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屿真的不介意再失忆一次。
女孩仔仔细细地擦了身子,身上软软润润的,勾上他脖颈的时候却紧张到浑身绷紧,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快快快快快……”
他目不斜视,以生平最快最稳的速度将她送进卫生间,又突破了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听到她在身后娇声叱:“别跑呀——帮我去我的卫生间里拿卫生巾来!”
他送她去的是最近的,位于客厅的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平时殷容也不常用,没放什么日用品在这里。
他恍惚地望她卧室的方向走,听到她在后面交代:“帮我拿安睡裤。你知道安睡裤是什么吗?哦对,上面有字的。你识字吧?嗯,那个,就在主卧卫生间的柜子里,你找找看。”
乘屿第一次进入殷容的卧室。
两个人明明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直到他向这个粉嫩的房间迈进了第一步时,他才真的有种入侵对方生活的错觉。
映入眼帘的是有关粉色的一切。
她的房间干净整洁,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四件套,随处可见绵软可爱的玩偶,高级精致的饰品和小摆件,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
那香气让乘屿微顿住了脚步。
好熟悉。
他第一次确定,这个甜香的味道,他在失忆前应当非常熟悉。
但此刻无暇思索回忆,他快步走向卫生间,路过一个粉色杀手马里奥的摆件,隐约觉得那头顶上有什么一团黑色的东西很突兀,于是多瞥了一眼,然后立刻转过了头去。
上面是殷容运动时穿上运动bra的时候,顺手换下来又随意一扔的黑色蕾丝内衣。
乘屿僵直地侧着头远离那个马里奥,钻进了卫生间里去。
殷容买东西爱囤货,每个柜子都满满当当,他曾以为卫生巾就是一种卫生巾,没想到几乎找花了眼才终于找到她所说的安睡裤,然后又将头努力侧向另一边,从马里奥身旁溜了出去。
人刚走到客厅卫生间门口,大小姐就开始发脾气:“那么慢!”
乘屿顾不上理她,因为按下葫芦浮起瓢,新问题又出现了——他怎么把这包安睡裤递到殷容手中?
殷容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说:“你把门打开个缝,然后从门缝里扔进来——你能扔得准吗?”
挺质疑的语气。
乘屿深吸一口气。
他背对着门,将门打开一条缝,道:“哪里?”
殷容:“这里。”
然后乘屿闻声辩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像一个丢捧花的新娘正背对着自己一群朋友希望自己能够把这东西丢准正好砸到那个母胎单身又无敌渴望爱情的朋友。
他将那包软绵绵的东西丢出去
滚就滚。
乘屿立刻将门关好正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听见大小姐又在身后呼喊了。
她说:“我、我的裤子不能穿了。你去我的衣帽间给我拿条裙子来。”
乘屿想到那个顶着黑色bra的粉色马里奥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怎么不说?”
殷容:“我忘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月经来的太突然了我吓一跳。”
到底是谁吓一跳!
乘屿咬着牙又钻进了她的房间。
……
来来回回地折腾半晌卫生间终于响起了冲水的声音。
殷容勉强将自己整理好扶着台面试着站起身准备开始单腿跳。
她不打算再吆喝乘屿了刚刚对方有多不情愿她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估计现在早已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就算她叫他也准备装作没听到呢。
她把自己扶稳做好心理建设可还没跳出第一步就听到门外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笃笃”地敲响。
声音慢吞吞的仿佛敲每一下都需要鼓足勇气。
乘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又有礼貌:“……你怎么样?”
这次问题倒不如刚刚那样密实连贯又自信了多少带着点迟疑殷容在里面听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问:“我……帮你出来?”
连“抱”字也可以避开。
殷容又“嗯”了一声。
“我现在进来?”
“嗯。”
门把手被缓缓按下男人僵着身子走进来殷容双手支着洗手池的台面抬头望向镜子看到他没什么表情的白皙脸上浮着些浅浅红晕。
不知是被她来回使唤累的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又频次极高的“亲密”接触吓的。
卫生间是明卫宽敞明亮浴缸旁边的窗外便是花园此刻傍晚将到未到正是最美丽浓郁的蓝调时刻浓郁到几乎满溢入房间来。
殷容喜欢熏香宋阿姨还会定时更换鲜花与洗手台上刚被人用了的青柠泡沫洗手液一起混杂成一股淡香。
男人向她靠近他身材修长面色
微冷,一步步走向她时,也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殷容眼睁睁看着镜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睁睁看着男人在她身后停下,又明显地感受到陌生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让她忍不住握紧了水池的边缘。
她腿脚不便,久不锻炼的腰膝发软,竟一时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两人的表情都不够自然。
卫生间此地本就暧昧,从不允许同时出现男性和女性——如果出现一对互不相识的男女,那么多半是要发生惊心动魄的尖叫事件;如果出现一对互相认识的男女,那么多半也是要发生惊心动魄的尖叫事件。
区别是前者需要报警,后者不需要。
两人都没开口,彼此僵持着,卫生间的垃圾桶被沾血的衣衫塞满,乘屿自始至终垂着眸,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半晌伸不出手来。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好看的唇形微张,不知道怎么气又泄掉,重新抿了起来。
殷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先声夺人:“你的耳根怎么会那么红?”
乘屿这才抬起眼睛。
他望着镜子中越笑越开心、几乎站立不稳的女孩,突然微勾唇角,嗤笑了声,然后弯下腰,径直环了她的腿窝,轻松将她抱了起来。
殷容正笑得开心,视线却突然被颠了个个儿,她惊呼一声,立即勾上他脖颈,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他看得更清楚,红晕在男人白皙耳根后漫着,几乎要深到碎发之中,于是重又笑得花枝乱颤。
“很开心?”他沉沉问,“现在不哭了?”
“哭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哭出来就舒服了,你懂什么?”
“确实不懂。”
“肯定不懂。懂还能把自己逼出毛病来呀?”她说话没遮掩,等话一出,立即又有点后悔,于是狡黠地抬起眼睛张望,还好男人面色如常,然后她胆子更大,道,“你遇到事情就哭一哭,什么病都哭没了,人就健健康康,像姐姐我一样。”
他听到姐姐二字便蹙了蹙眉,好像很不认可这个称呼,道:“不敢苟同。”
“狗不同。”殷容玩起谐音梗来,她的适应能力向来强,被他抱着,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回了,还会自然地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然后指挥他:“把我放在沙发上。”
她在他身上扑腾得他心慌,乘屿三两步就将她放好,拉来椅子放上抱枕,让她把脚抬高,道:“我已经买好了拐杖和支具,一会儿就到。”
“哦,好……”殷容应着,
突然睁大了眼睛,“啊?你怎么买的呀?我是说,你哪里有钱?
“你前一段不是给了我电脑吗?乘屿道,“我接了点单,没赚多少钱,几万块,买个拐杖还是够的。
几万块?
一个失忆的人干嘛了能赚几万块?
怕不是违法犯罪了吧?
殷容简直惊呆。
她指挥乘屿把电脑拿来老实交代,这才知道她指导他网上冲浪,他乱冲一气,竟还真的冲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刚开始是看到有人在分享和讨论自己的毕业设计——航空救援无人机群、跨界GT车型概念、脑机接口系统等,那些工业概念设计迅速地吸引了他的兴趣,但细看发现内容稚嫩青涩,问的问题也简单浅薄,便迅速刷过。
大数据捕捉到了他的那几秒停留,推送的相关帖子越来越多。后来就开始刷到了求助贴,希望能有大神有偿帮忙指点毕设。
有偿是多少钱?
乘屿发去消息,得到了一个非常低的数字。
他瞬间失去了兴趣,不再回复。
但那边似是走投无路,连续不断地私信,说只要能帮忙顺利毕业,钱还可以再谈。
又说自己只是卡在几个核心点上,想咨询而已,不用他上手,还说自己一点就透,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
最后干脆说老哥帮帮忙,大家都一个专业的,只当交个朋友。
乘屿不胜其扰,闲着也是闲着,便接了这么一单。
他讲解简明扼要,言简意赅,却又通俗易懂,帮对方揭开迷津,找到方向,对方非常感激地同时,也把他推荐了出去,面向了更广大的毕业难的研究生群体。
后来便不仅仅是毕业设计。对方的导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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