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珈!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甘小宁悲鸣着被李珈压在身下,“你真的,你真的要对我干那种事吗?”
“你要是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哼!”
被老A和师侦察营联合,追杀到四处奔逃的老七连人正缩在一处很难发现的山凹,夜色正浓,他们在补觉,李珈正在催甘小宁吃生肉。
李珈一手镇压了反抗的甘小宁,正打算扒了他的裤子。
都掀到内裤了,甘小宁惨叫一声,“我吃!我吃!你别搞了!”
李珈刚要伸进他□□的手一顿,“真的?”
这么快就投了?不再挣扎挣扎?!
李珈手松了,甘小宁一个反身起来,脸上悲愤交加,“我发誓!我不吃……我,我生孩子没□□”
李珈:“你能生孩子?”
甘小宁:“我又不是连长”
李珈:“我会把你这句话说给连长听的”
甘小宁:?
他提上裤子,一副良家好汉被恶霸欺辱的表情,“你下次好好说,不要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稍后,他含羞带怯地瞧李珈,眼含秋水,“如果你真的想摸,提前说一声嘛,又不是不给你看,人家的身子都是你哒!”
李珈感觉被恶心到,“你中毒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甘小宁扭捏撞了一下李珈肩膀,像小媳妇似的,那对招子亮晶晶,似乎带着钩子暗送秋波。
李珈:嘶!
李珈:“去邪!去邪!糯米呢?桃木剑呢?甘小宁被鬼上身了”
甘小宁捂住李珈胡乱咧咧的嘴,嗓子张不开似的,“小声点,他们都在睡觉呢”
李珈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怀疑甘小宁疯了!
李珈拿起一块肉就往甘小宁嘴里塞,去邪!去邪!
有脏东西!
夜色深沉,天上繁星闪烁,还没有到换哨时间,除了李珈和甘小宁醒来,其他人都在补觉。
甘小宁嚼嚼嚼,他越嚼越深沉,整出了点人生感悟,“人啊!就是块生肉”
李珈:“你就是一块移动的生肉”
甘小宁:“吾最近三天只愿食素,以拯救人类万世之功业”
李珈:“什么功业?”
甘小宁故弄玄虚,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生命的功业”
李珈坐在地上,一边和甘小宁吹嘘,一边观察周围,“生命?谁的生命”
甘小宁:“爱的生命!爱是自然和流动的生命!!”
李珈不接他的话了,神神叨叨。
甘小宁和李珈背靠着背,“借我靠一下肩膀”
他换了姿势,两个人盘腿坐在山丘上,夜风吹拂,寂静无声。
甘小宁:“你看,这像不像我们两半夜找地方在约会?”
李珈:“约会!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排掉正睡觉的几位,排掉正到处追他们的人,不顾所有人的死活,倒也是二人世界。
甘小宁:“我们现在没有约会的气氛啊!”
李珈:“你想要什么气氛?”
甘小宁思考片刻,“总得要牵手吧!”
李珈:“那你牵手!”
甘小宁听到这句话,美滋滋将李珈的手捞到手里,十指相扣。
李珈:“我是让你自己牵自己的手,左手牵右手,也算是气氛到了”
甘小宁当听不见,牵个手怎么了!他今天狗胆包天,他还想亲嘴!
他不敢,怕被打死。
李珈也没有抽出来,他愿意牵着就牵着吧!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看风景,另一个人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手心传过来。
甘小宁:紧张,口渴,手心冒汗,汗流浃背,背,背……背什么啊!
这什么场景,玩什么词语接龙!
甘小宁,稳住!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加油!
远处往这边看,不看时间和地点,两个人挨在一起,真有几分浪漫的唯美。
甘小宁:“李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珈困了,脑子转不过来,眼睛半眯着,“一周前,还去七连看了三多”
李珈提前回来了一个星期,先去拜访的高军长。
也就是高城她爹。
高军长没有看她递交的履历和功绩,反面朝上,盖在桌面上。他看向李珈的目光温和,“你知道为什么你一提交申请我就同意了吗?”
李珈摇头。
高军长说,“我的儿子,高城,自幼就傲气,读了大学,进部队就是排长,到限就升了连长…他喜欢钢七连,喜欢它的光辉,他喜欢谈练兵,喜欢摆架势,喜欢荣誉,他却不知荣誉是从何而来的,是谁带来的。他像那些站得太高的人,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士兵读成书里的一个数字,字里行间把他们疾苦变成自己荣耀的勋章”
裁军百万,简简单单记载的四个字,意味着无数家庭的儿子、父亲、哥哥、弟弟失去了一份工作,家庭失去了一份收入,意味着数百万个人在脱离社会进入部队后他们在社会生活上的困苦。
这些,浓缩成了四个字,裁军百万。
“但你不一样,你从那里走出来,还没忘记回头看看。”
“你提交的那份文件,我也签了字”,他继续说,“他们不容易,所有人都知道。但愿意提出这件事,愿意承担这件事的责任,愿意保障他们的生活的人只有你”
“我替我的士兵感激你”
他站起来,对李珈敬礼。
李珈避开,“军长,这…我受不起”
军长就笑,“你就当我现在不是军长,我是一名受了其中恩惠的士兵,我代我自己,我的士兵向你表达敬意”
李珈不再躲避,回礼。
李珈临走前,军长的话犹在耳边,“你以后就是我们军的人,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高城他爹还挺好的!高城不太像他,可能是还正值风华正茂,多了几分少年意气和骄傲肆意。
李珈从办公室出来,当时军内部在搞军事十项全能比赛,李珈还去看了眼,想着可能会遇见熟人。
遇是遇到了,但真在面前,李珈反而近乡情怯,不敢去认。
有点担心被忘记,有点犹豫…李珈很难辨别出自己的情绪,但最终的结果,她没有和他们相认。
伍六一的表现很拼命,他倒是像那个为了钢七连敢要死要活的高城了。钢七连解散后,他身上长满了刺,一心捍卫钢七连的荣誉和尊严。
李珈就在想,她和他们的久别重逢应该在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她蹲在钢七连外面,像那个大雨天,连长蹲在墙壁旁一样,看着“训练,训练,继续训练!”发呆。
许三多打扫得很干净,他每天好像只剩下这点活,每天勤勤恳恳地干。
李珈坐在地上,苦思。
人一生会懂很多东西,很多道理。从幼时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在到眼下的“珍惜现在”,其实翻来覆去,外面的衣服换了脱,脱了换,终归只有一个。
道理他们怎么会不懂呢?就摆在那里,放很多书上写着,在嘴里念叨着,从其他人的故事里听说着…但年少不知愁,难以识春光。
东西就在那里是一回事,你珍不珍惜是一回事,怎么捡出来,捡出来怎么使用又是一回事。
就像李珈未尝不懂高城当时的茫然若失和无措,但真正感同身受只有现在。
许三多回来没有看见墙壁角落里的小小阴影,他进去了,也错过了提前一周和李珈相遇。
李珈就这么看着许三多进去,然后一个陌生男人从楼里出来。
李珈:?
许三多身边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她可是连许三多七大姑八大姨都认识。
那个男人身穿军绿色正装,军帽歪了半个角,显得他有几分痞气,像部队里混了很久的老油条。再看走路姿势,一步三摇,像是带沉重装备习惯了,为了避免碰撞到而形成的。肩膀上军衔为中校、没有部队标志。
这么明显,让李珈想到了铁路他的部队。
袁朗?
李珈想到了这个名字,她从许三多嘴里听到过。袁朗这个名字她听了好几次,但眼下,第一次有了它应有的重量。
他来找许三多干什么?李珈对他的来意有了想法。
过了一天,她扒在墙上打算去找伍六一,刚巧不巧听到了他和他新队员的谈话。
结果,一直拖延到选拔这天。
甘小宁盯着李珈,“那你第二个肯定看的我吧!”
李珈:“真话?还是假话?”
甘小宁:“真…算了,还是说假话吧!你骗骗我也好啊!我听着高兴”
李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珈:“我回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当时军部比赛,我看见你了,我站在人群里为你欢呼。嗯,很帅!”
甘小宁眼睛发潮,他瘪瘪嘴,擦了擦眼睛,“这话说的亮堂,我听的真高兴……那真话呢?”
李珈:“我前面说的不是假话”
甘小宁一愣,呆住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珈不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小宁也不说话了,和李珈看着同一片草原发呆,呆着呆着,他就不自觉嘴角上翘,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美滋滋乐起来。
他觉得值了!
哪怕就这一小会功夫,他也觉得值了!
甘小宁忍不住说,“之前七连散的那阵,你走了,我有想过退伍”
李珈:“你脑子有毛病”
甘小宁:“难受!是真的难受!你走了,小白也走了,没有个说话的人,伍六一天天找人打架,他难受找人挨揍,我难受我能咋办?”
李珈:“还成我错?”
甘小宁扭捏着,“你要是认了,我也不会不好意思接受你的道歉”
李珈:“我错了”
甘小宁:“好吧,我原谅你了”
甘小宁低头,在李珈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又抬头对着李珈笑,眼睛刚刚哭过,亮晶晶的,里面像装着满天的繁星。
李珈没有惊讶震惊,没有逃避厌恶,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甘小宁,撇过去看草原,风平浪静的草原。
甘小宁:“你咋不说话?”
李珈:“你让我说什么?”
她能怎么办,爱咋办咋办,不能办别办。
李珈只有一个想法,先拖着,等想清楚再说。
甘小宁有点失落,也有点释然,“你觉得恶心吗?”
李珈:“埃阿!我能不能不说?”
甘小宁沮丧了,他年少怀春,难得撑起自己的脊梁,鼓起勇气,跟心上人暗示,却被连连拒绝,他有点委屈。
李珈看着他这样就觉得犯难,“倒也不是恶心,就是……就是…难说”
甘小宁:“我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
李珈歪头问,“喜欢上我,要你做很久的心里准备才能接受?”
李珈的注意点歪了,“喜欢我很丢人现眼?”
甘小宁眼瞅着李珈要偏了,赶紧拉回来,尔康手,“不是啊不是,没有”
李珈:“我在你心里,这么拿不出手?!甘小宁,原来你这么想的,我看透你了!”
甘小宁睁大眼睛,不是,为什么突然能到这一步?
这句话怎么能推出来的?
甘小宁:“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很担心”
担心被唾沫星子淹没,担心李珈的前途,担心恋人的逃避和拒绝…他怎么能不想呢?怎么能不担心呢?爱总是自困牢笼。
李珈:“那要不等你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谈?”
“不”,既然已经说出来,部队里熏陶出来的干脆利落让甘小宁强撑着继续下去,他身上有着面对困难,攻克困难——属于钢七连的共性,“你……你…对我什么感觉!”
李珈:啊!果然!
李珈偏头看他,甘小宁眼角下垂,可怜巴巴的,像企怜的小狗,靠在腿边哼哼唧唧———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你喜欢我嘛!
这谁受得了?!
李珈作为爱狗人士,她根本就拒绝不了小狗!没有人能拒绝小狗!没有!!
更何况,李珈认为甘小宁这样…很可爱(⁎⁍̴̛ᴗ⁍̴̛⁎)。
是可爱,不是帅气,不是英俊……而是可爱!这有点可怕了!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说明你不图他的外表,不图他的金钱…你不图他任何东西,你只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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