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厢再度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意外地看到石鑫岸无头的身体从座位上倒下,已然成为了第三具尸体。
但他的尸体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因为在进入隧道之前的最后那点时间,石鑫岸将本来坐在四号位置上的瘦弱女人拽下来,强行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试图用这种方法逃避死亡顺序。
女人猝不及防之下丢了自己的座位,虽然她立刻反应过来,试图夺回自己的位置,但这时列车已经驶入了隧道,她来不及做出更多举措了。
而当她再次拥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却感觉到一具沉重的身躯压向自己。
下一秒,喷涌而出的鲜血将她的上半身全部浸没,她怔怔低头看向那具无头的尸体。
但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地上的尸体了,他们只是急切地将行李架上多出的头颅举起,拿起了那张染血的卡牌:“是红桃十!”
“还好不是国王和骑士牌。”有人庆幸地说道。
虽然从石鑫岸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拿了一张特殊牌的人,但万一呢?
“既然是狼人杀的规则,那么拿到特殊卡牌的玩家是不是也有些特殊的能力?如果是这样,找到‘红桃皇后’的线索就在他们身上,我们需要有人给出指引。”张文林也参与进了讨论,他似乎在这些人中备受信赖,他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停下来听。
“不用真的透露自己的身份,大家可以一起讨论一下思路,国王和骑士可以混在其中给点找人的线索。毕竟五分钟的讨论时间太短了,再这样死下去,所有人都会被逼疯的。”张文林提的建议合情合理,其他人跟着点了点头。
但这毕竟是投票杀人,还要求票数过半。五分钟的时间恐怕很难得出一致的结果,所以下一个人……
有人往一直没参与讨论的瘦弱女人那看了一眼,看到对方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
真可怜,他心想着,这个女人好像是叫于艺吧,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就很小,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完全崩溃了,恐怕很快就要落到石鑫岸的下场了。
但是这微薄的同情心并没有维系太久,座位号靠后的他并不需要担心下一个隧道的到来,所以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开始跟着其他人讨论。
半靠在自己座位边的于艺则木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头尸体,鲜血顺着她的头发滑落,而她甚至没有心力将尸体推开,也没有再试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死亡顺序没有改变,那个男人还是死了。
但是……下一个就是她了。
刚刚还在拼死争夺的座位,此刻已经成为了又一个死亡的象征。
她的生命已经随着列车的前进剩下了最后五分钟的倒计时,除非……找出那个“红桃皇后”。
于艺木然地转动着眼珠,先是看向了站在人群之中的张文林。
对方也正好皱眉看向她,但只能对着她歉意一笑,随后再次参与进讨论中。
现在谁都帮不了她了,于艺想到,然后继续转动眼珠,将视线落在了坐在最后面的时叙身上。
在车厢亮起之后,时叙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以一句敷衍的“社恐”躲开了和其他人的讨论。
是啊,他的座位是最后一个。不管是谁死亡,都不会影响到他。
这一刻,于艺却反而希望石鑫岸刚才夺走自己座位的举动有效果,这样的话,或许……
时叙没有理会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他看来,这些人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算站在旁边听也只是浪费时间。
比起跟着那些人一起吵上五分钟再等某人死,他还有更想要解决的问题。
时叙正在看面前这只黑猫,黑猫正端庄地坐着,眼睛看左看右,反正没看时叙。
这是一只毛发接近纯黑的短毛黑猫,浓密的毛发披在肌肉线条分布均匀的身躯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亮下看起来犹如流动的黄金,而宽大的体型和方形的嘴套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只黑色的小豹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叙试图用冰冷的眼神质问这只自己碰瓷上来的黑猫。
其他人最开始警惕时叙,是因为他们认为时叙是最早到达列车的人,就算不是副本设置的角色也肯定私下做了点什么。
但他们弄错了一件事,时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到达列车的乘客。
眼前这只黑猫才是真正最早到达列车的乘客,只不过当时它的专属座位是一个被放在行李架上的箱子。
那时时叙并没有意识到这趟列车的异常,他虽然看见11号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纸箱,却以为是前面的乘客落下的,并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几分钟之后,其他乘客纷纷出场,开始在列车上四处翻找。
但即使连车坐垫都被这些人拆开看了,他们也没有一个去翻看那个黑色箱子的。这明明应该是最显眼的东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在那个方向扫过就移开了,似乎这个箱子在他们的眼中是不存在的东西。
一群奇怪的乘客,一个根本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箱子。
这才是当时的时叙立刻决定下车的原因,谁知道这个箱子里面会不会放着一个能把列车炸飞的炸弹。还是那句话,他还没有给游应觉殉情的打算。
结果下车的计划因为张文林的阻挡失败了,时叙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紧接着那个黑色的箱子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纸箱脆弱的束缚,降临在列车内。
在时叙警惕的目光下,箱子被猛地掀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了一个——黑,黑猫头?
黑猫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时叙警惕中隐带质疑的目光,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定格了。
几秒后,时叙快速且镇定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试图假装没有看见这只黑猫。
他以前听过一种说法,遇上这种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有一个应对方法——脏东西,不要看。
但那只黑猫并不这么想,它从行李架上扑下来,姿势歪歪扭扭却目标明确地冲向了时叙,然后一头撞在了时叙的小腿上,眼神坚定地像是要把自己当场撞死。
黑猫卡车堂堂来袭!
时叙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猫在自己脚下蛄蛹着试图爬上来,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被鬼缠上了。
这就是时叙被黑猫碰瓷的经过。比起刚出场时不会走路跌跌撞撞的模样,现在这只黑猫已经成功驯服了自己的四肢,正坚定地蹲在时叙面前的桌板上装傻。
时叙看着摇头晃脑的黑猫,有种莫名的烦心。这种烦躁感似乎还有点熟悉,就像是他准备入睡的时候,却听到身边的游应觉开始外放童话故事。
所以这只黑猫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死在这车上的人的幽灵?
“咳,哎……哥?”坐在时叙前面的人小声招呼道,他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参与讨论,反而一直在这偷偷观察时叙。
时叙将冰冷的目光从猫转到这个人身上,看的对方更扭捏了。
“我叫简文浩。”前座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自己的名字,最后揪着座套憋出来了一句,“哥,你好帅啊!”
时叙:“……?”
时叙还没弄懂这个人是在演哪出戏,反倒是蹲在桌板上的黑猫动了动耳朵,回头开始凝视简文浩。
可惜简文浩没开灵视,看不见这里有只黑猫正在用眼睛发出射线,继续期期艾艾地试图夸赞:“就是……就是……哥你是真的很帅。”
“哎,我懂,一群路人之间突然出现个超高级的建模,不是主角就是幕后大反派。”坐在十号座位上的年轻女人听到忍不住上来搭话,她笑了下也自我介绍道,“我叫滕慧。”
刚刚最先上去检查尸体的就是她,而她也并不准备和别人争论投票的事,干脆凑到时叙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