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珠鲤的眼中有一瞬迷茫:“何来三件事?”
“你先是欺骗孤,以姬家后人相邀,让孤陷于舒王陷阱,此乃一事,你再带孤跳崖,差点让孤命悬一线,此乃第二事,孤已找到重要线索,你私联她人,导致幕后之人暗中拦截,线索丢失,此乃第三事。”
姬珠鲤沉默半晌,“确实是我之过。”
姜宸继续道:“不仅如此,若非你胡乱结盟,那日之后姬家幕后真凶早该找到,如今又怎会依旧悬案?”
姬珠鲤眼睛看向别处,“这……我会补偿你。”
“我对你……”姜宸欲言又止,她上前一步,却又怕打扰眼前人般停下脚步,“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想与你澄清元小郎并非我心爱之人。”
“殿下分明对元小郎关爱有加,如今京城中都传遍了,难道殿下心中装的不止一人?”
姜宸心道,她心中装的是江山社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的心大到足以装下全天下美男。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只是义正言辞道:“我真正的心上人是谁,姬小郎难道不知?我是未来天子,会为何人亲手上药,又会对何人手下留情,姬小郎身处其中,难道无一丝察觉?”
姬珠鲤眸光一震,他对姜宸的话半信半疑,刚才分明亲眼瞧见两人毫不避讳地亲密接触。
他的母亲从未教过他如何与女子相处,但他知道一旦男子陷入情爱,便是苦难之始。
眼前女子乃皇帝之下第一人,自己亲人俱失,长相仅算一般,她若因玩笑欺骗他,夺了他的心再始乱终弃,他又如何自处?
他后退两步,似是要说服自己般冷笑道:“草民不过一孤儿,殿下莫不是看我可怜取笑于我?”
姜宸正色道:“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的心意,我为姬家平反之心不变,小郎若想找到幕后真凶,何不与我合作?”
“我与那人合作自有我的用意。”
姜宸再给出筹码:“若你愿意,可随时来我府上,我会给你安排方便的身份,真相大白之日,便是你手刃仇人之时。”
姬珠鲤抬眸道:“希望殿下一言既出……”
姜宸接着:“驷马难追。”
“容我考虑三日,三日后,我会给你答案。”
姜宸还待说话,姬珠鲤便打断道:“殿下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元小郎吧。”
身后恰巧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姜宸回头看去,却见元清被一位小郎推倒在地,而那小郎眼中杀意凛冽,直直往顾真所在冲去,手中正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
她正想对姬珠鲤说不必担心,却见姬珠鲤已消失无踪。
好吧,会轻功就是了不起,等她学会上乘武功,定要好好收拾这条小鲤鱼。
等姜宸走到元清身旁时,小郎已被姒水制住,那小郎刺杀顾真不成,便要反握小刀,想即刻抹了自己脖子,姒水连忙捏紧他的手腕,小郎顿时手指失力,小刀便顺势落下。
元清捡起小刀一看,这是他从字母圈房间里带出的小刀,他再认真端详那小郎的脸,才认出他是差点第一个被灭口的白衣小郎。
姜宸对元清问道:“发生何事?他为何刺杀顾真?”
元清便言简意赅地把密室之内的事说了一遍,姜宸便命人把顾真叫上来。
顾真方才差点被杀,早就草木皆兵,她被提上前来时还惴惴不安,待她看清那小郎的脸,顿时破口大骂:“原来是你这贱货,分明是你自己对我投怀送抱让我随便玩,怎么现在太孙一众将军再此,你便装贞洁烈男,还想杀了我,你是不是想攀附她们,呸,你都给我玩脏了,有这个命吗?”
姜宸问那白衣小郎:“这位小郎如何称呼,顾真囚禁良家妇男,刺杀储君,人证物证俱在,她本就难逃一死,为何现在要对她下手?”
白衣小郎嗤笑:“草民白芸,这个名字殿下想来不会听过,也不会关心我们这些微末小民的死活。”
白芸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原著中舒王辅君寿诞上,顾真的侍奉郎突然刺杀舒王左契郎,而这位左契郎恰好是女主生父,女主丧父后,舒王一怒之下休弃辅君,顾家没了舒王扶持,从此一落千丈。
而左契郎乃是舒王挚爱,他死后舒王更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女主身上,控制她的一切,因此导致母子彻底离心。
原著中似有提过,这位侍奉郎姓白。她想起近日发生的小郎失踪案,其中一位受害者似乎也姓白,名为白芷。
见姜宸还在沉默,白芸又道:“今日若不杀了顾真,你们官官相护,我怎知殿下后面不会收了好处就放过她,此后再无如此良机。”
顾真心中本就怀着舒王会来捞她的希冀,见白芸戳破,便又骂道:“贱人,你明知我喜爱折磨男人,偏偏自己凑上来,说自己喜欢被凌虐,我好心好意满足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等我搞定此事,定要把你片成一千片,再一片一片喂给你老娘吃,既满足你受虐之心,也能满足你的孝心,让你死得快活……”
姜宸听着心烦,对嬴素道:“拖下去,把她嘴堵上,打断双腿,留她一命即可。”
顾真目眦欲裂,她刚张口想说什么,嘴里便被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哼哼被人拖下去。
姜宸对白芸问道:“白芷是你的亲人?”
白芸浑身一颤,接着豆大的泪珠便滚滚落下,“白芷是我的哥哥!”
他哭着说出了一切,白芸姥姥乃退休太医,无奈到了白芸母亲这代天赋不佳,姥姥退休后便家道中落,卖了城区的房产,来郊外安家,好在白芸白芷兄弟医学天赋异禀,有望成为皇宫男医,一家人的日子也有盼头。
兄弟二人感情深厚,从来一起出门采药,有一日白芸身体不适,白芷独自采药后,便了无音讯。
她们找了许久皆未有踪迹,姥姥忧心忡忡引发旧疾病故,母亲自此也郁郁寡欢。
白芸从未放弃过寻找哥哥,有一日他去西坊市卖药,他见顾真带着孤朋狗友招摇过市,那时顾真春风得意,折扇轻摇,而此时白芸余光看清,她的扇坠竟然是白芷的随身白玉挂件。
那挂件雕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白兔,是自己送给白芷的生辰礼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他本想追上前询问,却见顾真竟直直去入了花楼,像他这样的男子进入花楼很是显眼,白芸怕打草惊蛇,便找个机会扮作男医混入花楼。
而让他治疗的恰好便是伺候过顾真的花郎,那花郎面目憔悴体无完肤,身上布满鞭伤,烫伤,勒伤,那些伤口便是他学医多年,看了也是触目惊心。
他旁敲侧击,才知道顾真的特殊癖好,他本想再寻些线索,直到花郎拿出白兔扇坠抵账,他的心终于跌落谷底。
他的哥哥恐怕已遭遇不测。
于是他自荐枕席,为的便是要找到哥哥的尸骨,再杀了顾真为他报仇。
“殿下,若放过顾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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