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天边仅有半轮落日,散发着橘红色的日光,姜知许坐在木椅上背靠着皇家演武场,盯着眼前这日益昏暗的山林,若说聂千屿为了获得洛雪剑拼命了些也说得过去,但现在已经接近黄昏,山中野兽也快要出来活动,况且香已经燃尽,怎么想也该回来了。
他紧蹙眉头,时不时搓一下交叠在前的双手,无一不显示着他此刻心中的着急。就在这时候,他无意回眸恰对上邓采辉挑衅的目光,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不会是错觉。
姜知许脑中刹时绷紧了,此刻他确信聂千屿估计已经受害了,见他拿起桌上的佩刀,身轻如燕疾步飞快地翻身上了马,马儿一声长啸径直往接近漆黑的林中而去。
“欸,将军你去哪?天快黑了,林里不安全!”卫兵在他身后高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马蹄飞驰的声音。
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只有邓采辉隐藏在身后暗自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而他没留意此时慕潇已经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邓将军,你笑什么?”
邓采辉犹如惊弓之鸟被吓了一大跳,他忙敛住笑容,镇定回道“没什么,世子找我可是有事?”
慕潇冷眸寒光,又见他眼睛半阖,下一刻又抬眼看向不早了的天“邓将军不慌不忙,想来确信许小姐不会有事了?”
“那是自然,她那身手,世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出不了事。”邓采辉没犹豫脱口而出。
邓采辉说完登时觉得说错话了,他胆战心惊地抬眼看向慕潇,果然,慕潇的神情骤然变了,适才的温和皆是假的,此刻正眸光阴冷地盯着他,让他心里止不住地发毛,说出的话也让人心底发凉“你怎么知道她身手不凡?”
“适才她在林中身手矫健,我行伍出身,一看便知。”邓采辉继续强装镇定。
慕潇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我再问你一遍,许浅浅到底在哪?”
因为邓采辉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这个毛病,邓国候府惹了不少祸事,邓国候数次耳提面命。奈何本性难改,邓采辉此刻懊恼不已。
此刻说不怕是假的,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父亲不日便要归京,还有慕潇非常在意的那个下人青叔,为了一个许浅浅,慕潇此时应当不敢得罪他们家。
邓采辉思及此心一横,双手在前面一摊,无辜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看来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
“好!如若今日她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慕潇这话从口齿间挤出,说罢,立刻带着人马往林中去了。
邓采辉额间已经积了一层薄汗,却不顾上擦,只是呆滞地望着慕潇远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将军,行不行啊!”一旁知道内情的侍从问道。
“怕什么,我父亲朝中一品大员,掌管北境,慕潇敢怎么样?”邓采辉强按下心中的不安,强打起精神。
那处洞穴位置隐蔽,又在林中深处,早就不是狩猎范围了,也就许浅浅那个傻子才敢去。也正好她不知道,不过慕潇与姜知许对此人竟如此在意!他所料危及。
“找到了又怎么样,估计早就死了。死无对证,谁能说是我杀的?”
昏黄的夕阳洒进林中,不复中午的温暖,寒气渐渐涌了上来。姜知许沿着邓采辉归来的马蹄印记寻找着,
周围除了偶有虫草动的声音,再无其他,太静了,没有人的声音。
“许浅浅!”林中回荡着姜知许的高喊声。
身后慕潇带着数十人也跟了上来,姜知许拉过马头,见到来人,并未出言感谢,反而言语中有些不满“慕世子何故来此山林?”
“我家世子自然是前来相助。”福子率先回道。
“哼,你与那邓国候兄妹关系颇好!谁知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姜知许出言讥讽。
“你!”
慕潇按下福子的手,一字一顿道“姜小将军慢一分,她就危险一分,你确定要在此处和我磨嘴皮子?”
姜知许闻言抓着缰绳的手又紧了紧,咽下了要说的话。
“先说说你的线索。”
姜知许虽不满但在此关头,聂千屿的安危成了他最挂心的事,便也放下新仇旧怨。
“你可知今日邓采辉私下换了信纸,换到了与许浅浅一队?那会我只是心中有些不安,毕竟没听说他们二人有过什么旧怨。”
慕潇又想到邓采辉那句她身手不凡,如此想来只有一个可能,邓采辉猜出来了许浅浅就是孤影这件事?
他思索片刻说“如果真的是想做什么手脚,估计他不会选在围猎场内动手。”
“你的意思是?”
“许浅浅初来围猎场,不熟悉地形,而围猎场圈禁之地很广,标识也不明显,哪怕被邓采辉带出了猎场,她估计也不知道。”
“让我帮忙前,我想知晓一件事。”慕潇问道“她为何非要参加围猎?”
“你不知道?”姜知许怀疑地看向他。
“我如何知晓?”慕潇反问。
“那把剑是洛雪剑。”姜知许回答“太子亲选出来的彩头。”
洛雪剑?
“洛雪是千屿的剑。”姜知许见他真不知道,便继续解惑道,“聂千屿鲜少露面,见过这把剑的人很少,你不认得倒也是常理。”
世人皆知聂千泽师承仓廪大师,其手中的宝剑为大师亲造的洛雨剑,而北境王府的二公子聂千屿手中的洛雪剑与洛雨剑是一对,但聂千屿于人前的时候不多,因而没什么人见过那把剑的阵容,如此看来,她是势必要夺回此剑了。
又是他们北境人才知道的事情,慕潇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不欲继续听下去,单手拉过缰绳,吩咐手下道“扩大范围,往深处找。”
慕潇姜知许循着马蹄印走到了林边,前方便是一处悬崖。马蹄印此处便没了踪影,天也越来越黑了,仅剩了稍许晖光。
手下十几人细细在这附近搜索着,一刻钟后。
“世子!这里有线索!”
他们二人立刻下马,走了前来。
他们距离洞口还有数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走进了发现这是一处不大的洞口,处于高密的杂草中间,位置极其隐蔽,洞口堪堪只容一人下去,像是专为人设置的陷阱。
姜知许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直接夺过侍从手中的火把朝洞内看去。
漆黑的洞,足有□□尺之深,四壁光滑,人一旦掉下去绝对是走不出来的。
再往下,洞底的位置躺着的一身白衣,浑身是血的少女,手臂小腿上殷红的血顺着包扎的丝带不停流出,脸庞安静地仿若睡着了,原本瓷净的面上满是混着泥土的鲜血。
姜知许呼吸一滞,那种即将再一次失去聂千屿的痛苦袭来,他不等侍从取来绳子,径直顺着墙壁跳了进去。京中人所识得的姜知许,向来是是隐忍不苟言笑,又冷淡漠然的样子,何曾有过今日如此失态的模样,那克制的担忧让人有些意外。
他跌下去时膝盖重重砸到了地板,但他顾不得这疼痛,拖着膝盖蹲到少女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的肩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若如再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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