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几乎是车刚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拿着包先下去与门口的同事确认楼层。
在车里坐的太久,鞋底踩在平整的石砖上,却有种没落稳的感觉,好在扶着车门停了一下缓过来了,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沈织窈。
没被发现。
准备室里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忙,化妆师已经把工具铺了大半张桌子,造型师正站在衣柜旁与品牌方核对衣服,蒸汽熨斗有三个,助手们正在一起干活。
新乡一见到她就抱着资料迎了上来,原本还有些慌张的神情顿时送下来了,压低声音说上午那套衣服送错鞋码,对方正在安排重新送,问会不会影响拍摄。
林夏接过单子看了看,先确定了鞋到的时间,又去问摄影拍摄顺序可以换一下吗,得到回答后才将顺序调动好,然后让新乡先去确认第二套的配饰。
她说话不快,调理非常清晰。
新乡找到了救世主终于安定下来了,“林前辈你都不知道,田中前辈把高桥骂死了,说他没做好双重check。”
高桥跟新乡是同一届的新人,很悲惨的被分给了田中大猩猩,高桥又是声音小胆子小的那种人,被田中骂了几句后一直奄奄的。
调教后辈这种事情,林夏也很无奈,她不喜欢霓虹这种文化,前辈总会欺负新人,很刻板印象,也确实到处存在。
林夏按了按太阳穴,打算先安顿好沈织窈然后去安慰一下可怜小孩。
她转过头去看沈织窈,她已经坐到了化妆镜前,笑着跟化妆师打招呼。
她今天的日语比三年前流畅了一些,简单的寒暄回答得很自然,听不明白的地方便偏头看林夏,也不着急让她过去,只是在镜子里朝她眨了眨眼。
“她问你今天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妆容。”林夏走到旁边,先向化妆师确认了一遍,然后翻译成中文,“下午那条裙子露肩,头发会盘起来,上午可以简单点,拍完再调整。”
“按她的想法自由发挥就好。”沈织窈靠回椅背,等林夏翻译完,忽然又抬眼看向她,“你刚才对那个小姑娘说话好温柔。”
“她第一次跟这种大场面的现场,紧张很自然。”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电影节。”沈织窈说得一本正经,唇角却慢慢弯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林前辈,能不能也照顾我一下?”
化妆师虽然听不懂中文,也被她的表情逗的笑了一下,林夏被镜子里的两道视线看得有点发窘,“你坐着别乱动,先化妆,我去去再来。”
林夏想着找一下高桥,安慰一下他再去跟田中确认一下时间轴,沈织窈拉住了她,”小夏,我想喝水~”
这撒娇的语气弄的林夏有点发软,紧绷的神经也送下来了,无奈先去给沈织窈准备温水。
其实今天现场已经完全交接给田中了,林夏今天本来就不需要做那些工作,她今天最主要的就是沈织窈的助理兼翻译,照理说她需要一直跟着沈织窈。
但是林夏不想这么做,她不想停留在她的身边,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勾起那些记忆,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自己只是一个玩物,自己是被无情丢下的那个人。
哪怕现在头很疼,脚步也有点虚浮,林夏还是想用工作填满自己的大脑,她在现场窜来窜去,把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处理好,甚至是拿鞋子这种小事情,她也是第一个对着对讲机说她去。
上午的进度比预想中的快了一点,很快沈织窈就已经换了第二套衣服。
这是一套奶白色的西装,偏柔软的面料贴着沈织窈的肩线垂下来,内里搭配了同色的缎面上衣,领口留得稍低,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与事业线,长裤的线条利落,鞋换好后,她站在背景中,腰身跟腿的比例便显得格外漂亮。
林夏站在摄影师旁边做翻译,看见她将一只手随意放进口袋,不需要太过意就有一种说出的松弛感。
林夏不自觉的想起来,沈织窈的身材确实好的没话说,以前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她很喜欢亲沈织窈的锁骨,好像有一次还咬过…
意识飘的有点远了,当林夏意识到自己还在工作,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怎么回事林夏,真没出息,尽想这种东西,
沈织窈发现了林夏的眼神,问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摄影师说很完美。”林夏把刚才对方的话翻译给了沈织窈听,声音因为连续说话与感冒有些沙哑,“再拍一组坐姿,上午就结束了。”
沈织窈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后看向旁边空着的椅子,朝摄影师比了个喝水的手势,工作人员便先停下来准备调一下设备。
林夏以为她累了,低头去找水壶,刚拿起来,沈织窈便从她手里接了过去,碰到她指尖时动作微微一顿。
“你也来坐一下。”说着就拉着林夏往隔间走,“这边要调灯光,站着也碍事。”
林夏看了眼正在挪设备的人,确实暂时不需要她忙活什么。也就不抵抗,跟着沈织窈一起去休息室里。
刚坐下靠上椅背,就觉得腰背的酸痛一下子清晰起来了,早晨还只是头沉,如今连肩膀和手臂都开始发酸,她将外套拢了拢,借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掩住疲倦。
沈织窈就坐在旁边,难得没有找她说话,只将原本朝向两人的小风扇移开了点。
林夏注意到了,她不会发现自己有异常了吧,抬头却发现沈织窈正与造型师说头发被吹乱了,神情自然得让她找不出异常,于是就把那点自作多情压抑了回去。
午后换红毯礼服的时候,摄制组跟制作组休息,林夏实在没有胃口吃饭,还是打算去看一下礼服情况。
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衣架已经被移到一边,造型师拉开了了那只一直被单独挂着的防尘袋。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从布套里露出来,沉静的颜色落在白色灯下,随着面料展卡泛出细腻的光泽。
林夏的目光不自觉的停住了。
缎料轻轻晃过,暗绿与灰黑的阴影在褶皱间交替,林夏甚至能想象到它到沈织窈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沈织窈从更衣处出来时,她还是多看了一会儿。
裙子的颜色衬得皮肤更白,胸前交叠的线条贴合得恰好,沿着腰身收紧,再顺着身体的弧度垂下去,背后的领口比前面低,露出肩胛上方一片细白的皮肤。像是专门为沈织窈定制的一样,
她的长发已经重新盘好,发髻压得很低,几缕碎发被仔细收进耳后,戴上的耳饰是细长的钻石垂坠款,走动时轻轻晃着,光便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落到颈侧。
沈织窈提着裙摆走近,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又从镜子里看向林夏,认真问:“是不是有点紧?我中午明明没吃多少。”
造型师还在身后调整裙尾,林夏听得想笑,又忍住了,伸手帮她扶了一下旁边的椅背:“礼服本来就贴身,你先别乱扭,让人家把后面整理好。”
“你过来看一眼。”沈织窈朝她招手,语气里带着一点熟悉的依赖,“她说背后还有一处要确认,我看不见。”
林夏走近,先问清造型师需要什么,原来是耳饰的后扣有一点松,要她替沈织窈扶住垂落的那一段,免得调整时拉扯耳垂。她依言抬手,指尖刚碰到那点冰凉的金属,沈织窈便偏过头,露出耳后干净的皮肤,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
“谁紧张了。”林夏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不太稳,发烧带来的乏力连这样轻巧的动作都影响到了,她只好将手肘稍稍收近身体,专心扶住耳饰,不去看近在眼前的颈侧。
沈织窈身上没有香水味,但是莫名的好闻,林夏离得近了,便又想起昨晚坐在沙发上时闻到的味道。她恼自己总在这些毫无必要的地方记得清楚,刚替她扶好耳饰便收回手,退开时却听见沈织窈问:“怎么样,今天这条裙子好看吗?”
林夏抬头,看见她站在镜子前,双手轻轻拎着裙子两侧,一脸等着被夸的表情。
旁边的造型师也看过来,她便没办法再借工作躲开,低声说:“很好看”,停了一下,又补上:“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沈织窈眼睛一下弯了,像是这句话比方才房间里那些赞美都受用,转身时耳饰轻轻扫过颈侧:“你刚才看了那么久,我还以为哪里没弄好。”
林夏的脸有些热,她低头去拿文件夹,嘴上仍要找补:“我在看裙尾长不长,等下上下车要注意。”
“嗯,那就麻烦你多看着我。”沈织窈顺着她的话接得很快,见她抬眼,又笑着指了指地上的缎料,“裙尾,我说裙尾。”
林夏终于没忍住瞪了她一眼,力气却因为身体不适显得不足,没什么威慑力,沈织窈笑得更明显,等她转身去拿水时,却没有再跟上来,隔着镜子停在她身上的目光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去采访区以前,新乡送来了一杯温水,说是沈织窈让酒店一起准备的,林夏接过来,喉咙疼得实在厉害,喝了几口,没有再问。
没多久,准备室的空调也被调高了一点,沈织窈披着外套,说肩膀露着有些冷,工作人员便顺势将风量减小,每件事都有很合适的理由,林夏靠在桌边,握着温热的纸杯,反而越来越不敢看她。
她宁可沈织窈直接问一句身体是不是不舒服,那样她还能回答没事,或是说昨晚没睡好,继续把话题推回工作上。这样不声不响地照顾她,让她连拒绝都无从下手,喝进去的每一口温水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依旧贪恋这个人的体贴,哪怕才告诫过自己不要再相信。
喝着水,林夏的大脑重新运作了起来,刚刚新乡说是沈织窈拜托要来的水,普通打招呼按稿件说日语她之前也可以,但是一个人提出了这么准确的要求,而且这是温水,不是热水……
林夏怀疑沈织窈在演自己,她的日语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算了不要多想她了,却想只会越头疼。
下午三点,采访准时开始。
林夏站在镜头外靠近主持人的位置,手里拿着提纲,耳边的人声一多,太阳穴便跟着发胀。
她把翻译需要的几个关键词提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尽量保持语速稳定,主持人问到作品中的角色选择,她便转向沈织窈,将问题完整说出来,目光却只停在对方脸上很短的一瞬,很快又移回稿子。
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