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结束工作回到后台摘身上戴的首饰,身后传来几句窸窸窣窣的对话。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其实她唱的也就那样吧?”
“我也觉得,唱的还没你一半好呢,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么多人来捧她场…”
“哎呀这种事情不都是你知我知的嘛……”
“……”
凌琳并不打算理会,她的人生三观就是:
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关ta什么事。
她若无其事去员工更衣室换回自己的休闲服准备下班。收腰短袖加阔腿牛仔裤,外加一个洗的旧旧的米白色帆布包。没开学前她都是唱到凌晨,结束之后回骆清池家,现在开学了宿舍门禁是12点,所以她必须在12点前结束。
“她每天都来?”郁迟问。
“也不算每天都来,有时间就来。一开始看她年龄太小怕她父母不同意。但是她说父母不管,我就留下了。”
祁斯屹喝着酒,眼底眸光微转。
年龄小,父母不管?
叛逆少女?
怪不得敢在酒吧替人喝成那样。
…………
晚上十一点半。
凌琳从酒馆回到宿舍,蹑手蹑脚的开门关门,生怕有一丝噪音影响到舍友们休息。
刚放下包便听见自己对床的司亦初从床帘探出个头来,用气音说着,“你回来啦?”
凌琳被她吓到。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么?”
司亦初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Sss:没吵到我呀,盈盈还在追剧呢。当代年轻人哪有这个点就睡觉的?】
还加了一个小猫咪的wink表情包,软萌软萌的,特别符合她的风格。
司亦初和慕盈盈都是凌琳的舍友,三人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凌琳兼职多,基本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在,和另外两个舍友一直都不是特别熟络,就是那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舍友关系。
而且凌琳对朋友关系都很淡泊,也很少主动跟她们聊天。
可司亦初一直都特别想跟她做朋友,平时碰到的时间少,难得有话题她就抓住。
【Sss:现在才下班呀?】
又配一个猫咪疑问的表情包。
凌琳也只是客套回答一个“嗯”。
自从高中跟柴露绝交之后,她就很少再主动交过朋友。
她曾经把柴露当成最好的知己,但柴露接近她都只是为了追温延州。她们这段友情从头到尾都是柴露的局,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接近温延州的捷径。
柴露从未拿凌琳当过朋友,背地里还经常取笑议论她的私事。
中学时某一次路过柴露的教室,凌琳亲耳听见她和她们班的女生在取笑她,羞辱她。
“她也就靠家里人才认识的温延州而已吧,还真拿自己当他的准女友了。”
“就是呀,也不看自己什么条件,能跟温延州做朋友怕不是家里人攀附来的吧?”
“听说温延州对她还特别好呢,凭什么啊,我们露露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身材好家庭条件更是甩她一百条街了呢…”
柴露捂嘴羞笑,“哎呀我从来都没拿她当过我的朋友,更不配当我的情敌了,要不是为了温延州谁要跟她做朋友啊,有个赌鬼爹天天借钱赌博,她还得替她爸还钱,我都不敢借钱给她,多半都是借出去就打水漂了,她都这样了遇到温延州这种朋友肯定不想放手的呀…”
“……”
她们的话一字一句刺痛凌琳的心。
那一次她才深刻的意识到,原来她拿出真心交的朋友背地里是这样看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虚伪的友谊,在她这颗心上重重划了一刀。
那天放学柴露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等凌琳一起放学。
凌琳刚从教室出来柴露便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
凌琳擅长伪装,但在知道真相后开始很排斥很反感柴露对自己的触碰,很自然的躲开柴露的动作,淡淡说:“走吧。”
再一起走最后一次吧,毕竟曾经真的拿她当过最好的朋友。
刚出校门,柴露便笑嘻嘻的左右甩着凌琳的手:“琳琳,明天周末,你帮我约一下温延州出来呗,我请你喝奶茶。”
听见柴露用“请你”这个字眼的时候,凌琳明白,她在背后应该觉得是对她的施舍。
凌琳面无表情看着柴露,“你自己约他吧,我周末要去兼职。”
未成年能找到什么兼职,也只能在镇上一些小饭店的后厨洗碗罢了。
如今凌琳看着她的眼睛好像看不透,只觉得背后冰凉,推开了她握着自己的手。
“今天下午我经过你们班,你和那几个同学的话我都听到了。”
“这段时间你装的很累吧,拿我当你接近温延州的跳板也很累吧,你不累我都累了,咱就别演了好吗?”
凌琳眸里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
柴露没想到自己暴露了。这会正是放学高峰期,她怕被同学看见,紧忙拉凌琳到学校后门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
柴露松手回头看着身后面无表情的凌琳。
又是这样。
又是这幅清高的样子。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幅明明不爽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幅样子。”柴露也不装了,继续说,“对,就是这幅明明心里不爽心里在意的要死却还是一副假清高的样子,要说会装,你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是,我就是为了认识温延州为了追他才跟你做朋友的,谁让他平时只跟你走得近,要是没有你我认识温延州也没这么麻烦。”
“要是没有你我俩早就在一起了,我还至于一直请你吃吃喝喝才能把他约出来吗?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吃自己平时不舍得吃的喝自己平时不舍得喝的吗?我告诉你,我请你的那些东西,在我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你的酬劳。”
“要是没有你我还至于转这么大一个弯吗?”
真话果然比谎话刺耳。
脑海里不断循环…
[“要是没有你…”]
“我也有拿自己赚的零花钱请你,每次请你我都是真心的,我没有利用你。”凌琳艰难开口的找回自己的声音。
柴露冷笑,“谁稀罕你请的东西,明明兜里没几个钱还非要请客,你这么端着不累吗?”
…………
最后,当然以凌琳提出的绝交收场。
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再打开心扉去交朋友,反目成仇的那种滋味她到现在还没能忘记。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凌琳看向手机,司亦初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发来一个“好吧”的猫咪表情包。
她没再回。
她怕自己遇到第二个柴露。
对床。
司亦初手机照亮着她那张睡着了的脸,手机上的小红书搜索栏全是:
“怎么和高冷的女生做朋友”
“女生话题”
“让对方有回复欲的高情商对话”
“……”
…………
转眼到了初秋。
大二开始课程没有那么多,下午没课,凌琳打算去趟福利院。
看了一下公交车时间点,自己坐的那班336路车还有15分钟才到,正好调个闹钟眯15分钟,完美。
公交站后面的便利店。
两抹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收银处买烟。
一道嗓音低沉懒散的响起。
“来包金南京。”
祁斯屹付完款便踏出便利店先点燃抽着等那个墨迹鬼。
低头点亮一点猩红后深吸一口烟雾吐出,阳光照在他的栗棕色头发上,散着金光。
鬼使神差看到公交站台那个背影。
黑发,黑衣,白裙,
占最小的位置坐着,头靠在边上。
配合着一起一伏的呼吸。
在这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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