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垂雪的怀疑萌生,父亲或许和妈妈的死有很大关系。
妈妈死后的第二天,他陷入麻木的情绪中无法抽离,脑中一直回放那晚,陷入了梦魇中。
就算从中逃离,母亲的死对他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打击,这一直是一根埋在他心底的刺。
徐垂雪对于徐父很了解,他知道自己被接回徐家,是因为徐青和成日花天酒地,徐母溺爱儿子,只有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才会认真学习公司事务。
徐垂雪这个私生子最适合做威胁。
宋因穗在卧室床下翻找出一本日记,拍掉上面的灰尘,这信封过了这么些年,纸张泛黄的边角卷了边。
她从娟秀地字体中窥见桑音的片刻温柔。
桑音六年前或者更久,留下这本日记,她高兴或郁闷时会在上面倾诉情绪。
温柔的字句很多有关徐垂雪,宋因穗从中看出桑音对孩子的喜爱,几岁时打了个喷嚏也会写上,在私底下调笑徐垂雪是个丑兮兮的奶娃娃。
“在看什么?”徐垂雪看清楚她手里拿的什么,凑过来,脸贴着她的脸:“从哪里翻找出来的?”
宋因穗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日记里的“高冷男神”,故意拉长了强调:“这里面全是写你的小日记,你妈妈说,你五岁的时候就不爱搭理人,有高冷男神的雏形了。”
高冷男神本人对此表示:“……”
徐垂雪抽出笔记本,扫过上面的文字,翻到某一张眼睛顿住,停在上面。
他刀子一般刮过那些文字,定在某一行,神色间溢出一丝厌恶。
宋因穗以为他被这个称呼雷到了,整张脸都冷了下去,她伸手拍在肩上,轻生安慰他:“没事的,你在我心里跟糯米团子一样可爱。”
糯米团子可是她最可爱的钥匙扣!
徐垂雪攥着笔记本的周越来越紧,看得宋因穗心惊胆战。
她赶忙上去拦着:“你别冲它发脾气,有甚事跟我说,我给你情绪价值。”
从脸色略有缓和的徐垂雪手控抢回笔记本,宋因穗捧在怀里珍惜的拍了拍,检查好几遍,没有裂痕才放回包里。
她一抬头,身后人抱过来,双臂紧紧锢着她,声音闷的想哭:“他之前和我妈吵过架,他要我的抚养权,还威胁我妈,不给他不会让我在学校里好过。”
宋因穗完全没想到还有威胁这一出,惊叫出了声,骂徐父一句畜生:“他还敢威胁。”
“他身价那时已经千万,是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前途无量的徐家女婿,手里的关系想要让我们离开c市也轻轻松松。”徐垂雪恨恨地说出这句话,附和着她也骂了两句:“他就不是人。”
“就是,他这种人还能当父亲。”宋因穗想不通,便不想了,只想再看看日记本里写了什么,再多了解一点陈年往事。
回到家,躺在家里柔软可爱的沙发上。
宋因穗舒适的叹出一口气,脸埋入沙发。
良久,她一目十行地抓住日记本,越看越快,宋因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桑音怀孕后住到小区的第二个月,就有人传她肚子里是个野种,生下来谣言越传越烈,还是个婴儿的徐垂雪也受到波及。
难以想象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在流言蜚语中,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这些抛诸脑后,还四处打工赚钱养家。
越到后来桑音的精神状态越不好,很多次把徐垂雪当做旁人,锁在门外一整天。
宋因穗越往后翻越心疼,盯着那一行行文字,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细细密密地疼。
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徐垂雪坐到她身边,看着她脸上哗啦啦的眼泪,伸出手抹掉把:“哭什么。”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时候,你和桑阿姨过得那么苦。”宋因穗看着他的脸,把那张幼年照片和现在的脸重合,涌出一股伤心:“我心疼你,怎么办。”
徐垂雪嗓音低低地,拿过玻璃杯里的温水,喂到她嘴里:“那你别心疼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宋因穗也不想这样,但心脏不听她使唤,看到笔记本心脏就不自主酸疼,像是有了自我意识。
她尝试控制一下,但看到徐垂雪那张脸,一切努力就变成了无用功。
她低头小声说:“那不行,你是我男朋友。”
说到这三个字,宋因穗不禁脸一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肉麻的说话,徐垂雪最好给点好的反应,不好她也能接受,宋因穗自认为自我接受能力很高。
她偷偷在心里打了一剂预防针,千防万防,防不住闷骚的人太骚:“男朋友可以心疼,那我呢。”
宋因穗完全震惊地看着他:“你就是我男朋友呀,不对,我心疼地就是你呀,我怎么可能只心疼男朋友呢,也不对。”
她怎么说都不对,苦思冥想绞尽脑汁地思考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cpu整烧,完完全全被绕了进去。
徐垂雪转移掉注意力,抱住她细软的腰身,前胸贴着宋因穗的后背,温暖的热源通过肌肤传递。
宋因穗很短的时间内出了一身汗,她推开徐垂雪,扇风:“你好热,像个炭盆。”
她腿登在地上,穿鞋准备逃跑,刚刚触及地板,就被捞了回去。
徐垂雪这个炭盆没有一点自觉,反而离她更近了些,连下巴都搁置在她颈窝中:“不冷么。”
宋因穗正想走人,便道:“不冷,好热。”
徐垂雪不放人,任由她在怀里扑腾,先是手脚作乱,在他身上又拍又打,后来她的手就在身上乱游走,最后落在脸上。
宋因穗捏着他的鼻子,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弄成各种形状:“这位少年,你的鼻子在我手里,不想撕票,就快点把我放开!”
话刚说完她就笑出了声,趴在徐垂雪肩上笑得喘不过气。
徐垂雪也学她:“绑匪小姐,你撕票的理由不够。”
“嗯?”宋因穗抬起头疑惑:“为什么。”
徐垂雪拖长强调卖了个关子,眼疾手快亲上去,两个人接了个缠绵缱绻地吻,他压着声音:“因为你现在在我手里啊。”
“啊!”宋因穗气不过锤他,没一会儿就累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你别动,你太坏了,我以后不会再抱你了。”
徐垂雪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系统彻底结束休眠,震惊地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它崩溃了,它尖锐爆鸣。
自从宋因穗和徐垂雪在一起,身边总多出些怪事,她不注意,总是差点被伤到。
要么是相册掉落,或者厨房炸锅,吊顶掉落那次是最过分的,直直朝着她脑袋上去。
宋因穗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却又没什么办法,她只能拼了命跟徐垂雪待在一处,运气才会好些。
这种日子直到高考结束。
穿过拥挤的人潮,耳边炸开正在庆祝的一家人用的礼炮,她身上落了一片粉红彩片。
正直夏日的天气,宋因穗悄悄走到徐垂雪身后,刻意放轻了脚步,突袭他:“我是鬼哦。”
徐垂雪默契地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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