪的道士,莫不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成?

许掌柜在心头细细思量,却也理不出个头绪。他颓然坐在椅上,半晌才想起该做什么,忙吩咐小四:“快,快去请画师来,照着咱们记忆中的模样,画那姑娘的画像,张贴出去寻人!”

小四连声应着,匆匆去了。

许掌柜看着空荡荡的药榻,那半碗汤药已经凉透,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他叹了口气,心头堵得慌。

*

杭州城外,群峰森耸,林木蓊郁。

时值初夏,山间绿意正浓。各种树木层层叠叠地生长着,松柏苍翠,樟榆茂盛,更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杂树,枝叶交错,将山路掩映得若隐若现。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点点金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有樵夫沿着山间的石板小径慢悠悠走着,肩头扛着一捆新砍的柴禾,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吆喝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从树丛中飞起,又落在更远的枝头。

一条被荒草淹没的小径上,一个小沙弥正领着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前行。

那小沙弥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眸子,左顾右盼间清亮有神,仿佛自带光芒。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衣,脚下是一双麻鞋,走起路来轻快得很,不时在草丛间跳跃几下,惊起草丛中的蚂蚱,又或者在林间晃荡,上树一套掏便是两只大桃。

“快吃快吃,这桃生得又大又亮,定是甘美极了!”

小沙弥说话间,已从路旁一株野桃树上摘下一个桃子,那桃果真如他所说,有拳头大小,表皮红艳艳的,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他自己咬了一口,咀嚼几下,眉头一皱:“不甜!”随手扔了,又摘一个,递给身后的女子。

那女子接过桃子,却不急着吃,只拿在手中端详。她穿着一身时下流行的藕荷色襦衫,外罩一件月白色褙子,下着同色罗裙,脚上是一双绣着兰草的绣花鞋。

这身装扮本是闺阁女子常见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不是不好看,而是她走在这崎岖山路上,不但不需拄杖,反而步履轻盈,姿态流风,像是常走山路一般。

只是那婉约的装束多少限制了她的动作,她一边走还一边不时摆弄自己的袖口、衣襟,似乎对这些衣物很不习惯,觉得新奇又束缚。

小沙弥自己嘴里又咬着一颗桃子,含混不清地劝道:“山里的野桃,虽不一定甜,却有山野清气,吃了对身体好。”

我这才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桃子确实不算很甜,带着些许酸味,但汁水充沛,倒也爽口。我咽下桃肉,缓了缓才问道:“小师傅,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儿呢。”

“去哪儿不是去?”小沙弥蹦跳着转过一个弯,回头笑道,“只要有脚力,哪儿去不得?施主莫非走不动了?”

我微微一笑。虽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前路归途皆无所知,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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