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逞能 亦驰

32. Memories 32

小说:

逞能

作者:

亦驰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次踏入他的空间,跟上次看到的样子没啥区别。凌琳不自觉往电视后面的架子望去,依稀还能看到那张全家福。

祁斯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棉拖摆在她面前。

“给我的?”凌琳问。

“嗯,上次来不是没鞋穿。”

凌琳低头看着这双“属于自己”的新拖鞋,思绪飘远。

还记得刚到大伯母家,自己没有拖鞋,凌霄的又太大了,大伯母也只是拿自己穿过的旧的给她,说什么小孩子脚还再长,买新的穿不了几年又不合适了。

凌琳知道,大伯母想随时把她这个“烫手山芋”送走,所以从来没有给她买过拖鞋,也不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祁斯屹扭头看见门口那位一直低头盯着那双拖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打趣道:“怎么,想趁我不注意逃跑?”

凌琳的思绪被他的话喊回:“没有。”

她穿上那双正好合适的粉色拖鞋,很软,很暖和。

坐在祁斯屹家的沙发凌琳才反应过来。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大半夜的再次来到他家。

面对偌大的客厅,她不禁局促起来。

祁斯屹从里面房间出来,扔给她一件还没摘吊牌的短袖。

“换上。”

“给你擦药。”

因为要让凌琳换上短袖,所以屋内温度也让祁斯屹调高了些,并不会冷。

凌琳瞬间紧张起来:“不、不用了吧,不疼,没事。”

祁斯屹拎过药箱摆在茶几上打开,轻声开口:“要么到里面去换,要么就在这换。”

他发现了,很多时候她都是吃硬不吃软。

正好,他也不喜欢来软的。

凌琳听得出他不是开玩笑的口气,拿起衣服慢吞吞走到浴室。

干脆利落的反锁声传入祁斯屹耳朵里,令他不禁发笑。

站在祁斯屹的浴室凌琳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她现在要把身上的卫衣外套都脱掉,穿上他的短袖。

事情越来越不可控。

回想到刚才在车上跟他说的那句。

“怎么,你想当救世主?”

祁斯屹侧过身来,哼声勾唇:“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没当过。”

“但我不想救世,我只想救你。”

思绪闪回,就已经在这了。

没一会反锁声音再次响起,凌琳穿着他的短袖走出,毕竟是男款略微有点大,衣摆盖到大腿。

“过来。”

凌琳踩着他买的拖鞋龟速往前移动,可是再龟速也能走到。

“坐好,手伸出来。”

凌琳听话坐下。

祁斯屹坐在她边上摆弄药箱里的药。

他用镊子夹着棉球沾好药,二话不说扯出凌琳的手,还是说了那句话。

“疼就说。”

就是声音听不出来温度。

凌琳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咬紧下唇思考。

“疼。”

祁斯屹手上动作骤停,抬眸看她。

凌琳还以为他不信,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疼。”

她没撒谎。

祁斯屹收回目光,手上力度减轻不少,但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手臂擦完便托起她手腕给她擦手背上的伤。凌琳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也这样给他上过药。

这是什么角色对调吗。

只见他唇线抿直,透着隐隐的不悦。

“你生气了?”凌琳问。

祁斯屹扔掉棉球,用镊子夹了个新的,沾上药拉过她另一条手臂。

“你在生什么气啊?”凌琳又问了一遍,他还是跟没听见似的。

这条手臂也上好药之后他才开口:“后背呢?转过去。”

凌琳心想,他不会还要自己把衣服掀起来吧?犹犹豫豫:“不用了吧…”

说完试探性抬眼看向他,对上他包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她只能转过身去,任他安排。

祁斯屹无意碰到凌琳右肩,她下意识痛呼一声。

“疼?”他问。

凌琳也莫名来气:“不疼。”

“头发拨过去,领子往右边扯。”他说。

凌琳还是觉得别扭,支支吾吾:“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是想让我上手?”

“扯下来。”

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清冷的嗓音中压着某些情绪。

领口偏大,她稍稍抬起左手撑了一下,把领子往下一拉挂在右肩上。

少女的裸露的肩颈线条就这么暴露在祁斯屹眼底。黑色细肩带下的皮肤泛着红肿,他不禁锁紧眉头。

祁斯屹拿起云南白药摇晃两下对伤处喷去。

“嘶。”

凌琳止不住惊呼,不是疼,是凉。

“还说不疼?”他问。

凌琳赶紧把衣领子收回,没好气:“要你管。”

“还有哪儿疼?”身后的人问。

凌琳垂眸,“没有了。”

是真的没有了,身上那点伤像被他装了定位似的一次性全发现了。

直觉告诉自己身后的人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有了。”

“刚才想什么呢?”祁斯屹指的是她一进门那会在门口呆住半天的事。

凌琳老实回答:“在想你怎么就知道我还会来,还专门买了拖鞋。”

祁斯屹脱口而出:“想到便买了,你这不是来了。”

凌琳大受触动。

有人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买了双拖鞋等你。

有人住了几年都从未有过一双属于自己的拖鞋。

真是唏嘘。

祁斯屹看她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带点玩弄意味:“这就感动了?”

凌琳毫不避讳:“嗯,感动的稀里哗啦一塌糊涂。(学着梧都的口音)”

祁斯屹被她不正宗的梧都话逗笑:“为什么?”

凌琳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但还是告诉了他:“我有跟你说过么,我在亲戚家长大的。在我大伯家住了六年,从我第一天过去,给我的就是一双旧拖鞋。”

祁斯屹没有打断,继续听。

“大伯说,先穿旧的,后面再给我买新的。”

“大伯母说,买什么新的,谁不定住两天我就会被送到别处去了,买了新的穿不了几天也浪费。”

祁斯屹听着蹙起眉头。

“这一住,我就住了六年。”

“凌霄每年都有新的拖鞋,我每年,还是旧的。”

“凌霄是?”他问。

“我弟。”她说。

“亲的?”他皱眉。

“堂弟,大伯的儿子。”

“关系好么?”

“挺好的,他经常偷拿大伯母买给他的零食给我吃。”凌琳苦笑。

下一秒她的肩颈感受到一股重量,一缕缕微热的气息在她身后萦绕。

祁斯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窝,避开她的伤处,伸出双手裹住她的腰肢。

毫无准备就这样被他从身后抱住,感受到腰间他的力度不禁让她心跳加速。

“第二次了。”他说。

话题转变的太快让凌琳摸不清头脑,低声问:“什么?”

“你浑身是伤出现在我面前。”

祁斯屹嗓音低哑,像是藏着什么情绪,“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凌琳被他的话触动到,但她没办法保证下一次,只要贺勇这个人存在,她的身边就充满不确定性。

“第一次是莫海霆,那这次呢?”他继续问,“还是他?”

凌琳下意识否认:“不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告诉你。”

不想再拉他下水,不想他再一次为了给自己出头去做一些冒险的事。

“凌琳。”

“我随便你利用。”

既然他还不想说,那他就等。

等到她愿意对自己全盘托出的时候。

下一秒凌琳感受到一阵阵温热的柔软。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肩颈,耳廓。她下意识绷紧后背,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人。

“趁人之危啊你?”她强装镇定。

没想到他没脸没皮的应了:“嗯,累了,抱会儿。”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搂得更紧。

几分钟后凌琳打破寂静:“我困了。”

她听见身后的人传来一声低笑,呼吸喷洒在她皮肤弄得她发痒。

“我的房间和客房,你选。”

凌琳看他不会放自己离开的样子,纠结许久:“客房。”

“收费么?”

凌琳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说:“收过了。”

祁斯屹松开她:“去睡吧,记得反锁。”

最后这句怎么听都带点嘲笑意味,凌琳扭头瞪他一眼,迅速溜进客房。

关上房门那一刻凌琳背靠着门,手按压在心脏的位置。

王八蛋。

没一会响起一下敲门声,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腔调懒散:“不锁门是等着我进来?”

下一秒响起反锁声。

门外的祁斯屹低着下颚勾起嘴角。

……

祁斯屹一早起来发现客房已经空了,床头柜贴了张便利贴,少女字体娟秀,写着:有早课,886。

他无奈摇头。

以至于起得太早,上课的时候凌琳都忍不住撑着脑袋钓鱼。

司亦初和慕盈盈问起她的伤,凌琳也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的,瞒得住她们,但是瞒不住温延州,中午跟他一块吃饭的时候就被识破了。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凌琳表态。

温延州眉头拧紧压低喉咙:“想什么办法,你的办法就是要永远一直都给他钱是吗?”

凌琳戳着碗里的菜,闷声道:“跨了年再说吧,刚给了他点最近应该不会来了。”

“放心,这么多年我不还是好好地。”

她说完后垂眸思考。

就像凌琳说的一样,后面几天贺勇都没有再出现,日子一下就来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

跨年夜。

城市的夜晚被灯火与人们的热情煮沸。

这应该是一年之中大家最后期待的一个节点。司亦初从过完圣诞就开始盼了,慕盈盈又准备去看她偶像的跨年演唱会,只有凌琳依旧跟平时一样上课下课上班下班。

其实对她来说每年都一样,没什么好值得庆祝的。

但是今年跟往年不同的就是,她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不再那么孤单。

跨年夜的酒馆生意日常火爆,凌琳还收到老板森阳的年终奖金。

也算是个不错的收尾。

刚忙完准备下班就收到祁斯屹催促的消息。

【祁斯屹:再不出来就十二点了,在里面偷摸跟谁跨年呢?】

凌琳无语,看了眼时间也就不到十一点。

这人的四舍五入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熄灭屏幕没回他,跟同事们互相说了几句新年快乐才走。

刚拐出巷口就看见有个人盘着手表情不耐的靠在车身上,姿态肆意。

凌琳突然停住,望向他。

黑色大衣显得他整个人都高挑挺拔,五官俊朗,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在他那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腿坏了?走过来。”

如果不开口的话。

其实那次松月岭后凌琳也没有明确表态说跨年要跟他一起过,可两人像是有了默契。

凌琳上车系上安全带后问:“去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祁斯屹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山地露营基地。

凌琳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车子,大家都是打开后备箱坐在车后面,有的喝酒有的聊天,有的支起幕布放着心仪的电影,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凌琳被祁斯屹带到车后坐着,还递给她一条毯子。

“谢谢。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郁迟找的,他泡的妞多。”祁斯屹答。

凌琳被他的话逗笑。眼前美妙的景色收入眼底,心想要是来罐酒就更完美了。

下一刻眼前递过来一罐打开的果酒,她惊讶接过:“你怎么知道我想喝?”

仰头喝下一口,梅子味的。“嗯!好喝!”

祁斯屹坐下后视线飘向她,语气轻快:“身边有个酒鬼不得随时备着?”

凌琳嘁了一声,却笑了。

“我从来不跨年的。”

“这次算头一回。”

祁斯屹嘴角微扬:“那我这个赏还讨对了。”

凌琳想到某件事犹豫几秒,眼神重重落在他身上,语气也不像是玩笑:“以后不要这样了。”

“哪样?”他反问,“别讨赏还是别跨年?”

祁斯屹只听见女孩轻声说:“别为我做冒险的事。”

两人相对无言,沉浸在彼此的深邃目光中。在这缠绵的夜色里,试图从对方的眸里找自己。

忽然周围的人开始倒数起来,将他们拉回现实。

“10”

“9”

“8”

“……”

“3!”

“2!”

“1!”

“新年快乐!”

“……”

烟花突然在这辽阔的夜空中绽放,那绚丽色彩交织在一起,为黑夜增添了无数的魅力。

一场巨大的视觉盛宴。

一颗颗大烟花在上空炸开,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落下,随即消失。

烟花的光映在凌琳脸上,照着女孩发自内心的笑。

凌琳忽然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