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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枭心鹤貌-02

小说:

十七年谋他

作者:

那只貂爱吃草

分类:

古典言情

唯一遗憾的是,走得仓促,没带上刀,不过因为来人是温让贤,即便有一天一夜时间收拾,他也带不上刀。

得低调,薛魇没什么好说了。

他缩在牢房的最角落,无助地抱住曲起的双腿,乌黑的眸子在阴暗处迷茫地跟着狱卒左右左右转。

漏风的头顶口子,白茫茫的霜如雪般慢悠悠降落,渗湿单薄的三两件布衣,薛魇打了个寒颤,锁在脚踝上的链条撞了撞。

一只老鼠钻出,“吱吱”爬过潮湿稻草堆,一路嗅一路探,碰到了摇摇晃晃的铁门边,被突如其来的“乒乒乓乓”动静吓得慌不择路。

薛魇瞥着倒地不起的狱卒,不费吹灰之力拍拍手,狂妄嚣张地大摇大摆走出牢房。

刚刚阴影里,断裂一地的锁链,感受着一如既往的霜雪落下。

静谧万分的月下街道,还是一道鸦青色身影,被寥寥无几的摇曳灯笼映出踪迹,薛魇活动着手腕,满脸分辨不清情绪的平静,目的明确地向前赶路。

昏暗小院,通明的紧闭房间,他鬼使神差地慢了下来。

窗纸上的女子侧脸,与人言笑晏晏,只一眼便认出她是程楚鱼。

随即转头就走,薛魇这次的目标并非她。

“砰!”粗鲁踢门闯入。

薛魇大步流星走向内室外,不怕暴露地叫嚣道:“王大成,滚出来!”

明了是王大成和三个杀手给自己下套之后,薛魇自知就没什么必要在他们面前乔装了。

他的动静宛如一粒掉入河水的碎石,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内室里轻轻传出“吱呀”一声,薛魇忙道不好,赶紧推门进入。

却看见了当时难以预料的一幕。

王大成口鼻喷着鲜血,倒在一滩血泊中,双目圆睁,手脚却没多少挣扎,仿佛是在完全放松情形下突发遭逢变故。

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吱呀”,薛魇夺门入的刹那,余光里正好一抹黑色跳出窗户。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程楚鱼买通的人来陷害自己吗?

还没等薛魇捋顺思绪,昏沉的夜里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浩荡阵仗打破宁静。

院门被人同样粗鲁地踹开,一大批官兵瞬间拥入,神情严肃地团团围了这间内室。

薛魇听见温让贤在门外势在必得,“杀害李才的凶手潜逃至此,官府奉命将此人抓捕归案。”

看着倒在血泊中断了气的王大成,头脑里的迷雾渐渐散开。

不是程楚鱼。

是温让贤?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要为温良玉报仇么?薛魇咧嘴淡淡嗤笑,缓缓打开房门,轻扫一眼过度紧张的众人,举起沾满王大成血的双手,“温大人,这次,算我棋差一招。”

向前走出一步,所有人的剑尖齐刷刷“唰”地更近薛魇几分,他无奈扬了扬嘴角,“真是荣幸啊,居然如此惧我。”

语气轻佻,宛如调情。

“拿下。”温让贤紧绷着脸,挥手命令道,直迎着薛魇轻浮的神情。

薛魇确实没打算反抗,他想看看此局会如何发展,同时亦是自负到了极端。

非自愿前提下,这世上没人能困得住他。

*

纸钱轻飘飘飞入雾气里,水汽裹挟那一片片薄薄的黄纸,死寂的一支队伍如鬼魅地穿过街道,高高扬起的白幡,亲人的泪无声滴落。

一身白衣,静悄悄步进肃穆的灵堂。

“节哀。”行过礼后。

“有劳您了,小程姑娘。”亲人搀扶着年迈的母亲退开,留出足够的安静。

程楚鱼取出工具,走向棺材里的王大成,认真地清理起尸体上结痂的血迹。

“有小程姑娘的帮忙,大成也是能干干净净地去了。”

一阵压抑的抽泣,所有人的心情都五味杂陈,谁能想到会如此突然。

一炷香时间后,程梦鱼直起腰,最后敬畏地向尸体鞠了一躬,随机收拾起工具,走到王大成家人跟前,静静点了点头。

唢呐声群起,几人上前,没几下就钉好了棺材盖,老母亲的放声恸哭被淹没在尘嚣里。

程楚鱼眼尖心细,早已留意到站在送行队伍中的酒楼老板娘,默默慢下脚步,蓄意靠近神色怏怏的她身边。

“心情不太好吧?”

闻言,老板娘轻微僵了一会,注意到走在身旁的女子。

小程姑娘,来到萍栖镇仅半月便善名遍地的女大夫,还不嫌弃,愿意给死者最后尊严的人。

原来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老板娘放下了戒备和警惕。

“还不到一天时间,我一个伙计被刺身亡,一个被指为凶手,酒楼里还发生了命案,我这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这经历,换谁都会不好受。”程楚鱼安慰道,掌心轻拍着她厚实的后背。

“但人得朝前看,至少凶手抓到了,你的酒楼也还得运转。”

“诶。”老板娘叹口气,心底的某些柔软被程楚鱼三言两语地触及到,“我不太信薛魇那孩子是凶手。”

“怎么说呢?薛魇这孩子老实本分的,没什么心眼,就算平时大成对他颇有微词,他也还是乐呵呵地叫他哥。我总觉得,是有人行凶,再推到薛魇身上。”

“竟是这般吗……”程楚鱼流露出惊讶,听着薛魇的名字,宛如陌生人。

“是啊。小程姑娘。”老板娘突然拉住她,眉目间多了几分无助的恳求,“想酒楼近来不会有什么生意了,我请你不要钱在酒楼住下,有空听我说说话可好?”

也可以利用我的善名,最大化挽回损失不是吗?程楚鱼想着,拍拍对方温热的手背,“好。”

这本就是她此行的真实目的。

*

整间酒楼冷冷清清,从本该热闹的晌午到日头西沉的傍晚一如是。

临近黑天,只有寥寥几道手头拮据的身影进到酒楼里,还是因为老板娘主动提出砍去了一半房钱。

浓重酒味充斥着每一方寸角落,空酒坛骨碌碌辗转碾过地面,程楚鱼得体坐着,听着对面早已醉醺醺的老板娘滔滔不绝,神情平淡,时而蹙眉认同。

听平日既泼辣又“粗蛮”的老板娘,流露女子孤身一人想要安身立命的艰难。

戍正一刻时分,程楚鱼吃力背着老板娘,送她回房歇息。

仅剩的伙计李才停工不在,客人也都早早在天没完全黑前就闭门不出。

偌大一个酒楼,只剩下了滴酒未沾的程楚鱼,和那悬于九天的烛火通明的阁楼,与底下的沉寂格格不入。

“王大成啊,没什么特别的,平时就给阁楼中的女子送送餐食,招待招待吃酒的客人。”想起从老板娘嘴里套的话。

“既然如此,可不能让这位贵客饿着。”她盯着映在窗纸上的倩影,自言自语道。

嗒嗒嗒嗒……清脆拾阶声,不知道程楚鱼从哪找来的一碗热粥,她平稳端着,逐渐靠近阁楼外。

“姑娘,晚餐来了。”轻敲敲门。

浑然不知此时此刻顿时逼近的剑拔弩张。

“你……是?”女子疑惑。

声音传入程楚鱼耳朵,虽悦耳,却与想象里才貌双全的花魁,有点一时描述不清楚感受的落差,不过她定定神。

男人遴选的准则,未必与自己符合。

“酒楼发生了命案,之前送餐的王大成死了,我是接替他的人。”程楚鱼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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