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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被杀怕了

小说:

傀儡女帝她不想装了

作者:

点娥暴富

分类:

衍生同人

话音一落,宫室中便陷入一阵肃寂,满室的空气都凝滞。

李希失了反应,仿佛被人提着榔头当头敲了一锤,一时间未能厘清发生了什么。

待回过神来,她满心只余一句话反复垂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示爱令他难堪了不成?至于到要躲她的地步吗?

她心头一闪而过一丝恶意。

男人嘛,就当他是在使性子。

怒气到了此处,她反而骤然冷却下来,面上忽生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无恪,今日的话,朕就当不曾听过。你回去,再好好的想,反反复复的想……应当给朕什么答案。”

她情绪转换得太快,温逊尚怔着,还未及思索已听她续道:

“自然,无恪乃是朝中肱骨,这朝上是一日也少不得你的。新都将立,自是改弦更张的好时节。

“朕预备以均田为始,自长安始,丈量天下田亩,造册计产。无论宗亲布衣,凡入册者,方为私产;凡隐匿者,均视为公田。

“公田,则可分!”

这次他听明白了,心也倏动起来,见她眼中静静流淌的光晕,心魂如万蝶振翅。身处和她之间这般尴尬的关系,他仍忍不住为她的光芒悸动。

“……陛下,”他哽了一瞬,“此事凶险。”

李希悠然一笑:

“那便好好保护朕,温卿。这是你的职责。”说罢扬长而去。

圣旨是在佟初离京的次日下的。

自打李希登基以来接二连三地折腾,满朝只道再来什么都应当波澜不惊了吧。

可这一次不同于往常各党争来斗去,女帝在其中搅混水捞好处。

这次是真正的触碰世家根基。

然而她其实是不曾言明意图的。

朝野之中,聪明人虽不多,却也不少。只肖有一两个看穿了风向,同气连枝的世家自然亦都会知道。于是不出几日,全长安便都知她必不止于此。

如今只是丈量,可丈量过后呢,那自然便应当是计税,否则又何必要丈量呢?

偏偏也妙在了她不曾言明。

因此,当已经半是致仕的王充被世家们从封地请来,推去与李希谈判时,得到的不过是她睁着一双无辜又伤心的大眼:

“卿可是有什么私产,不能为朕所知的吗?”

王充无法预言她尚未颁布的旨意。眼下便是点破,她矢口否认,说是他多想了,他也无从再辩。

更莫说,李希这番提问看似平平,实则异常危险。

若是普通世家,隐匿些田产,不过为充实自家荷包也就罢了,但如王充这样世代公卿,更曾手握兵权的士族……

不能为帝王所知的私产,是用以屯兵谋逆吗?

王充当下一凛,陶氏与周氏的血光还在眼前,而如今的他,手上早已无强兵可用。

他不由得分外后悔今日来此,何故久违听了几句阿谀吹捧,便拖着年迈之身真来出这个头?

莫不是想快些入土了?

李希只作不知他那陡变的神情,只一味眨着大眼看他。

他只得下拜道:

“陛下明鉴,臣族中绝无此事,不过是恐此番耗时耗力,忧陛下贵体。”

李希抬眉:

“王公多虑了,朕甚为康健。便是早些时日中了周氏那厮一刀……也好得极快。”旋即又道,“不过,王公当真不曾有朕不能知的私产吧?”

她摇着头长叹:

“朕虽康健,但倘若连王公这般立国功臣也弃朕于不顾,只怕这次,朕要伤得比周氏一刀还重。”话里的凉意不加掩饰地罩下。

只见年过古稀的老翁身形一滞,转而下定什么决心般,两眼一闭,皱巴的脖子一梗:

“臣所言自然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此番计产,我王氏第一个入册便是!”

他如此果决,倒叫李希一愣。

“这……王公有如此决心,朕心甚慰!王氏一族不愧为众卿表率啊!”

恍恍惚惚将带着成堆赏赐的王充送走,自她身后的屏风处,姚婴转动轮椅走出来。

见李希还有些懵:

“怎的,你起先不是打的这主意吗?”

李希挠挠脑壳:

“我本以为这王充应当是个硬茬,只想着顺嘴讹他一讹,怎知他退让得如此容易?”叫人好没成就感,“他从前不也算一代枭雄吗?怎如今瞧来全不似有此气度?”

姚婴却笑她这话稚嫩:

“你当枭雄是何等气度?能当枭雄的,首要便是能屈能伸,慧眼识时务。更莫说他一个当枭雄的,当朝却能容他活到如今年岁,自然更是个中高手。”

李希闻言却斜了斜她:

“‘当朝’不就是祖母您自己吗?”

姚婴面不改色道:

“如今是你了。”

这话倒没错,李希得意地笑笑。

“可我倒不明白了,他这般性情,为何世家会将他推出来同我说话?”

“大约是觉得你看他一把年纪,不会轻易砍了他吧。”

李希一愣。

“不会吧?”她这一年来可没少砍老头。

姚婴轻叹。

“这老头特殊些。”她难以启齿道,“他少时同翰飞有过婚约,后来因着家道中落,被翰飞强行退了婚。”

“噗……”李希一个没忍住,瞥见姚婴脸色又忙收了笑,正了色接道,“于是他受此刺、激,从此励精图治,终成一代名将?”

见姚婴不否认,她不禁腹诽,这不妥妥一个后世退婚流小说的龙傲天吗?

可这不能解释姚婴对他的容忍,及世家为何笃定她李希不会杀他。

“可那又如何?女君也是一代名相啊!”

“我也这样讲,”姚婴郁闷道,“然偏偏阿姊不知搭错了哪根筋,他大军凯旋那日,非说他一身银甲,骑在马上故作清高,又忍不住时刻瞟她的模样,颇有几分味道。”

李希想象了一下,将模样换成温逊的,竟觉女君不愧是女君,很有些品味。

姚婴不曾注意她神情,苦恼地续道:

“那时她也是实在厌倦了前头那夫婿,同人分了居。正巧与王充重逢,阿姊便试探了几次。只是他太过记仇,不愿轻易从她。一冲动,她便寻机会,将人给绑了!”

李希一震,她原只以为这故事或是上上辈一个俗套纠葛,听到此处才来了十分兴致!

“后来呢?”

“阿姊对女男之事素来很有一手。便将他关到了卧房里,喂上些麻沸散,不多不少,叫他清醒又不能动弹。连日里,时而悉心照料,时而施以惩处。再演一番深情戏码,叫他相信当年退婚是为她家中所逼,并非她本意,这些年来她所嫁非人,心里却只惦记着他。王充何曾见过这阵仗,一套连招下来,焉还有气力推拒?”

李希震撼地垂下了下巴,似有若无似有所悟。

“两人这便成了事。”

“可女君不像是会因这便对此男容忍多年的人。”李希皱眉道。

姚婴抿了口茶。

“急什么,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她续道,“阿姊与王充相处了几年,终究也腻了……”

李希只道果然如此。

“那王充却不想结束,甚至应是察觉了阿姊抽身的意图,开始逼她同夫婿和离。阿姊原本确有和离之意,然被他这样一催,唯恐和离一成,他便会觉得能与她谈终身了,吓得赶忙同那时的夫婿和好。此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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