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重瓣玫瑰，我最喜欢的类型，比单瓣更丰满，又不像重瓣玫瑰繁复庸俗。”
机器人摇晃金属脑袋，冷冰冰叙说他对玫瑰的热爱。
司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机器人话音一顿：“你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要求？”
司予耐着性子：“听到了，我会把您的要求传达给老板。”
至于老板听后是什么反应，能不能做出来，不关她的事。
“你在敷衍我。”
她连笔记都没做，站在旁边，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摆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瞧瞧你没精打采的模样，上班竟然素面朝天，化妆是对别人最基本的礼貌，你不懂吗？”
机器人喋喋不休：“还有你的工作服真的很丑，丑的跟你脚上鞋子差不多。你全身上下，只有这张脸还算凑合，但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我很倒胃口。”
“那您别吃了，爬吧。”
机器人平平地嗓音终于变了调：“你说什么？！”
司予眨眨眼：“我说您还有其他要求吗？没有我去将您的需求汇报给厨师了呦。”
机器人见司予神色真诚，晃了晃脑袋。
幻听了？
他冷哼道：“你给我把刚刚的要求重复一遍。”
司予一字不差复述后，机器人点头：“去吧，动作利索些。”
司予转身瞬间脸色冷下来。
这位客人，真的很吵。
要不是准备利用他做些事，真想把他身上螺丝给卸掉。
司予敲响厨房的门。
金老板胖脸出现，鼻子伤疤随肉抖动：“你又想做什么？！”
什么叫又。
她做了什么吗？
司予表情无辜，对金老板重复机器人的要求。
金老板骂骂咧咧：“我只负责做菜，协调顾客是你们的工作，别来烦我！”
厨房灶台后，半米高机器张开，盘子排列整齐，缓缓而出，带着水珠。
门狠狠甩上。
司予倚墙，等待出餐过程中，观察其他人——
段锦艺正在接待哭脸男。全身罩着黑色袍子，装扮有点像动漫中的无脸男。
但他有脸，眼皮耷拉，两边嘴角像挂了两个秤砣，撇下去。
眼泪顺着脸颊淌了满地，段锦艺不得不用拖布反复拖地，动作稍慢，泪水便会汇聚成小溪，流向其他顾客脚底。
“我哭得这么伤心，你却只顾拖地。”哭脸男抽泣，“你真是个冷漠的人，我想给你差评。”
一中午的时间，段锦艺已经收获五个差评。
段锦艺叹气：“如何做能让您开心些？”
哭脸男：“你给我推荐些吃了能让心情变好的食物吧。”
段锦艺想了想，俯身为哭脸男推荐甜品。
点餐机上，甜品造型精致可爱，有花朵，兔子和小爱心，裹着绵密奶油，让人心情愉快。
哭脸男却对着图片哭得更凶：“连食物都能这么美好，这么甜，我的命却这么苦，好伤心！”
他愤然离席：“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给你差评！！”
段锦艺：“......”
袁满路过段锦艺，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段锦艺重新扬起唇角：“嗯！”
袁满接待的客人，准确说，不是人，而是一本棕褐色的书。
书悬在椅子上，发出童声：“我不想点餐，我要你给我表演节目。”
袁满嗓音柔和：“您想我为您表演什么节目呢？”
书哗啦啦翻页，兴奋道：“唱跳还有rap！”
袁满：“......”
袁满吃瘪，一旁的诸葛晋本该高兴。
可惜他面前蹲着一只更加无理取闹的猫咪。
猫咪毛茸茸爪子拍上桌面，让他学狗叫。
诸葛晋想打死它。
徐丹没有满足幽灵顾客的需求，被滚烫热汤淋了满头，连连尖叫。
司予收回视线。
无论怎么接待，这些难缠的客人都会给他们差评。
既然如此......
铃铛响起，顾客的餐做好了。
司予将菜品和咖啡一一放在机器人面前。
机器人扫了一眼，冷冰冰道：“咖啡温度不对！重量不对！这些菜为什么没有雕刻玫瑰花！你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妄图让我吃下这些粗俗、恶劣的食物！”
“别生气。”司予笑容温婉，“我想到了最适合您的菜品。”
机器人狐疑：“什么？”
她将插排扔在机器人面前。
“这是我们餐厅特意为您准备的美餐。”司予说，“您叭叭这么久，一定很费电吧，给您免费补满电量。”
机器人慢条斯理的语调终于加快：“你究竟在说什么？！你个疯女人！”
司予绕着机器人转了一圈：“没看到您身上有可以连接电源的位置，莫非您是太阳能充电？”
机器人什么都不想说，丢下差评，愤怒离去。
【哈哈哈哈，死洁癖差评漫天飞，完全不在乎多他一个。】
【主播现在爽了，考核不合格就当场凉凉。】
【所以抓紧最后时间作啊，主播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真无聊。】
【嗯嗯，其他主播卑躬屈膝的样子好好看，但忙碌到最后，也是得了差评呢，好可怜哦。】
司予戴好手套，出门倒垃圾。
走到垃圾桶前，她抬眸。
高楼上的LED屏亮了，正在播午间新闻。
主持人同身旁架着眼镜的地中海聊天——
司予眼眸微眯，目光紧紧盯向白色字幕。
主持人：“您和团队近日发现的自然界新物种‘醉花’，大家都很关注，能给我们描述一下醉花的样子么？”
王教授：“醉花指甲盖大小，乳白色，五朵花瓣，气味带着淡淡酒香。”
主持人：“听说醉花有药性，将来或可以用于医疗领域？”
王教授：“是的，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主持人：“醉花有副作用，法律严令禁止大家私下采集。您能给大家科普下醉花的负面效果么，比如私自使用会产生什么样的不良影响。”
“六号！”金老板肥胖头部挤出窗户，“我盯你半天了，你竟然借着倒垃圾，出来摸鱼，给你十个差评！”
司予注意力短暂分散，再移回屏幕时，午间新闻已经结束。
她想呆在外面，看看会不会播其他节目。
但金老板目光灼灼，她不得不回去。
她不在乎差评，可这里毕竟是副本，把boss逼急了，有可能提前动手。
司予还是不太想变成菜的。
回到餐厅时，奇葩客人少了许多。
剩下大多是正常吃饭的客人。
此时店内客人们目光纷纷向靠窗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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