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提出了一个他们之前没想过的可能性。
如果拥有大量咒力的人是乙骨忧太，那么不论是咒具的使用还是拟态他人术式的术式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乙骨他，能复制别人的术式吗？”夏油杰捡起冰激凌拆开，也加入了吃冰激凌大军。
“那【祈本里香】又是怎么回事。”白波月问。
“之前优太也说过这个可能，应该不是里香对他施加了诅咒，而是优太对里香施加了诅咒。”
五条悟说完，夏油杰就突然一脸失望。
有什么比原本以为高专终于要出一个和他一样的咒灵使，结果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来更让人失望吗。
“而施加诅咒的一方在放弃了主从契约后，被诅咒的一方也没有任何报复的想法吗。”夏油杰双手抱臂站着。
笑不出来。
乙骨忧太那时候才多大，年仅几岁就能通过自己的想法来把死去的人转变成咒灵，还强制契约，这孩子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广阔的。
就是，为什么不是咒灵使了啊！
白波月看着夏油杰独自一人在一旁阴暗的扭曲爬行，面露无奈。
真就这么遗憾吗。
而乙骨忧太那边，咒灵【祈本里香】也验证了五条悟的说法。
狰狞的咒灵在这一刻显露出自己灵魂的本貌，女孩温柔浅笑的看着面前呆若木鸡的男生，明明男生的年龄更大，但女孩身上的包容和母性都衬托的男生宛若一个孩子。
“谢谢你，优太。”她轻轻环抱住乙骨忧太，准备做最后的道别。
气氛一切刚好，现在就应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
“咳咳。”白波月不合时宜打断了。
顶着五条悟写满了‘打扰别人谈恋爱要被驴踢’的眼神，白波月还是坚强的走到了这对男女的身前。
他蹲下身，双眼穿过镜片和祈本里香对视。
“如果现在道别，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哦。”
祈本里香歪歪头，她很疑惑。
她知道这个老师，是很温柔的会照顾优太的好人，但她不理解他的话。里香早就死掉了，陪在优太身边的六年是里香赚到的，她并不认为现在道别会有遗憾。
“可你不想继续陪着乙骨吗？”白波月试探性的问。
果然，他在祈本里香的眼中看到了渴望，就算只有灵魂，人类欲念也不会终止，无论是爱欲还是占有欲。
“老师，是，什么意思……”乙骨忧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打的措手不及，他甚至还不明白为什么里香突然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嗯……怎么说呢。”白波月推了下眼镜，站起身，“你放弃了对里香的契约，所以她现在要真正的死去了。”
“啊？”被白波月的话冲击到，乙骨忧太的大脑正疯狂旋转着。
“所以，里香是因为我，因为我才会变成咒灵，因为我……”他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脚步踉跄间险些摔倒。
“我，都是因为我。”他用手掌狠狠捂住自己的嘴，但喃喃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间露出。
“里香变成这副样子，还有那些被伤害的人，其实都是因为我！”
他瞪大眼睛看向白波月，又看向夏油杰，最后看向五条悟，得到的只有一致的默认。
悲伤和懊悔在一瞬间吞没了他，他像是沉进无光的海洋中，口鼻间感到一阵阵窒息。
“好！”白波月一巴掌拍响在他脸前，打断了他反刍的情绪。
“现在有个重要的问题。”
白波月伸出一根手指，“你可能不太清楚，咒术界里有一些咒灵的身份是前神明。”
“也就是说，神明和咒灵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同一类别，是可以融合的，甚至你可以选择是否抹消神明的意志，这有先例。所以……乙骨同学。”
“你要让里香，成为神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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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灵魂是什么？
是自己？是本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还是只是个能计量的耗材？
人能成为神明吗？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类成神的通道早已闭合，神明也在拒绝新的同类诞生。
但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当人类真正的发现神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强大的时候，神明就会成为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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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里香，成为神明。”乙骨忧太喉结滚动，狠狠地吞咽了一下。
这怎么敢想的，那可是神明，那可是神龛上需要跪拜的存在，里香……能成为神明？
“哦吼，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先暂停。”五条悟单手揽住乙骨忧太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月提出的这个想法确实很天马行空，但谁说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不能成真的？
现在地球的神明都衰败成什么样了，成为咒灵的又有多少，他们凭什么不能拿走一两个神位自己使用。
这种超出阈值的叛逆成为了最新鲜的体验，一下子就让五条悟兴奋起来。
“其实是很简单，优太不要把神明们想的太高高在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里香是怎么想的。”白波月再次蹲下，看着目露渴望的祈本里香。
“里香你，还希望自己能守护在优太身边吗？”
乙骨忧太反应剧烈，伸手想要阻拦里香答应下去，“等等，我不需要，我不想里香再涉险了！”
祈本里香虽然身体还是11岁的样子，但跟在乙骨忧太身边6年的她也都一直保留着神志，虽然咒灵化让她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但她仍然记得自己保护优太时的那种满足感。
内心暗下决定，她仰起头对乙骨忧太甜甜的笑了出来。
“优太，我还想继续和优太在一起，保护优太……所以，拜托了优太。”
记忆中女孩的笑脸完美的在眼前复刻了，乙骨忧太的内心防线被彻底击溃，他泪眼婆娑的抱住身前女孩小小的身躯，在对方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里，无声的点点头。
真感人了。
感动的白波月都要落泪了。
这场面应该就是主角的感情线吧，像是生前的某部小说里复活他献祭的爱人那样的套路吧。
果然，感情线的终极就是：复活吧，我的爱人！
白波月摸摸下巴，他可看不了那种感情线一拉扯就是几十上百集的剧情，那太折磨人了。
他比较喜欢干脆利落的，直接把祈本里香复活也算是一步到位了。
三位老师又重新碰头再一起，没再去打扰正抱头痛哭的小情侣。
“你搞什么！”夏油杰用气音发出质问，生怕被另一边的乙骨忧太听到。
被质问的白波月还有点委屈，“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等里香真的融合了哪个神明后，再和乙骨订立制约，那他不就又是咒灵使了。”
嘶，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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