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津没课的时间基本待在工作室。
这天刚下课，他收拾东西准备过去，被人拍后肩。
“梁砚津，几天不见，想我没？”
陈茉凑到他跟前，一脸笑嘻嘻。
“没有。”
梁砚津利落背上包，让罗嘉明动作快些。
陈茉嘟嘴不满一闪而过，她知道梁砚津什么性格，很快收拾好心情跟在两人身后。
不是教职工车子进不来校园，梁砚津便将车停在学校不远处的停车场，中间需要穿过一条小吃巷。
想着晚上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梁砚津他们经常在这吃几口再过去。
今天也是，两人到常去的小吃店，点了两份杂酱面。
店面不算大，里面零散坐着几桌，桌子许是经常使用的缘故，表面亮锃锃。
梁砚津熟稔地把书包随手放在一旁椅子上，抽出两双筷子拆开包装，递给罗嘉明。
陈茉犹豫片刻走进去，手指着桌子，一脸嫌弃。
“这桌子好脏，你看就全是油，还有这个纸这么糙，是人能用的吗？”
“你们别在这吃了，我请你们吃饭，保证环境比这个好几倍。”
陈茉说话声没有压低，端面过来的老板听着这话，有些许尴尬。
梁砚津接过道谢，让老板不用把这话放心里。
“你要是不打算进店消费，就出去，别挡着真正想吃饭的人。”
梁砚津从头到尾没给她一个眼神，观念不同，他不想过多争执。
陈茉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给椅子来回擦，好不容易忙完坐下，对面两男生已经大口嗦完面准备走人。
她赶忙起身跟上去，没注意到端着面条的客人。
跟人迎面撞上，粉色外套迅速被撒上的汤晕染一大片。
“对不起，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衣服给我送去干洗，或者我直接赔付。”
对面一脸局促，面条同样洒在她衣服上。
“你赔的起吗。”
陈茉用纸不停地擦着，见汤印子越来越大，干脆脱下外套离开。
梁砚津早已看不见人影，她在原地气地跺脚，打电话让司机快来接她。
“咱们就这样走了？”
罗嘉明还在转头看。
“你想管，你去。”
梁砚津把包放进后座，拉开驾驶座门进去。
“我可不想跟这个大小姐扯上关系。”
罗嘉明生怕梁砚津一脚油门把他留在这冷风中。
陈启明不想让梁砚津觉得自己说的是玩笑话，为了证明，他下课后基本上都到工作室来。
“砚津哥，你来了。”
一见到梁砚津，陈启明眼里便冒星光。
“你不用上课？天天跑我这来打卡。”
梁砚津倒杯热水给他。
“你放心，我没耽误上课，都是下课后过来的，我想跟你学建模。”
“行，等你考上大学。”
“我不，我就要现在学，谁知道等我上大学，你还在不在国内。”
陈启明还有一年半高考，正好梁砚津毕业。
“没有理论基础，怎么实践，我随便说一个软件，最基础操作你都不会。”
工作室其他人都在专心做自己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唉，这样，如果这次期末考试，考到年级前三，我就教你。”
“真的？”
陈启明刚还耷拉着，像是被点燃激情，抬头望向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
陈启明说话声音都比刚高一个度。
“我请大家喝咖啡，你们随便点。”
陈启明也没看品牌，直接点开离工作室最近的咖啡店。
【美团提醒，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语音播报响起，姜菀起身按照订单要求开始做咖啡，等骑手拿走后。
她清洗用过的杯子，门口挂着的风铃传来清脆声响，是依姐。
姜菀轻唤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过来吃蛋挞。”
依姐手里提着两个礼品盒，打开，里面摆满各种口味蛋挞。
“不用拘谨，这一盒你带回学校吃。这一盒在店里吃。”
依姐笑着把礼品盒置放在吧台，顺便给自己倒杯酒。
琥珀色液体在透明玻璃杯中来回晃动，依姐又换了指甲颜色，淡绿色衬的手指更为白皙。
店里电话声响，打断姜菀思路，她接起，不知对方说了什么。
姜菀眉头皱在一起，拿笔记下电话跟一串地址。
“怎么了？”
依姐见她一脸愁容，开口询问。
“刚刚有单外卖，说我们咖啡有异味，要求重做一杯送过去，不然打食品监管局电话投诉。”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严格按照步骤来的。”
姜菀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害怕因为这个依姐对她产生不信任。
“你用哪里的咖啡豆。”
“就吧台上摆着的。”
“有罐只剩一点点的，你是不是用了？”
依姐环视台面，不见了一个玻璃罐。
“对啊，刚够一杯的量，我还在想，这个咖啡豆剩的真合适。”
“那个过期了，我打算扔掉，忘记跟你说了。”
“会骑车吗？”
“会。”
姜菀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变太快。
“你重新做一杯送过去。”
“问题在我，别有心理负担。”
依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拍拍姜菀肩膀上到二楼坐着。
姜菀不敢耽误，赶紧查看历史记录。
按照要求重新做好一杯咖啡，她马上电驴钥匙跟依姐打声招呼出门。
刚高考完，姑姑家女儿从学校回来，闹着要买辆小电驴，方便她骑车去找同学玩。
姑姑闹不过女儿，便给她买了辆二手。
车拿到那天，堂姐带着姜菀在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堂姐没事就带着姜菀骑车出去溜圈，顺带教会了她。
姜菀输入地址开始导航，骑车十五分钟不算近，大城市不比小县城。
主干道上到出都是汽车，姜菀生怕剐蹭到，小心翼翼行驶在路上。
她到位置后，打电话给顾客让人出来取，对面好像很忙，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讨论声。
无奈，姜菀推门进入，只一眼她便认出坐在最里面的梁砚津，随即撇开视线。
“姜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启明震惊从这里看见她，完全忽略了姜菀手里提着的东西。
“送咖啡，你点的？”
姜菀抬手示意。
“你怎么开始送外卖了，不对，你还在咖啡店上班？”
陈启明絮絮叨叨接过姜菀手里咖啡。
“哪有那么多问题，有问题的咖啡呢，我这边要收回去。”
姜菀皱眉，眼前人实在话多。
陈启明递给她，人一走，他凑到梁砚津跟前。
“砚津哥，那不是你同学吗，你们刚刚怎么不打招呼。”
“你叫她姜老师？”
梁砚津答非所问，盯着陈启明，手里咖啡余温透过纸杯传到肌肤，他抿一口，记住了印在上面的logo。
“对啊，她是我英语家教，要不要我给你她联系方式。”
陈启明挑眉，一副八卦模样。
“不想让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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