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早在十月初就完全完工,包括院墙,和计划中的鱼池、鸡窝、马厩等都建成。
新做的桌椅、拔步床等家具也陆陆续续搬进去,柳满月还去过几次,按着自己的喜好提了些建议。
一进门就是宽大的院子,左手边用木头和干茅草搭了个凉亭,里面有一张石桌和几个小石凳。从凉亭出来,靠墙的地方就是鱼池,底下铺着从河里淘回的细沙和鹅卵石,栽种了一些好养活的水草,就是荷种和鲤鱼还没买回来,显得有些单调。宋砚舟之前养的花花草草就围着鱼池摆放,在鱼池外三四步远的地方又开出一片空地,划成四个规整的方块,可以种些小菜。
挨着菜地就是一口小水井,是宋砚舟另外请专人打的,配了辘轳,摇一摇就能打上水,随取随用,不必跑到沟里,轻便得很。
水井再往前,便是灶房和杂物间。灶房里垒了双灶洞的土灶,配着一大一下两口铁锅,一边烧水煮饭,一边炒菜,也方便。还新买了泥炉和碗橱,学堂里旧的没拿过来,放在那边也能烧些热茶喝。柳满月要求的石墨也有,真小小一个,单手就能转动,日常磨些辣子粉、米浆是够用的。
灶房和杂物间内部有门相通,杂物间同样宽敞,到时木柴、箩筐、锄头之类的都可以放在这里。而中间留出的大片空地已经放了个足够躺下两人的浴盆,取用热水无需绕路。
从杂物间兼浴房出门,顺着廊檐走两步再转个弯,便是正房。从外面看,好似只有一扇大门,里边却是分出了吃饭、见客的堂屋,两间卧房和一间书房。
前院右手边就是季书的房间和两间客房了,只是客房目前仍旧空空荡荡的,没来得及布置。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来住,倒是不着急。
屋后似乎就更大了,除开茅房,还有马厩和鸡舍。知道柳满月打算养些鸡鸭,宋砚舟就和匠人门说了这事儿,最后竟也用砖石造出一间房来,还装上木门配了锁。
里面一左一右摆了两只长木笼,柳满月是计划把鸡鸭分开来养。其余的空地就可以堆放草料和剁草用。
如此既不担心下雨刮风,更不怕鸡鸭把院子里弄得脏兮兮的,没有下脚的地。柳满月来看过之后,满意的不得了。
而且宋砚舟还特意嘱咐,在后边院墙靠芦草湾的一侧留了门,平常想让鸡鸭出去自己觅食,或牵马吃草放风都省事。
柳满月一回家就先到处转了转,怎么看怎么喜欢,因为里面每一处都很好地合乎她的心意。
然后她便烧上一大锅水,和宋砚舟、季书一起,把屋里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虽然看起来挺干净的,但到底没住过人,还是扫洒一下心里舒坦。
如此一番折腾,天色渐渐暗沉。下午吃得饱,晚上就没再费力煮饭,摸两块糕点啃着就算了事。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快,一转眼外边儿就伸手不见五指。风也呜呜地吹,比白日冷得要多。
不过宋砚舟自从腿受伤之后,就很是畏寒,因此保暖措施做得十分充足。
屋里早早就点了炭火,这会儿虽灭得差不多,但余温犹在。床上铺的盖的都是厚实的棉被,里面还捂着装有热水的汤婆子,别提多暖和。
一番云雨之后,甚至有些热。柳满月趴在床上,伸出两只光溜溜的手臂,乌发自然垂落,遮住胸前起伏,却更衬得那处肌肤雪白,斑驳痕迹也若隐若现。
提起温在炭盆边的茶壶,倒出一杯温水捧在手心的宋砚舟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如此美景。
喉头滚动,宋砚舟敛下眉,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欲。在宋府那几日,念着满月是初次,他虽喜欢缠着人搂搂抱抱,讨些甜头,却不敢太过放肆。
今日或许是回到真正属于他们的小家,俩人都有些心绪激荡,情难自禁之下,难免失控。后来把满月惹恼,被骂几句,肩上还落了个很快消散的牙印,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柳满月困得厉害,接过热水咕咚喝个干净,就重新倒回床上。
宋砚舟拿走空杯,又回头沾湿帕子,给她擦了擦汗。这才将余下的炭火淋熄,关紧门窗,回到床上挨着人躺下。
手刚搭上人腰间,就听她咕哝:“别闹了,明天我要早起。唔,院子四周还有那么多空地,荒着可惜,开出来种菜挺好。还有鸡鸭,爹娘那边也不剩几只,得在村里买……”
念着念着就没音了,看来真是累极。
宋砚舟闷笑一声,也贴着人渐渐睡去。
翌日,柳满月却还是赖了会儿床才起。
看到在灶房添柴烧水的季书,后知后觉有些羞耻。两边卧房离得有些远,动静应该也不算大吧?
“满月姐姐,你起了,今天早上喝粥吗?”
按理季书应该喊少夫人的,但柳满月听着浑身别扭,就还是让他叫姐。季书也觉得这样更亲近,一口一个姐叫得可甜。
“行,放些南瓜进去,香香甜甜的更好喝。我再弄个萝卜丝饼,蒸几碗香油鸡蛋羹。”
担心他们没菜吃,昨天回来的时候,江映莲硬是塞了一篮子萝卜白菜之类的上车,还有鸡蛋和猪腿肉也坚持拿了些,倒是暂且用不着去和村里人买。
柳满月说完,想起什么又问:“小树啊,你想不想脱了奴籍,自己……”
谁知话没说完,就见面前的小孩仰起头,眼泪汪汪的:“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们不要我了吗?”
“不是,怎么还哭了呢?我就是觉得没了奴籍,你可以自己立户,到时想做点儿什么都方便。”
季书一听不是不要他,立马抹干眼泪,斩钉截铁道:“我这条命是少爷捡回来的,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侍候他一辈子。”
柳满月看小孩满脸认真,张张嘴不晓得该怎么劝。他确实还小,自己立户了又能做什么呢?总归是离不开宋砚舟扶持的。
恰好宋砚舟进门,狐疑地在二人之间看了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柳满月冲他使眼色,回头对着季书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别想那么多,先去淘米把粥熬上。”
这事儿就暂时这么揭过,一直到吃过早饭,有孩子把季书叫出去玩,宋砚舟才又重新问起。
“就是问了一下他愿不愿意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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