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听见这话,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贺临,好半天才开口问:“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贺临眨巴着眼睛,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舒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说完,她揪起贺临的领子,轻而易举地带着他离开了噬魂笼。
两人在阴气森森的荒冢找了一圈,终于在远处的山坡下找到了等在那的两人一猫。
“怎么跑这么远?”舒芫问出声后,梁见秋无奈地摊开手,看向一旁的土猫头:“她总说不安全,非得来到这边才肯停下。”
土猫头此时还背对着她们,蜷缩在地上,时不时扭动一下,看起来不太平静。
贺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喂,怎么了?”
土猫头忍住心中的躁动,艰难睁开眼,“你们竟然出来了,这地方太邪气了,快走快走!”
看来她是受到了噬魂笼的影响,此时正抓心挠腮地压制心中的欲望,才变得如此焦躁不安。
贺临伸手摸了摸她的毛发,朝她伸出手,“走吧,我们这就离开这儿。”
土猫头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顺着他的手跳上肩膀,缩成一团,“你竟然也出来了,怎么做到的?”
贺临得意地叉起腰,哼哼两声:“我自然有办法做到,让你平时老是贬低我,现在大开眼界了吧。”
“行……你厉害。”土猫头没有力气和贺临争辩,应答了一句后便换了个姿势睡觉。
几人快马加鞭回到舒家时,舒家还处在一片祥和当中,看来黎霄并没有趁机来报复,这倒是让舒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安顿好自己的两位朋友后,马不停蹄地拿着手帕去见了自己的父母。
要是连他们都不知道这手帕背后的故事,其他人更无从得知。
而在舒芫将手帕递给母亲后,陈意蓉当即便愣住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展开放在手心里端详着两朵小小的紫薇花,口中喃喃道:“他竟然还留着?”
一声轻叹后,她抬头看向舒芫父女两,嘴边漾着一抹无奈的笑,“他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人,老爱和别人打架。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把别人打得鼻青脸肿,这块手帕,就是当时我递给他的,他怎么还留着呢?”
说这话时,她无意识地捏紧帕子,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似乎已经被带回到数十年前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中。
那时候他们都是那么青涩,动手打架已经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谁能想到这么些年来,死的死,残的残,容颜衰老,心境变迁,他们都各自变了个人。世事弄人,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是着实惊人了些。
舒芫说起了取得手帕时的见闻,惹得陈意蓉的目光又久久落在两朵紫薇花上。半晌后,她一声轻叹,低低说道:“那将它烧了吧,尘归尘,土归土。”
舒芫刚想伸手接过的时候,舒冶却先一步截住了那块帕子,“我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起身走出去时,舒芫也跟了上去,同他一起来到炭盆面前。
舒冶毫不犹豫地将手帕丢入火中,猩红的炭火瞬间燃了起来,小小的火苗在其中跳跃,只一眨眼的功夫,紫薇花便被火焰吞噬,彻底化为灰烬。
看着在炭盆里回旋的灰飞,舒芫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抬起头看到舒冶的身影,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舒冶紧抿着唇,用一种近乎执着的目光盯着那堆焦黑,舒芫都可以看到他因为太过紧绷而突出的下颌线。
“走吧。”舒冶转过身的时候,眼里重新恢复平静。
“这一次可以杀得了他了吗?”舒芫跟在他身后,紧追着他的步伐。
“但愿如此,你不要冲动,一切由我出面就好。”舒冶大概已经在心里订好了计划。
舒芫却一口回绝了他,“不,这是母亲的事情,我会亲自动手,你只要守在母亲身边便好,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舒冶回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刻后点头答应:“好。”
言尽于此,舒芫心底总觉得别扭,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寡言的父亲,自然没说过几句话,等如今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眼下她只好朝舒冶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走开。
两天后,一个烟雨朦胧的清晨,有人敲响了舒芫家的门。
此时到访,舒芫大致能猜到对方是谁,听人禀报后她迅速去门口相迎。
她本以为是楚云给她的信送到了,却没想到随着信一起送到的,还有久未谋面的李依。
站在门口的李依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大概是被黑雾给吓住了,此时只是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舒芫拉着人的手将她带了进来,细致妥帖地给她安排了住所,李依没说别的,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舒芫手中,“这是楚云姑娘让我带给你的信,我没打开看过。”
“好。”舒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一路辛苦了,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告别李依后,舒芫回了房间拆开信封,里面是楚云写的一手靓丽的簪花小楷,她看了一会便紧皱眉头,放下信封平复心情后才又继续看了下去。
得知黎霄往事的楚云,到李依家里明察暗访,打听到楚云早逝的母亲和黎霄乃是一母同胞,但从娘胎里就得了聋哑的疾病,便年纪轻轻嫁到李家。好在李家公子待她不错,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可本就体弱的她还是在生产后撒手人寰,作为独女的李依便一直在李家的呵护下长大,也渐渐断了和黎家的联系。
李依一直不知道自己有过这么一个舅舅,楚云在信中说,时至今日,李依还对这件事情一知半解,但听说是舒芫有求,她便说服父亲,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舒芫看完后长长叹气,她竟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些是非曲折,而李依此次前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意识到这一点后,舒芫便后悔了,不管李依和黎霄有什么渊源,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何必要重提旧事,平白无故给小姑娘添堵呢。
当天夜里,舒芫找到了跟土猫头玩得很开心的李依,她的剑术好像又进步了,听说是把贺临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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