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飞机的引擎发出平稳低沉的嗡鸣。这架原本该载着BAU小队返回匡提科的专机，在半小时前临时向空管中心申请了航线变更，目标直指纽约。
机舱前部，丹恒抱臂靠在真皮座椅里，视线冷冷地落在舷窗外的夜潭上。他的下颌线紧绷着，灰绿色的眼眸深处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与戒备。星期日坐在他身侧，微微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头侧纯白的耳羽顺着椅背自然向下舒展，被黑色手套完全包裹的食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的边缘。
瑞德解开安全带，穿过微微晃动的机舱走廊来到两人身边。他的语速很快：“艾琳已经和复仇者联盟沟通过了，你们的同伴目前正处于复仇者大厦。飞机落地后，我会直接带你们前往曼哈顿。”
丹恒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星期日也仅仅是轻轻点头示意。两人没有流露出任何攀谈的意图。
瑞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无形的距离感。他识趣地转身回到了BAU众人聚集的休息区。
机舱后部，BAU众人的隔间内同样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所以，为什么临时改道去纽约？”摩根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刚坐下的瑞德。
瑞德咽了一口唾沫，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苦笑。
“因为《索科维亚协议》。”瑞德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简要介绍了了这份刚出炉的协约，“新闻刚发布了针对变种人和外星裔的统一管辖法案。作为这片土地的访客，他们表示愿意配合……去相关机构进行登记。”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将视线从前排两人身上移开。他没有告诉摩根，这两位的同伴此刻正被关押在纽约；他更不敢去描述刚才在街头，这两人在看到新闻画面时，给人的骇人压迫感。
罗西并不知晓之前发生的对峙。这位老练的探员端着半杯咖啡，目光透过半透明的隔断玻璃，带着侧写师的探究，打量着前排的两人。
“这还真是奇妙的生物学差异。”罗西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探讨常识的粗粝口吻小声说道，“那位丹恒先生，从外表上看，与星期日有着天壤之别。没有翅膀，没有漂浮的光环。除了长相实在突出，他看起来和哥伦比亚大学里那些安静的亚裔留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摩根顺着罗西的视线瞥了一眼：“星期日之前提过，他属于天环族。也许外星人也存在不同的种族差异。”
艾米莉坐在罗西身旁，大腿上摊开着雷吉纳案件的初步报告。她用笔尖轻轻敲击着纸面，眉头微蹙：“不仅是外表。从现场的痕迹和雷吉纳的初步供述来看，他的制暴动作干净利落，表现得只像是一个受过严格系统训练、身手极好的普通年轻人。”
摩根挑了挑眉：“也许人家根本没用全力？”
“得了吧。”罗西毫不留情地反驳，“每次那个拿锤子的雷神出现在新闻里，只要他开始战斗，哪怕只是砸个车，周围也会电闪雷鸣。那些外星神仙一旦动手，不管用没用全力，那视觉效果堪称好莱坞大片。”
机舱内的气氛因为战力这个永恒的话题而变得活跃起来。摩根向来对这种力量的对比充满兴趣，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探究的兴奋。
“所以，按照逻辑推断，他们应该没有复仇者联盟里那位雷神强大吧？”摩根摩挲着下巴，眼神在过道两边打转，“而且你们好奇过吗？他们两个之间，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拳头’？”
瑞德也忍不住加入了这场私下的头脑风暴，他小声分析道：“单从外貌看，星期日的体型并没有显现出攻击性，他看起来确实不是很能打的样子。但他具备某种精神层面的操控能力——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抵抗他的能力，恐怕在交手的一瞬间就会失去胜算。”
星期日轻笑一声。
BAU众人齐刷刷地吓了一跳。摩根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纸杯，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没想到在引擎噪音如此巨大的机舱里，星期日的听觉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尴尬了。”摩根用口型对罗西说道，随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
“我和丹恒能力的方向不同。”星期日优雅地转过身，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丹恒的实力非常强悍，如果正面交锋，他所掌握的力量足以在瞬间决定胜局。至于我……我只是更擅长做一些协调的工作，能做到的事情稍微多一些、杂一些罢了。”
摩根见对方并不介意，索性顺着话头问了下去：“那你们见过雷神托尔吗？或者说，如果真遇上了，你们谁更强一些？”
星期日摇了摇头，淡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我并未见过你们世界的力量。在此之前，我曾以为这个世界之所以不存在命途的波动，是因为此地处于某种封闭的状态。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们并非只是跨越了星系，而是跨越了宇宙来到这里的。”
“你们来自别的宇宙？”瑞德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真的是多元宇宙的概念吗？量子力学中的分支理论在这里得到了实证？”
星期日还没来得及回答瑞德那一连串的问题，一直保持沉默的丹恒突然开口了。
他睁开眼，看向星期日，灰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机舱内的灯光，语调沉稳：“此间并非完全不被星神注视。”
“银狼曾提到过，只要在这个宇宙中达成了一定的条件，解锁某些特定的里程碑，星神依然可以的瞥见这里。”
丹恒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重新闭上了眼睛。星期日也随之陷入了沉寂的深思。
走道另一侧的BAU众人面面相觑。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法介入的凝重感，摩根和瑞德讪讪地止住了话头。机舱内只剩下单调的白噪音。
两个小时后，黑色SUV驶入曼哈顿区。
夜色中，印着巨大“A”字标志的复仇者大厦犹如一座钢铁堡垒，在天际线尽头散发着冷冽的蓝光。
随着大厦不断逼近，车厢内的气压似乎在一点点降低。星期日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同伴的异常。丹恒那双交抱在胸前的手臂比平时收得更紧，呼吸的节律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不必过度忧心。”星期日偏过头，语调平缓，带着一股能够抚平焦躁的镇定感，“新闻画面里的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而且，她的能力足以自保。”
丹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依旧锁在窗外飞驰的街景上，“只是每次抵达一个新的星球，这种事似乎总是不可避免。被通缉、被追捕……在雅利洛的贝洛伯格，在仙舟罗浮，皆是如此。”丹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她自己也曾吐槽过，仿佛走到哪里，都逃不掉被抓的命。”
星期日忍不住轻笑出声。想象着那个总是制造混乱的开拓者的抱怨，他的神情也跟着融化了些许：“没想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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