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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以命做赌注

小说:

再婚太子妃

作者:

晚锦予书

分类:

衍生同人

刘佑卿,靖帝第四子,母亲系宠妃瑞贵妃。

历来争夺储君之路,多是子凭母贵,母妃受宠,即使非皇后嫡出,底下的皇子也没有不受重视的道理。

偏他是例外。

帝王九五之尊,独对瑞贵妃百依百顺,而那瑞贵妃却古怪,独占恩宠,既不温婉贤淑,也倒未恃宠而骄。

而是在于,她冷若冰霜,对帝王的恩宠漠然置之,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似是也恨之入骨。

贵妃古怪,靖帝也古怪。

若按常理,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对她所生的皇子,即使不立为储君,也应百般疼爱才是,可靖帝亦对皇四子冷漠疏离。

这份嫌弃远不止如此。

四皇子素来以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为人所称赞,美名远扬,传至靖帝耳中,却成此子工于心计、笼络人心。

太子治事专断独行,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四皇子护民心切,向帝进言,靖帝亦大不满,下令四皇子连同其支持者一并获罪。

四皇子无辜,岑霜母兄亦无辜,岑贺为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对太子的飞扬跋扈甚是不满,故私心看重四皇子。

祥明十六年十月,小雪连月,岑贺与其母叶氏被指结党营私。

此事一出,尚未有定论,四皇子便急于撇清关系、明哲保身,同月,母子二人自尽。

虽无人知晓背后具体原由,但四皇子这一举动无疑也令他名声受损。

受命运裹挟,他与岑霜站到了一起。

“臣女有话想对殿下说。”,她道。

刘佑卿却先问道:“你想毒杀我,又反过来救我,如此愚蠢的把戏,莫非就单纯地只是想寻死?”

岑霜一顿,娓娓道来:“寻死并非臣女本意,这也是臣女想对殿下说的话。”

“我如今在全京城怕是已臭名昭著,人人皆道我是疯妇,我无法为自己辩白,却不希望我的名声愈加难听。”

“您的近侍瞧见了我最不堪的一面,所以我知殿下迟早会知道,不如先告知殿下,求殿下为我保密。”

“何事?”

“殿下的人前来捉拿我时,我衣不蔽体,险被岑景强/幸。”,岑霜微微掀开衣裳,四处痕迹触目惊心。

“什么?!”,刘佑卿大惊,“他可是你亲哥哥!”

岑霜苦笑:“如今岑府,易主了。”

她又解释道:“我父亲年轻时,偏宠一房小妾,那小妾屡屡挑衅我母亲,竟还敢与外面的奸夫偷情,她与那奸夫生下一子,隐瞒数年。”

“我父亲早逝,母亲为岑府名声选择隐瞒,谁曾想,如今,她却再没有陈述真相的机会了。”

岑霜话锋一转,问道:“殿下相信我母兄是畏罪自裁吗?”

刘佑卿道:“你兄长一身傲骨,在他人眼中,为求体面,他若真有罪,会自尽;若被人陷害无处申冤,亦会自尽。过刚易折。”

岑霜长舒一口气。

“初见殿下时,殿下不肯帮我,这次,求殿下帮我,消除仇敌。”,岑霜眼神冰冷刺骨,全然不似往日那般面如死灰。

“我自身都难保,如何能帮你?”

岑霜眼神愈加狠厉起来。

一次次眨眼,一张张画面就浮现于眼前。

“你母兄意图谋反,畏罪自裁了...”

岑景提着她母亲兄长的头颅,厉鬼般狂笑,任由她哭喊,椎心泣血、五内俱焚。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他狂悖失智,在血色与夜色交融之处低语:“霜儿,欺辱我的人都该死...”

“可我不会杀你,我爱你,舍不得你死...”

她浑身又战栗起来,双眼似要滴血。

岑景!!岑景!!

数日数夜,她悲痛彻骨、日夜难眠。

她要他血债血偿!!

“岑景背靠太子,才敢肆无忌惮,借刀杀人;也是因为太子为保自己的权势,不惜滥杀无辜之人。”

岑霜眼凝寒锋。

“扳倒太子,才能杀了岑景。殿下也只能选择这么做。”

刘佑卿同样深不可测:“这是何意?”

“太子如今便已视殿下为掌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折断殿下所有羽翼,他日倘若陛下宾天,太子继位,怕是四殿下...难得善终吧...”

刘佑卿眸光冷毅,不置可否:“岑霜,我好像是小看了你...”

“可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纵你有千番本领,你又凭什么认为,仅凭你一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姐,能妄想助我夺得储君之位?”

“臣女不敢如此狂妄自大,但我今日能在这里与殿下高谈阔论,凭得也是臣女自己的本事。”

“本事?”,刘佑卿嗤笑,“你的本事就是拿性命做赌注吗?我告诉你,凭你这罪名,杀你轻而易举。”

“臣女明白,臣女深知如今自己的性命轻如草芥,每一次冒险,轻如草芥的性命是臣女唯一的赌注。”

岑霜微微仰头,又道:“我不怕死,这次一样不怕,我怕的是您不来抓我,那么我就要被杀母杀兄的仇人凌辱,生不如死!”

岑霜一字一句:“若是老天让我死,那是我的命;可只要我还活着,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岑景血债血偿!”

“你...”,刘佑卿竟一时语塞。

“殿下可知,因为不怕死,我才有机会进宫医治瑞贵妃,才有机会设计与岳云修上/床,才有机会给殿下下药,才有机会从岑景那畜生手上逃脱。”

“所以你毫不犹豫毒害我?当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我倒是真好奇,你是如何让我中毒的?”

岑霜拿起置在墙角的香囊,那是刘佑卿毒发昏迷前无意中掷出去的。

她将里面的东西向刘佑卿展示。

“昨日,我知岑景归京,也知我那时唯一的归处会有什么等着我。所以我别无他法,只能利用四殿下,逃离那狼谭虎穴。”

“这叫做噬心草,只生长于蛮地,宫中太医未曾见过,且外形近乎与忍冬无异,故无人察觉殿下中毒缘由。”

“我同殿下侍女交谈,告知她忍冬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便为殿下添置‘新茶’,为确保能看着殿下服用,昨日我故作绝望失智,在殿下身边闹腾了许久,殿下可还记得?”

刘佑卿并未接话,岑霜语气又嘲讽起来。

“恕臣女多嘴,四殿下身边的人,大约是有些愚笨。这忍冬性寒,况且冬季又解哪门子的热呢?我本想若这理由不成,再换别的说法,结果比我预想的顺利。”

“殿下贵为皇子,贴身侍从更应该多加警惕才是,万不可出了纰漏,若殿下真出了事,对他们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这一番话噎得刘佑卿只得冷笑一阵。

“岑霜,你是读了哪本圣贤书,教得你这般明睿刚毅?女德女诫可教不了你这些。”

岑霜莞尔。

她自幼性情顽劣,不服管教,母亲念她是女子,唯恐她因自身秉性为自己招来祸端,护她于深闺,为她铺路,为她择最好的郎婿,教导她要端庄贤淑。

可她一身反骨难以消磨,如今再看,这般个性于她,不知是福是祸。

她总是会想,会不会是她与岑景都一般癞骨顽皮,所以她从前愿意与岑景此等坏种交心,也因此,给了从小受欺辱的岑景生的希望。

“你母兄对我百般折磨!他们就是该死,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丢去乱葬岗喂狗!”

岑景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刺得她耳朵生疼。

母亲和兄长诛恶扶善,眼里容不得沙,二人品性,岑霜岂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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