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至几乎是逃走的。
在看见贺彦骁单膝下跪时他就预感到了对方之后要做的事,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在贺彦骁充满期盼的目光里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下一秒他在对方瞬间紧缩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面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云昭至根本不敢再去看贺彦骁的表情,只留下一句干涩的“对不起”便扭头想要逃离。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贺彦骁的喊声,那嗓音里满是不甘和疑惑:“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为什么那时候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云昭至没有回头。
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贺彦骁为什么会求婚?他的家里怎么可能同意?
一路逃到家门口,短暂的目眩后云昭至看见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包裹。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蹲下身呼吸急促地撕开了那个包裹。
指尖触到花盆的边缘,连带着心尖都在微微颤动。
今年的盆栽是沙漠玫瑰。
云昭至忽然发现包裹里还有一张小卡片,这是往年都没有的。
卡片的正面写了养护攻略,还特意强调了植物的毒性,让他多加小心。
是手写的字体,云昭至看着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是谁的字迹。
这时他随意翻了卡片,发现背面还有一串微信号。
云昭至的指尖顿住了。
曾经心心念念好奇那个人的身份,后面习惯了这每年都来的礼物,反而对送礼者的身份不再感兴趣。
是加还是不加?
正当他犹豫不决,屋里梁旭铭探出了头:“昭至哥,你怎么一直在外面不进来?”
云昭至回过神来,一边进门一边随口问:“你今天怎么不去上学?”
他把盆栽放到了阳台,那张卡片则被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梁旭铭嘴角僵了僵,语调也变低了:“今天周日,不用上课。”
随后他又状似无意地埋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云昭至在夜场昼夜颠倒久了,对时间的流逝早就失去了具体的概念,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梁旭铭本来想的是在云昭至进门时放礼炮吓他一跳,再把蛋糕和礼物拿出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是他在屋里准备了半天云昭至也没进来,他实在忍不住主动出去催促。
这样一来也不能按照本来预想的流程给云昭至一个惊喜了,梁旭铭有些郁闷。
云昭至没有察觉他的郁闷,但是看见了桌上的草莓蛋糕,双眼一亮。
这时身旁人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小狐狸玩偶。
“昭至哥,谢谢你收留我。”梁旭铭紧紧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个表情:“生日快乐。”
玩偶是短毛,材质摸起来很柔软,云昭至没忍住揉了几把,眉眼舒展开来:“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梁旭铭见他的反应不像是不喜欢,紧绷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柔声道:“你不觉得这只小狐狸很像你吗?”
“像我吗?”云昭至瞪大双眼,低头和小狐狸玩偶对视。
几秒后,他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说颜色吗?确实和我的头发颜色有点像。”
梁旭铭下意识看了一眼云昭至棕红色的发,随后否认道:“不只是颜色,你没发现吗?这只小狐狸眼睛很大,你的眼睛也很大;它看起来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云昭至扬着下巴,眼尾轻轻一挑,像是对这些话不屑一顾,耳尖却漫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今年是他二十六岁生日,所以最后在蛋糕上插了六根蜡烛。
关上灯后客厅顿时陷入黑暗,烛火照亮了云昭至精致的眉眼,如水一般明艳动人。
梁旭铭趁着对方闭上双眼许愿,肆无忌惮地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脸庞。
下一秒云昭至睁开眼刚好和他对视,漆黑的眼底映出波光粼粼的碎光。
这一下措不及防,一瞬间周遭的所有动静都消失了,梁旭铭的耳边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在胸膛里跳得热烈。
目光微微往下落到面前人红润的双唇,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有团火苗在小腹烧灼,心底深处生出一种冲动。
将心意全盘而出的冲动。
他忽地很想告诉云昭至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很想看见对方知道后脸上会露出怎样不可置信又羞恼的神情——那一定很漂亮。
云昭至皱了皱眉,主动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梁旭铭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就像是一头垂涎的饿狼,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和躁动。
梁旭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至极:“吱吱。”
与此同时门铃不偏不倚地响起,将那些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截断在空气里。
云昭至立刻被吸引走注意力,起身去开门。
在他身后,梁旭铭的目光逐渐清明,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
还好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云昭至对梁骁和是否旧情难忘,也不知道云昭至知道以后会不会把自己赶走。
有些话说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云昭至走到门口时想起梁旭铭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眼皮一跳,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梁旭铭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还冲自己笑了一下,就好像自己刚刚只是出现了幻觉。
云昭至定了定神,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是贺彦骁。
云昭至愣了一下,在他的预想里贺彦骁这样从小就水风顺水的大少爷求婚被拒后肯定会恼羞成怒,短期内应该都不会冷静下来,更不可能主动服软。
但是对方偏偏就来了。
虽然贺彦骁此刻面色铁青,但是谁都知道在刚刚求婚被拒绝的情况下还找过来就代表低头。
可云昭至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脸上除了惊讶什么也没有。
没有感动,也没有欢喜。
他今年二十六岁,这是他在云顶会所待的第十一个年头。
在夜场待了太久,见了太多真真假假的爱恨情仇,感情上的感知力也在不知不觉削弱。
甚至在很多时候云昭至自己都分不清表露出的情绪是演出来的还是真实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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