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坠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再次回到了在沣东湖那个溺入水中的夜晚,只是在梦里,没有人跳下水来救她,她在那冷冽的湖水里死死挣扎,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水面,只能遥看着一水之隔的火把,渐渐离那火光越来越远。
“怎么办,她喝不进去。”
“不行,可别让她死了!不然如何向圣上交差!”
“可是她嘴巴根本抠不开喝不进去药怎么办?”
“这个小贱蹄子净给我们找事儿!让我来!”
聂千屿迷迷糊糊耳边响起这些对话。
下一刻一盆水顺着她的头泼下来,让她猛然惊醒。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手里端着药碗,正恶狠狠的盯着她,旋即掰开她的下巴,抵在她的唇齿之间,就要喂药,当然这架势看起来更像是灌药。
聂千屿感到了唇齿间的异物,她下意识一咬,下一刻,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聂千屿用手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冷水,单臂撑在身侧半坐了起来,她静静地看着捂着手指一脸愤懑的刘婆子:“嬷嬷何必如此费力,我又不是不会吃药!”
旋即她颤抖着手夺过已经呆住了的于婆子手中的药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如此淡定的样子,让刘婆子有苦难言,倒像是她自讨苦吃了,而于婆子见着了这滑稽的场面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刘婆子愤恨地扬起巴掌就要朝聂千屿脸上扇去:“你个小蹄子!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聂千屿一手擒住了刘婆子的手腕,不过力道不足也只是堪堪抵挡:“刘嬷嬷何必与我一个病中之人计较?再说我这脸若被打坏了,许家如何将我嫁出去?”
“你少威胁我!离你出嫁还一个多月,这打一巴掌过几天你这脸就好了!”刘婆子另一手也准备扬上来。
聂千屿再次抵挡住了:“刘嬷嬷,你与于嬷嬷一同伺候,怎么就没人家半分聪明呢?”
“你这一巴掌下来若我出了什么事儿,责任可全落在了你的头上?”
“打一巴掌能出什么事儿?你少吓唬我!”刘婆子梗着脖子骂道。
“我前些日子差点被三只狼吞入了腹中,最近又淋了雨高烧了一场,你这粗胳膊粗腿的,一巴掌下来,我还不得晕个好几天啊?”
“一时泄愤没什么,倘若我真出了事儿,你觉得你交代得了吗?”
“再说,如若真因为你这一巴掌导致许府向陛下交不了差,许老爷定然拿你开涮?”
于婆子在一旁瞅着,这火星子冷不丁就引到了她身上,登时骂道:“你在这挑拨什么呢?你个小贱种?”
刘嬷嬷瞥了一眼于婆子随后收回手,低声骂了几句便忙别的去了。
刘于二人同在王慧荷院里服侍,明争暗斗,表和里不合已经很久了。这次主子安排她们二人来一同办事儿,刘婆子打心底里不愿意,但又惦记着这差事里的油水儿,硬着头皮来了。
当然,这油水并不是王慧荷给她们的,是她们看准了云秀阁已经被许老爷放弃,她们来这里干活顺便偷摸顺些东西定然无人发现,她们顺东西也是有讲究的,瓶瓶罐罐什么的大件不顺,就顺耳坠发簪这些,甚至有一块柜子里存放了许久的锦帕也被她们顺走了。
这不这几日,聂千屿亲眼瞧见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渐渐被搬空了,值钱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如今在她屋里伺候的婆子都是王慧荷身边的得力女使,不出几日她们已经从云秀阁偷摸捞了不少东西。
聂千屿都尽数忽视,偶尔还朝来顺东西的婆子笑笑并不出言阻止,只是不知怎得竟让下人们觉得有些瘆人,只觉得浅小姐是受了刺激疯傻了。
逐渐她们顺东西时候也不再避着她,直接当面大大方方地拿了。
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自己,让这些丫鬟婆子拿了也比还给王慧荷母女要好!
只有一样,聂千屿始终随身带着,是上次在千红楼找慕潇借的玉佩,这枚碧玉玉佩此刻正躺在她的手心。
她与慕潇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便失了联系,聂千屿呆呆盯着这玉佩,好像又看见了它的主人,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块玉佩,留在身边只会惹她烦心,早知道上次见面就还给慕潇了。
但?或许这枚玉佩可以利用一下。
她端详着这块玉佩,脑中闪过一个可以脱离困境的主意,片刻嘴角弯了起来。
于婆子比刘婆子胖点,长的五大三粗腰粗膀圆的,走起路来经常撞得物件儿乒乓响。
聂千屿听见了这动静,故意将这玉佩摆在了明处。果不其然,于婆子见状立刻上来从她手中夺走了,随后抓到手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细细看了起来。
“呦,这么好的一块玉佩!从哪弄的?”于婆子左右看着。
聂千屿向后仰了仰身子,将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处,轻飘飘问道:“嬷嬷,你瞧这块玉佩价值几何?”
于婆子两眼放着精光,她贴近了问:“看着是块好玉,应该值不少吧!”
“不错!”
于婆子一听立刻把这玉佩收进袖中,就要离开。
聂千屿叫住:“嬷嬷,何必急着走呢?你不知这块玉佩价值几何便敢往当铺去当,就不怕被骗么?”
于婆子脚步顿住,转身半信半疑道:“那它值多少?”
聂千屿得意一笑,竖了个一的手势。
“一千两?”
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一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一出,惊地于婆子腿都有些发软了,她高兴之余将信将疑:“你唬谁呢?就这么一块小东西?一万两黄金?”
聂千屿手臂抱胸继续道:“于嬷嬷,你知道这块玉是谁给我的吗?”
“谁?”于婆子竖起来耳朵,听得仔细。
“平南王世子慕潇!”
“你说什么?”于婆子后撤了一步,手中好像握着的是一块烫手山芋,半晌不说话。
“所以啊!这块玉佩虽好,但放眼天下怕是无人敢收,即使你有这块玉佩也换不了那一万两黄金,可能也就可以砸个核桃用吧。”聂千屿语调扬了扬。
“你!”于婆子踟蹰许久,虽眼馋这块玉佩,但若因此丢了性命就不好了,她在如何处置这件宝物的事情上犯了难。
聂千屿看出了她的思量,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不过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你将它换成银钱,你要不要听?”
“等等?可是这是慕世子给你的东西,你舍得给我?”于婆子再次问道。
聂千屿不在意道:“满屋子东西不都被你们搬走了吗,你见我眼睛眨一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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