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
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日本有自己的霍格沃茨。
“学校全名是：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院。”
附近有家新开的咖啡店，客流不算多，空位反而能方便隐蔽交谈。
此时角落靠窗的卡座里，坐下三名气质迥异的男性。
年长的、满脸写着‘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疲倦大叔叫孔时雨，自称是个‘有点人脉’的普通人。
戴着黑框眼镜，肩背微弓，显得唯唯诺诺的青年人叫伊地知洁高，今年17，即将从高专毕业，目前正作为招新人员实习中。
听起来似乎还毕业包分配，学生毕业即就业……这人手有点短缺了吧？
wifi连接，学校官网加载完成。
看起来只是个宗教学校。
“咒灵的存在不能让普通人知晓。”伊地知解释，“我们咒术师的存在也一样。”
他拿出一叠纸质文件，“这份才是学校真正的信息。”
文件里的内容，雾生左看右看，只觉即将被插满旗，前途无亮：
《咒灵：少年汉尼拔》
《咒术师：殉道者之歌》
《普通人：活着、局外人》
以及最后的《死亡知情同意书》
雾生将这薄薄的几页纸放到一旁。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时顺势压在纸页上。
相比于另外两个与会者的西装革履，他只背了个包、简单穿了件印花短袖和亚麻色的五分裤。
于是先行坐下时两条长腿随意舒展，毫不客气占据了狭小卡座的一半空间。
面对两人看过来的视线，雾生无辜微笑。
“……”
那个‘孔时雨’熟练避让，透露出一种习以为常的姿态，第二个坐下，占据了剩下的大部分位置。
伊地知瞳孔地震，拘谨地抱起公文包，默默接受了现实。
正在观察对面反应的雾生：……
怎么回事你们俩？
一个孔时雨说和禅院甚尔‘不太熟’，身体却已经被欺压形成习惯了。
一个伊地知说高专校风团结友爱，然后像是被大魔王搓扁揉圆过后的摆烂……
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雾生眼帘低垂，敛住了眼底的嫌弃。
“伊地知桑。”
“嗨！”
伊地知一个激灵。
雾生好心地收回腿，放松地往后一靠，语气轻快了些。
“对于这份简章，我有些小小的疑问。”
伊地知：“请说。”
“培养方案里提到的实践课程，请问频率是？”
频率？祓除咒灵向来是辅助监督直接联系咒术师，他还没决定做后勤时，辅助监督大概是……
“一般的工作日是一周1次，夏季和假期会多一些。”
伊地知犹豫了一下，老实人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一开始前几次是教学，累积经验之后，就是外勤任务了。”
“当然，外勤按照任务等级会有补贴，四级就有2-5万円。”
雾生：“那么历届的招生人数是？”
“平均下来，每年1-2人。你是这届里我们找到的第一位。”
“这样啊……”
声音的末尾被稍稍拖长，雾生双手交叠抵住下颌，“那么，我已经决定好了。”
一直沉默不语，安静的当个背景板的孔时雨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伊地知面露期待。
剔透的眼睛弯起，雾生吐出几个字：
“——”
＊
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细长。
小学的围墙外，葱郁的树荫下，一道人影倚靠着树干打电话：
“我说大叔，这学校我是非去不可吗？”
“我可没有打架的天赋啊……不像你这样的肌肉大猩猩。”
“什么？我妈已经知道了？”
“还已经和校长沟通过了？”
“……不妙啊，”人影两眼一黑。
蹲下来，痛苦地抱住自己，“难道我是《老人与海》？”
＊
禅院惠，虚岁六岁，目前在帝丹小学上一年级。
他是十二月的生日，比很多同班都小了大半年乃至一岁，个子也是最矮的。
他不太爱说话，也不怎么社交，在日本这样讲究‘合群’的风气里，难免显得异类。
异类，就会被排挤。
有些话不能和妈妈说，妈妈上班就很辛苦了，不能再让她担心。
这时，老父亲和隔壁敬仰的大哥哥给出了热心建议。
一位捏碎了电视遥控器：‘被欺负？你是废……打回去！’
另一位双手环胸，目露怀念：‘说起来我高一的时候被关进过运动器材室呢。
不过在我‘不小心’把全班同学锁在游泳馆一个周末后，大家就变成全校最团结友爱的班级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吊桥效应’？反正相似的经历能增进感情吧哈哈哈。’
惠若有所思。
老师解散班级队伍后，豆丁们挨个走过来，弯腰深鞠躬，大声说：
“大哥再见！”
惠：“不用说敬语。”
“好的大哥，下周见大哥！”
“……嗯。”
是的。
小小的惠酷酷地背着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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