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外此时天朗气清,顾星河看着手里的无患丹,紧张地吸了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马不停蹄地往塔沙村赶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虽历历在目,对于他来说,就好像一场梦。
等他回到塔沙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而顾无为在得知他离开后,就坚持要在厅堂等顾星河回来,灵华拗不过他,只能陪他一起等顾星河。
……
一直到了晚上,顾星河才赶回来,当他走到门口时,发现屋内还点着烛火。
他心想,难道是灵华在等他?
他推了一下木门,发现门没有锁,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不想惊醒顾无为。
厅堂里,顾灵华和顾有为正在剥着一种名叫洋科的果实,这种果实是灵华喜欢吃的。
刚听到推门声,顾无为就抬起了头,他看着风尘仆仆的顾星河,道:“星河,回来了啊!”
顾星河点了点头,走到他身旁,在烛光映衬下,顾无为的苍老感,一览无余,他道:“师父,这么晚还没睡啊!”
顾有为道:“待会就睡!”
顾星河道:“师父,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这些事等我回来做就好。”
灵华附和道:“师父,现在师兄回来了,你不用担心了,快去睡觉吧!”
说完灵华又朝顾星河使了一个眼色,顾星河心领神会,他搀起顾有为的肩膀,道:“师父,你先休息,我扶你回房。”
顾有为抬起头打量顾星河一会,发现他没有任何异样,才把手搭在顾星河的手上,道:“嗯!”
这世间何止儿行千里母担忧,顾星河不在的一日,作为师父的顾星河,也很担心。
……
安置好师父后,顾星河来到了厅堂,对着灵华招了招手。
灵华放下怀中的簸箕,跟着顾星河的脚步,一起走到了门外的一颗胡杨树下,灵华道:“师兄,你找到无患草没。”
顾星河点了点头,从胸口拿出一枚黑色的丸药,道:“灵华,我现在心里好乱?”
灵华看着那个丸药,道:“怎么了?这药有问题吗?”
顾星河道:“我好像看到我爹了?”
灵华听到这话,嘴巴长的老大,惊讶道:“啊?师父不是说你爹在二十年前就没了,还是师父亲手下葬的。”
顾星河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南渊遇到一个人,他给我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我敢肯定我之前没见过他,而且他知道我的名字,灵力很强。师父不是说,我爹临死前曾说过,二十年后来找我,如今刚好过了二十年。”
这世间怪力乱神之事,毫不稀奇,灵华安慰道:“师兄,你这一趟,一定遇到很多事了吧,辛苦你了。”
顾星河听此,心中不安被抚平了一些,他伸手抱住了灵华,道:“灵华!”
一切尽在不言中,灵华拍了拍他的后背,良久,灵华开口道:“师兄,如果师父知道我们这么做,会怪我们吗?”
顾星河道:“做人和做魔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想师父活着。”
是啊!活着比一切都强。
灵华点了点头,道:“嗯,师兄,你肯定很累了,先休息会吧。”
“嗯。”
顾星河松开了灵华,把丹药递到她手中,道:“明天把这个放进师父的药里吧。”
“嗯!”
此时祝清梦刚从南渊赶过来,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树下相拥的两个人,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妒忌,又有些悲伤,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自言自语道:“星河!”
……
第二日早晨,顾星河经过一晚上休息,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走到厨房,看着已经开始做饭的灵华,道:“灵华,你怎么没叫我呢!”
灵华蹲下身,看着一旁的药罐,道:“你那么累,我肯定想让你多休息会。”
灵华用布拿走药罐的盖子,而后把丸药放在药罐上,继续说道:“师兄,真的决定了吗?”
这件事关系到顾有为的下半生,灵华心里一直都在纠结。
顾星河愣了一会,低下头,道:“嗯,我会告诉师父,我舍不得他。他若怪,就怪我吧!就算他骂我也好,生气也好,总比看着他离去要好。”
灵华低下头,缓缓张开手,将丸药丢了进入,道:“师兄,我听你的。”
灵华用筷子在药罐里搅了搅,而后拿出一个碗,将药都倒进碗里。
顾星河端起这碗药,道:“我去给师父送过去!”
他的手并不稳,碗里的黑色药液有些波动,正如此刻他的心,灵华握住他的手,道:“师兄,我和你一起。”
……
等到他们进顾有为房间时,发现顾有为已经坐起来了,他靠在床上。
而他身旁还坐着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男人。
那男人正是顾星河在南渊见过的,让他觉得十分熟悉的人,祝清梦。
顾星河看看一眼祝清梦,而后又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师父,道:“师父,我把你的药端过来了”
祝清梦在对方进来后,眼光就一直落在顾星河身上,那样子就像一只孤狼看到了一只羊羔,一只狐狸看到了一只兔子,眼神热烈而急切,丝毫不加掩饰。
顾有为道:“星河,你过来。”
顾星河端着碗走到了他身旁,看着祝清梦,道:“师父,这人是?”
顾有为看着他手中的碗,问道:“这碗里是什么?”
顾星河假装淡定道:“师父,这是给你治病的药。”
其实顾星河说话时,声音一直在抖,眼睛也一直不由自主地在眨。
而这一幕,都刻在了祝清梦眼里,他没想到这一世,他的星河居然如此不擅长撒谎。
顾有为咳了好几下,顾星河想要去给他拍拍背,却被他推开了,他看着顾星河,道:“然后呢!你想让我喝下去,让我变成魔,你就满意了?”
听到对方声音里多有责怪之意,顾星河低下了头,道:“师父,你都知道了。”
顾有为前半生游走在人间降恶妖,除邪魔,后半生为了保护灵华,不得已搬到这偏僻之地,一生都秉持着心中正道。
他没想到顾星河如此不懂他,一时气急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指着顾星河,生气道:“你!”
灵华见此,立马跑到顾有为面前,打圆场道:“师父,这位是?”
顾有为没理会她的话,他看看灵华,问道:“灵华,你最乖,你知道这件事吗?”
灵华低下头,双手绞动着自己袖口,委屈道:“师父,对不起,我们只想,只想你能多陪我们一段时间。”
顾星河虽然低下了头,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不想惹师父生气,他委屈道:“师父,若我们想要你活着都有错,那我自己去跪藤条了。”
见顾星河转过身,做势要走,顾有为急忙喊道:“站住。”
顾星河停下了脚步,却倔强地没有转过身,还是灵华用手扯了他一下,他才转过身看着顾有为,神色皆是委屈。
祝清梦见此,神色有过几分心疼。
顾无为看着面前两个楚楚可怜的徒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没有心疼肯定是假的,可这件事他们做错了。
若不是刚刚祝清梦告诉他,他可能就稀里糊涂地喝了他们递过来的药。
……
在顾有为刚醒时,就发现他的床前多了一个人,对方正在替他把脉,他打量这个人,只觉得有些熟悉。
他刚想开口,祝清梦就开口说道:“顾伯伯,谢谢你,帮我把星河带到这么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