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冶还在沉睡,陈意蓉坚持要看护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她陪在舒冶身边。
舒芫去见过父亲几次,每次他都沉沉睡着,但她却无法平静,她对舒冶的情感从未这么复杂过,这时也说不清道不明,每次只是稍作停留便转身离开。
陈意蓉倒是心平气和,舒芫不知道母亲对舒冶的事情知晓多少,但她总能从母亲看向舒冶的目光中找到柔柔的爱意。
“他还会醒吗?”舒芫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陈意蓉依旧温柔地看着舒冶,轻轻点头回答她的询问:“会醒的,我守了他这么些天,他有清醒的时候,醒来就拉着我的手不放。他想见我,即使有任何艰难险阻也阻止不了他。”
舒芫听得心有戚戚,她搂住母亲的肩,将头埋在臂弯里,安静地靠在她身上。
陈意蓉握住她的指尖,笑着回头看她,“你那位师兄……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舒芫索性在她身边坐下,毫不掩饰地应答:“我喜欢他。”
“哦……这样啊,倒也不错,只要是你喜欢的,他对你好,那我也就满意,你父亲也会满意的。”
舒芫听完吸了吸鼻子,轻声问:“父亲醒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他早点醒来,趁着我们还年轻,那他去哪,我也就去哪。”
舒芫歪过头娇嗔:“你只跟他走,不跟我走?”
“你们年轻人四处闯荡,我去了岂不是给你们添乱,你也不用在意我,该走就走,想回来的时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舒芫确实下山已久,可能她平时性子就孤傲,这次竟也没人打扰,但她终究是玄清派的人,迟早要回山上复命。
她回去也就算了,但贺临……她是万万不想再带上他。即使他们生死与共,但他们始终是要分开的,不如就在此处分开。
这个念头舒芫一直埋在心中,没对任何人说过。
在他们临行之际,陈意蓉设宴摆酒为他们送行,舒芫和程珞君坐在一起,贺临也被请了过来。
相比起来,桌上就他一个外人,贺临稍显沉默,只安静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而陈意蓉倒是和程珞君聊得畅快,贺临这才知道他这师兄也是出自商贾之家,从小众星捧月一路到大,进入玄清派之后也迅速展露天资,可以见得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到令人艳羡。
陈意蓉看起来对程珞君极为满意,三人已经像一家人般其乐融融。
贺临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在看到舒芫给程珞君夹菜的时候,他还是心惊肉跳了一瞬,手中的筷子就这么仓皇落地。
那一刻贺临没了章法,全然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立即弯腰去捡,而陈意蓉关切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怎么了?”
贺临尴尬地回了一句:“小失误,不妨事。”抬头时脑袋却又重重撞在桌沿,疼得他倒吸凉气。
几声轻笑传来,贺临坐起来时脸色已经惨白一片,而在接触到舒芫审视的目光时,他的脸又唰地一下再白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惨无血色,濒临死亡。
桌上的人似乎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但贺临自己却觉得心乱如麻,而自己的所有行为被解读成那种意思,更让他有苦难言,此时便起身告辞。
见他离开,舒芫也起身跟了出来,可惜贺临一直没察觉,直到自己余光里出现人影时,他才恍然大悟地回头,惊声问:“你怎么来了?”
舒芫环着手,微微蹙眉,看起来有话想说,她朝不远处的亭子扬了扬下巴:“去那边吧。”
贺临跟在她身后,轻声道:“你没吃饱吧,先去吃饭,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舒芫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冰霜丝毫未化,贺临脚步一顿,便反应过来她要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也未再出声劝阻,可心却早已沉到心底,整个人也瞬间变得萎靡。
他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对于你的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舒芫轻声询问,话语里的严肃却显而易见。
贺临哂笑一声,无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舒芫听完后自顾自地说起了她的计划:“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过几天就离开,先去寻楚师姐。你的话……你就待在这里,如何?”
贺临万万没想到是这事,他还以为舒芫要恼怒地说些不要对她显露好感之类的话,没想到她如此平静,神色也这么淡然,却说出了这番宣判贺临死刑的话。
他当即就站了起来,一口回绝,“不要!”
舒芫没想到他这么难沟通,也气得起身和他对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真不明白!你的出路我替你想好了,若你不怕的话,就待在舒家,锦衣玉食也缺不了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贺临也梗着脖子和她争:“我从来没说过我想要这些。”他虽然也爱钱爱财,但得先活下来再考虑别的事情,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当个跟屁虫吗?”舒芫见贺临油盐不进,拔高声音和他争执。
“你真的这么看我?”贺临一张脸白得像纸,气得七窍生烟,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如此,可这话从舒芫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让人伤心?
舒芫愣了一下,自知失言,却还是郁闷地走来走去,几次看向贺临,“你的行为真的很奇怪,为何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之前我能容忍你,现在也得做个了断,你就没这么想过吗?”
贺临当然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过的是这么窝囊的人生,才来时他恨不得立即脱离舒芫自力更生,但现实却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和舒芫了断,也就是让他自我了断。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程珞君的出现,如果不是他的话,事态根本不会这么发展,这一刻贺临卑鄙地对程珞君产生恨意。
如此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一个师兄,他竟然恨他?想到这后,贺临更是心血翻腾,气得口唇发紫,他如此做派,就是阴沟里的臭虫无疑。
舒芫喜欢程师兄是正常的,喜欢他才是脑袋出了问题。
贺临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舒芫的脑袋还好好长在她项上,她脑袋确实没问题。
“你真想因为程师兄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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