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瑶滚在地上,疼得直喊救命,暗红色的血水像止不住一样,疯狂外涌,顺着裙裾缓缓渗出,濡开一小片湿痕,撕裂般的剧痛搅在腹中,疼的人浑身痉挛,直不起腰。
许青瓷受这场面冲击。
但在慌乱中,又强行镇定下来。
她先让许嘉瑶的随行丫鬟,取来软垫,伺候主子躺平。
再叫云笺就近到周边医馆,买来白芍、炙甘草、阿胶,用温水急调,灌进患者腹中。
又立刻取出腰间携带的银针,取四肢穴位,浅刺公孙、足三里,全程积极施救,直至三皇子府中管家派车马来接。
许青瓷没犹豫,大步跟进车厢内照顾。
她抱着许嘉瑶的肩膀,身上也沾染不少血迹,显得狼狈。
路途中温声安慰,又不厌其烦地一直帮她按摩穴道,安神定惊,直至回府,稳婆赶来,一锤定音:“胎儿已然滑落。”
许嘉瑶这才倚在榻上,嚎啕大哭起来。
并伴随着咒骂,大声嘶吼,质问许青瓷到底安的什么心。
云笺看这架势,有些害怕,她轻轻扯着许青瓷的袖口:“夫人,我们不该跟过来的。”
现在到了别人的地盘,走都走不掉,浑身上下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那房门外黑压压的,全是围起来的人头。
消息紧赶慢赶,递到三皇子的耳朵里,男人只觉烦闷,口中骂着那蠢女人,怀着孕还能摔了,不想理会。
结果下一秒,听说是和许青瓷在一起的时候摔的,两眼倏地便亮了起来。
三皇子匆匆起身,赶回府中。
脚步还未踏进许嘉瑶的院门,便已闻到股浓厚的血腥味,又被人拿水泼开,腥甜的气息充斥在每一寸的呼吸之间。
空气也显得滞重。
许嘉瑶刚刚小产,身体虚弱,但咬着最后一口气,撑在床铺间,也要控诉许青瓷的罪行。
言语之间混着脏话,怒骂她蛇蝎心肠,有意为之,故意做的这局,约她出去,害她小产,就是怕她母凭子贵。
见不得她好。
许青瓷安静坐在那处,目光和踏进门来的三皇子,正巧撞在一起。
男人冲她挑了挑眉。
许青瓷暗叹口气,无可奈何,只能轻移开眼。
许嘉瑶手指抓紧床沿,青筋暴起。
却见三皇子从进门起,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自己,而是径直走向许青瓷时。
她就知道。
这个孩子,生与不生,意义不大。
生下来也是个拖累,倒不如没了,还能倒打许青瓷一耙。
也算功德一件。
许嘉瑶彻底脱力,倒回床榻,泪水顺着眼角滚出,又用气若游丝地嗓音轻喊:“三皇子,请替我们的孩子,讨个公道。”
三皇子未做理会,只是笑着,走到许青瓷身旁落座。
男人伸手添了一杯热茶,将茶盏推自许青瓷的眼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世子夫人受惊了。”
他的语调很轻,不紧不慢:“只今日之事,可大可小,本皇子府中还未曾添丁,这嘉瑶腹中纵非嫡出,那也是庶长子……”
白白损失一脉香火。
这笔账,该如何算?
云笺忙道:“不是我们推的。”
三皇子抬眼:“哦?”
云笺努力回忆,拼命解释:“是三皇子您府中的侍妾,她先动手打的我们,还拿杯子砸我家夫人,我怕夫人受伤,才挡到她前边,然后您家侍妾又来打我,夫人护着我,想将我们分开,混乱之中,我和夫人都挨了她好几下,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
“我实在受不了了,想让她离我们远一点,就把她揪着我们衣裳的手给扯开了。”
“结果她自己没站稳,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也没看清,就瞧见她自己摔到了走廊外头。”
云笺的力气确实大,但从没存过害人的心思。
而且在她们过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许嘉瑶怀孕了,如果早知道对方带着身子,那她挨几个巴掌,也就自认倒霉。
谁会逞一时之气,去还这个手?
连胎都保不稳,就敢出来跟人打架?
真要掰扯,那也是许嘉瑶故意设的这个局,就等着她们来跳,然后陷害她们呢。
怎么现在还反咬一口?
三皇子听完这番说辞,波澜不惊。
男人摩挲着茶杯边缘,视线转至另一侧,望着许嘉瑶的随身丫鬟问。
“是这样吗?”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来:“回三皇子的话,今日到酒楼,许娘子被世子夫人训斥,她一时气不过,才与她们争执了几句,可谁知世子府上那丫头,目中无人,竟敢跳出来,指着我们许娘子的鼻子骂,许娘子气急攻心,这才动手与她厮打起来。”
“世子夫人见状拉架,被误伤。”
“她们家的丫头更是蹬鼻子上脸,说是我们许娘子打的,然后狠推了娘子一把。”
“娘子……这才摔了。”
云笺跳起来:“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三皇子的视线冷冷扫过来。
许青瓷也起身,拦住冲动的云笺,让她退至自己身后。
姑娘背脊直挺,不卑不亢。
她端端正正地冲着三皇子所在的方向,行下一礼。
“府中下人既已说完,接下来,该我讲了。”
许青瓷未有隐瞒,也不添油加醋,她只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其中包括三皇子趁人之危,把好好的良家妇女收为侍妾,纵然许嘉瑶褪去将军府贵女的身份,那也是金陵许氏夫妇的膝下独女。
家世清白,出身良籍。
三皇子但凡有心,抬她个侧位,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偏偏趁着她与将军府起了争执,没名没分的就把人收进府中,属实糟践。
三皇子做的不仁义。
许青瓷出于对金陵许氏夫妇的情义,好心前来规劝,结果许嘉瑶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情绪激动的和她们动起了手。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希望。”
“但若府上咬定我与云笺是故意,这一点我们也是不认的。”
“嘉瑶明知自己身怀有孕,却还扑上来与我们厮打,未曾提前告知,她也有责任。”
“我看此事,最好还是上报官府处理,看官府如何判定,若是判我害她小产有罪。”
“青瓷,也甘愿领罚。”
按照朝堂律例,凡因斗殴堕人胎者,杖八十,徒二年,但要应用此律法,又有前提条件,母怀胎需满九十日,胎儿已成形。
若不足三月,则不算堕|胎罪。
顶多定个互殴,但云笺脸上被抓被挠的痕迹最为严重,许青瓷额头也有伤。
三皇子视线落在许青瓷挺直的脊梁上,倒看这女人,应对起许嘉瑶这些拙劣的招数,也能游刃有余,并非是任由他们宰割的。
她显然非常清楚这些律例条文,才敢义正言辞地提出要官府做主。
若换了寻常人,都不必三皇子招呼,那头有眼力见儿的,想定她个斩立决,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在京城,在太子的势力范围内,又背靠国公府,谢晏休的正妻。
不看僧面看佛面。
大理寺也要思衬着,不敢胡来。
事情移交到官府,多半要被和稀泥,那些做官的个个都是人精,两头不得罪,这件事儿悄无声息地就会被平掉。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把柄,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三皇子收回视线,轻笑一声,他正要说话,却忽被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