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和夜翼对此反应不一，但概括而言，他们都很震惊，难以置信，只是隔着面罩没那么明显。
情商很高的夜翼小心翼翼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红头罩，正如他的外表，也确实很像一个暴躁老哥：“这群狗娘养的杂种！”
两个人倒是没对灰烬进行一些道德绑架，夜翼看着灰烬的眼神满是担忧，但除了对哥谭一眼望得到头未来的担忧，还有对灰烬可能哪里出了点问题的忧虑。
灰烬岔开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气势比街头恶霸老大还要豪放上一个度，然后开始考虑用什么说辞来解释。
进入地下室时灰烬除了轻松揍倒邪教徒们，当然也盯上了房间正中散发着不详光芒的法阵。可惜，她试图触碰，眼前却跳出了一则提示：
【梦境之中恐惧的力量保护着法阵，无法触碰。】
游戏模式本质上是灰烬的力量自发以祂暂时无法使用的方式运作，包括这个提示。可惜缺少更加详细的解释。
当然，以游戏的角度来看，灰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boss或者主线。
不过要对两个人解释清楚有点麻烦，灰烬认真思考着要不要从“游戏模式”的定义开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别为难一个情商负值交际能力负无穷的不死人啦！
“梦境之中恐惧的力量保护着法阵，无法触碰。”摆烂的灰烬选择复述。“所以我破坏不了那个法阵。”
“破坏不了法阵，就无法阻止上位者被召唤。”
夜翼眉头紧锁，立刻就想到了达米安与乔的遭遇：“反过来说，需要削弱或是消灭‘恐惧的力量’，莫非是通过在梦境中猎杀的方式？”
再联系之前布鲁斯和卡珊德拉做的梦，红头罩看着灰烬，诚恳地说：“你是我最崇拜的神明，你能想办法把我们送进恶魔崽子进去的那个梦境吗？”
“哪有那么容易……”
上位者的梦境又不是说进就进的。灰烬正要解释，书店的门口投入一道巨大的阴影，蝙蝠侠背对夜空，缓步走入。
让灰烬来形容，她会说：很有压迫感，好像听到BGM看到血条了。
“这里不是方便谈话的地方。”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低沉嘶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更多。”
灰烬对此没什么意见：“好啊。不过，看来我们约在周五的会面也可以一起提前了。”
“走吧。”口罩下的她对蝙蝠侠微笑。“去瞧瞧我的梦境。”
——
“不同上位者的梦之间的区别就像蝙蝠侠和布鲁斯那么大。”灰烬比划着说。“它们都是独立于现实位面之外的空间，但其余的就不太一样。额。”
他们漫步在月下的韦恩庄园，不同的是花园中摇曳着白色无名的花丛，灰白色的雾气与漆黑枝条投下的影子让韦恩庄园看起来比平时更多几分寂静、诡异。
布鲁斯AKA蝙蝠侠：“……这是个人人都会有不同意见的比喻。”
灰烬摸了摸下巴，寻思自己下次可以让防火女和梅琳娜帮自己想一段比喻精妙、语言风趣的说辞。下次一定。
“梦境就像房屋，家，私人住所。假如我和某个上位者认识，关系密切到我能拿到祂家钥匙，或者我恨祂到想翻墙去把祂家里一扫而空然后狠揍祂一顿，联系足够强烈，我才能将足够多的力量投射进去。”
“然而，这行为一定会引起注意。之前我的力量少许改变了上位者的梦境，但我顶多是站在后花园的围栏外面、让自己的影子停留一会。房屋的主人暂时只在正门来回，因此不曾注意到我。”
“而你想做的是阻止祂——祂的一部分出门，甚至把祂从家里揪出来揍一顿。那就势必要经过正门，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被祂注意到……”
“所以必然的，我们会面对那个上位者的本体。”
“当初我弑杀神明时，孤身一人，除了死人的灵魂之外没人与我一同赴往数不清的梦境。”
“而现在我的友人齐聚身边，他们很多甚至是靠着我的力量才能存活，且不会被诅咒吞噬自我。所有人都与我有着紧密的联系，有些正安居于我的梦中。上位者彼此可以触碰彼此的梦境——只要祂们想。”
蝙蝠侠的斗篷拂过花丛，带起几片打着旋的小小花瓣。这景象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
反正都已经说到这里了，灰烬觉得自己不妨挑明。
“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我是不会为了哥谭与一位神秘的上位者死斗的。”灰烬告诉蝙蝠侠。“我曾无数次成为救世主、成为英雄，但不是哥谭的英雄。”
“我知道。”蝙蝠侠微微颔首。“我从未想过要强迫你去为了哥谭付出如此多的代价。”
灰烬笑了笑：“是啊。坦白来说，你们的品行很高洁，的确如我过去遇见的几个友人一样。若我仍是孑然一身，为此死个几次又何妨？可我除了是一位神，我还是他们的王。”
祂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蝙蝠侠……或者是他的身后。
梦境悄然发生了改变，蝙蝠侠骤然转身，顺着灰烬的视线望去。巨大的黄金树不知何时横于天际，它看起来分外璀璨耀眼、生机勃勃。
“我曾经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修复律法。”灰烬说。“我甚至尝试过很多次，我试过维持旧秩序，但一切仍是颓废而无法修补。”
“我也试过为了死诞者修补律法，或是带着交界地进入漫长的黑暗，但那都不是‘最好的结局’。最后，我获得了新的黄金律法，在那律法之下，神将不再有人性，也能更公平地带来福祉。”
“那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我修补了律法，却没有让自己成为神，而是把王座交给其他人，自己带着朋友远行。”
“我抛弃了那些我不认识、不关心的存在，因那些称呼我为王的人们，而我曾辜负过他们无数次，亲眼看着他们死去，或是因绝望而发疯。我成神不是为了获得无上的伟力，仅仅只是为了拯救我的朋友。”
灰烬耸了耸肩：“没办法，毕竟对我来说，能救下一小部分人就很困难了。”
“所以很抱歉，我和你们并不是一类人。虽然可以短暂的合作，但我可成不了超级英雄。”
“并非如此。”蝙蝠侠说。即使在变声器处理后，那声音竟然古怪地带着一点柔和。“我曾差点为了死去的家人杀人，也曾将试图杀死夜翼的犯人丢在雪原中等死。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也不这样认为。我并没有判定英雄定义的权力，许多人会这样认为，但我并不比哪一位英雄特殊。”
“尽管如此，若你愿意认为我有那样的权力，我也可以给出我的回答：你依然是一位伟大的人。”
“哦……”灰烬眨了眨眼。
祂微妙地沉默片刻，才干巴巴地说：“就算把我夸上天去我也不会心软的哦。”
蝙蝠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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