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彻夜未眠,云欢从双唇到双足,哪里碰一下都疼,意识还因过于疲惫而混沌。
模糊之间,云欢感觉到有人轻柔地将他揽入怀中,液体沁入隐秘之地,其他隐隐作痛的地方也都一一抹上了不知何物的东西。
那些东西抹上后,开始发热,云欢细皮嫩肉,怕冷,怕热,怕疼……从来都娇生惯养,浑身的皮肉也都是被精细养出来的,下方的衣物又糙得他疼。
云欢忍不住细细地哭出来。
抱住他的人也忽地变得僵硬不堪,云欢闭眼哭得更厉害,片刻后,有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脊。
许是从未做过这种事,不甚熟练,拍起来笨拙又没有规律。
但几息后,抱住他的人似乎掌握了技巧,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哄着。
云欢终于熟睡过去。
辰时。
云欢的浓密的眼睫开始抖动,微微睁开一条缝,因为哭了一夜双眼肿胀,视野内皆是模糊,干渴的喉咙发出气音:“......水。”
旁边传来窸窣,接着,云欢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冷淡且无色无味的气息笼罩他,温热的液体送到唇边,云欢凭本能咽下去。
喝了水后,身体好受许多。
云欢重新阖上双目,困乏的意识清醒了些,耳边模糊地听见一道嘶哑的困惑。
“解药,七公子这是......”
“叱奴。”那道叫他仅听声音躯体便惯性跟着发颤的嗓音沉下去,“不该问的,不要问。”
四周彻底静下去,困乏再次席卷而来,云欢又一次睡了过去。
等终于清醒,再睁眼已是午时。
霎时间,昨夜又痛又羞的画面一股脑涌现出来,云欢禁不住咬牙,结果双唇太肿,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不远处的气息一瞬间僵硬,屋内响起淡漠的嗓音:“......怎么了?”紧跟着脚步声。
云欢恶狠狠地瞪过去,来人却面不改色,墨发尽散,恍若仙人画的一张脸缠了伤巾,长身玉立,一袭不变的灰衣,几步来到云欢跟前。
燕续青递过来热水,五指修长如竹节,“要喝么?”
曾经觉得合他心意的手此刻变得可憎起来,云欢看得清楚,伸过来的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他顿时更气更羞,浑身还酸痛着,却敢一如既往地张牙舞爪,一把挥开了燕续青。
“贱民!咳咳咳.....你,你还敢出现?滚…咳咳......”
咣当——
绿竹削成的器皿摔落,灰衣溅上水渍,燕续青面色如常,只盯着矮榻上被厚衣压在最下方的蒲席,不抬眼看人。
弯腰将竹筒拾起,淡淡讥讽道:“七公子倒打一耙的本事,某十分钦佩。”
“你!”委屈与怒火一齐蹿上心头,虽说是他下药再先,可云欢生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云七公子就不认识“道理”两个字。
再者燕续青做了一夜,粗鲁野蛮像个畜生,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冷漠无情可言。
几次云欢疼得恨不得昏过去,醒来后还要被讥讽。
越想越委屈,云欢忍不住哽咽起来,只是倔强与高人一等的心气叫他不许发出声音,肿胀的下唇被咬破,血珠渗出来。
下一瞬,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抬起,高大的身影迎上来,血珠被轻柔地擦去。
燕续青眉眼压得很低,正要开口,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清脆作响,云欢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燕续青没躲,甚至头都没歪一下,硬生生受住了这一耳光。
“你滚......”
眼角的泪将落不落,云欢哽咽着发脾气。
“闹什么?”冷硬的语气终究是不易察觉地软下来,燕续青顶着半张脸的五指印,面不改色。
拇指抵入云欢殷红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云欢用力咬他,指头被咬破,燕续青依旧眉头没皱一下,只及时解救了他破皮的下唇。
另一只缠了绷带的手拭去云欢眼角的泪。
屋外透进来光亮,青丝自鬓边垂落,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恍惚之下有刹那温柔。
燕续青的手不如他的相貌一般仙风道骨,而是布了一层薄茧,尤其是那只缠了绷带的右手,粗糙的布料与指尖,擦过似鸡蛋剥了壳的娇嫩肌肤,云欢觉得微微刺痛。
又想拍开对方的手,却被燕续青捉住了。
云欢哑声嗔怒:“滚开!谁要待在你这破屋里,本公子要回家!”
语气十分凶狠,偏偏声音细弱呢喃,像是凶巴巴朝人撒娇一般。
四周土壁泥地,一张胡桌一张矮凳一张榻几个书箧,除此之外,再无贵重物品,偶尔雨珠从茅隙间落下,扰人清梦,确是一番清苦贫地。燕续青不重身外俗物,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眼下榻上坐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小公子,身娇体贵,与周遭一切比起来,格格不入。
恐怕连落地也不行。
燕续青擦拭眼泪的手一顿,垂眼不知所思,片刻,放下云欢。
一步一步往后退,隔出一个君子之交的距离,只盯着蒲席,淡道:“好,我送你。”
“你不配。”
云欢却只想呛他,如今只要给燕续青找不痛快,他那颗又羞又吃瘪恼火的心才能痛快。
燕续青语气冷下去,“七公子要如此衣衫不整出去?叫外面人尽皆知你我行了周公之礼?”
顿了一下。
漆黑的眼眸抬起,一寸一寸扫过云欢清瘦的锁骨,胸口,肩头......肤若凝脂,娇嫩欲滴,红痕点点,叫人一瞧便心生灼热。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燕续青喉结滞住,微滚,视线略僵落回蒲席,低声道:“云欢......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云欢脑袋里没什么墨水,不知道“周公之礼”四字背后的含义,只觉燕续青可恶至极,还敢提昨日之事。
他张牙舞爪地挣扎,对面却大步踏来,强硬地给云欢一层一层穿好衣服,最后裹得严严实实,直到看不见除了脸之外的任何肌肤才停下来。
“你滚!燕续青,你滚开!别碰我......”
头发被扯断几根,燕续青也仅抿直唇,不见怒色。
单手抄起云欢抱进怀中,让云欢的脸颊紧贴胸口,再拿起一件斗篷遮住,从外面只能看见云欢如瀑的发丝。
燕续青的体温不再冰冷,带着较浅的暖意,斗篷与胸膛隔绝出来的黑暗给人十分的安全感。
渐渐的,怀中人挣扎的幅度小了下来。
察觉到云欢服软,燕续青冷硬的眉眼有一刹那怜惜,他抱得很稳当,仿佛寒山掏空所有冰冷的山体,里头只装着小小的一个人。
草屋处在荒郊野岭,外面有些小雨,燕续青抱得更紧,单手托住云欢的后腰,把露在外面的头发丝也放进斗篷。
忽然,怀中响起一道啜泣,小声抱怨道:“我...我以后还如何娶妻?”
燕续青脚步顿住,伤巾下青筋瞬间凸起来,拢住人的双手不自禁加重力度,薄唇微动,半晌,又绷成一条直线。
云欢,你敢招惹我,到头来还想娶妻生子?
燕续青冷冷想,做梦。
-
云欢是被马车送回去的,马车的奢华程度与云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刚要燕续青哪儿来的。
不料对面头也不回离开。
气得云欢把马车内的东西都摔了,车夫戴着斗笠,笠檐压得很低,沉默不语等他撒完气。
云欢下车后,车夫又沉默不语,驾起马车离开。
到了地方,一道人影猛地冲过来,王颉刹住脚步,头发凌乱,低声呵斥:“云欢,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
云欢自知理亏,却还敢嘀咕顶嘴:“你凶什么凶……”
可见王颉愈发赤红的双目,云欢熄了声,讷讷心虚道:“我……我去韩兆他们府上了,他留我过夜,我便留下了。”
韩兆是家中小有权势的士族,以前与云欢交好,但前阵子去了另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