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后，领头商人就带着两个人，和旅店老板问清南山的位置，便朝南山矿区的方向出发。
白安插在城里的眼线，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回了王宫。听完侍女的禀报，她立刻起身，去找国王。
“陛下，您还是得留心那支西边来的商队。”白的语气里满是忧心，“刚才有人来报，他们一早便往南山去了。南山矿脉前不久才挖出宝石，这支商队就来了，我觉得有些蹊跷。还有，前天城里还出过凶案，那伙强盗也还没找到……”
国王听着，心道也是。卡伦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进项了，好不容易南山矿里挖出珠宝，很快就能开通贸易。这是公主失踪后，唯一的好消息，要是出了乱子，整个卡伦都要受影响。只是他又想起那些商人，看上去老实本分，未必想打这批珠宝的主意。权衡许久，他打算再见一见这支商队，这次好好派人去，请他们到王宫里来。
可没等国王召见，领头商人却主动求见。
“陛下，贸然前来打扰。昨日承蒙招待，我们回去商量很久，有一笔生意想直接和您谈。”
“哦？你说说看。”国王来了兴致。
“我们带了西边城邦热销的丝绸、香料和葡萄酒，平时贵族都愿意出高价收下。但护卫都死光了，我们这才想着换些山货就回去。只是……我们刚刚目睹贵国新开采的珠宝，品质全是上上乘，让我忍不住想再次冒险把它们带回西方。前天城里出了凶案，我们不敢冒险私下接触矿区的人，免得被卷进是非。”商人一脸坦荡，“我们希望能直接向王室换取南山矿里的晶石珠宝，运回西方售卖，弥补这一路的风险。特地来征得您的同意。”
国王听着，心里的戒备慢慢放了下来。比起那些偷偷贿赂矿工、暗中倒卖矿石的商贩，这人坦荡太多，怪不得护卫们愿意拼死保护他。国王的余光瞥向一旁的白，王后好像一直对这支商队抱着很重的戒心。现在对方主动上门谈生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来抢夺矿脉的，这下她应该放心了吧。
“我明白了。”国王笑了笑，“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你们拿随身珍货作价交换晶石珠宝，能换多少珠宝，就看你们手里的珍货值多少。”
一旁的白心一沉，面上依旧温柔，话里却处处试探。“你们没有护卫，怎么能带着这批珠宝安全回到西边城邦？”
商人微微欠身，从容回话：“宝石体积小，方便藏匿，远胜笨重的谷物织物。只要藏得妥当，强盗未必会留意。”
国王听着觉得有理，目光却扫到白，白还要开口质问，望见国王脸上已经露出不耐，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商人再次躬身道谢，约定好隔日携带珍货前往南山矿区，当面交割珠宝，随后便告辞退下。
商人退出去之后，白立刻开口：“陛下……”
国王直接打断她，厌倦了她接连不断的警示：“我明白你小心谨慎。但这群人光明正大前来谈生意，就算心怀异心，区区十二人，还能翻起风浪不成？”
白心中焦灼。这十二个人她当然不放在眼里，可万一他们背后是白楚楚呢？白楚楚一人可抵得上千军万马！但一切说辞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揣测，国王不会信。
见她不再开口，国王径直起身离去。空旷的大殿之中，最后只剩白一人坐在王座上。
隔日一早，白让人把矿区晶石全部铺在麻布上。这些晶石裹着矿土，擦掉矿土后便是光泽莹润的上等珠宝。国王亲自带队前来交割，白陪在一旁，素裙温婉，神色平静。
不多时，商队赶着驮驴上山，货物捆扎得严严实实。
双方互换货物，交割十分顺利。国王拿起晶石对着日光细看：“没想到矿里竟能出这样好的货色。”
领头商人一脸认同：“没错，正是如此，我们才想冒险一试。”
等到晶石珠宝装好，清单核对完毕，领头商人却上前一步，对着国王深鞠一躬。
“陛下，城内的强盗还没有抓到，我们带着这批珍宝上路，实在不安。冒昧恳请您亲自率领卫兵护送我们到城门，否则我们不敢动身。”
“不行！”国王还未开口，白已经抢先出声。她勉强稳住仪态，语气严肃，“一国之主怎么能给你们当护卫？这传出去，卡伦会被列国耻笑！”
她原本计划暗中把一部分晶石塞进商队行囊，等他们走到城外，再派兵截查，以偷盗王室矿宝的罪名拿下这支商队。国王一旦随行，她还怎么动手？
领头商人面露惶恐，连连躬身致歉。他犹豫再三，索性提出暂缓交易：“如果陛下不便亲自护送，不如先把这些晶石珠宝留在矿区，等抓到那伙强盗后，我们再动身。”
国王本就因为接连出事满心自责，先是自己的女儿被龙掳走，王城又遭强盗作乱，如今连外来客商都没有安全感。他心头一软，不顾白的阻拦，一口答应护送，还下令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防止强盗在外埋伏。
于是，一行人马一路平安抵达卡伦城门。看着商队牵着货驴安然走出城门，站在一旁的白依旧挂着柔和温婉的笑容，可一股郁气闷在胸口。
这些人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但白就是觉得，这一句白楚楚赢了！
回到王宫，国王去处理政务。她回到寝宫，坐在窗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过了会，她突然闻到一缕陌生的香气，仔细辨认一番后，是一股甜腥气……她在卡伦王宫待了这么久，宫中所有熏香她全都认得，却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她心头一紧，扬声唤来守在外头的侍女。
“这是什么香，哪里来的？”
侍女垂着头回话：“王后，是陛下让人从商队留下的香料里取出来焚烧的，好像叫……人鱼香。”
“人鱼香……”
白浑身一震，猛地起身，昔日温婉的仪态荡然无存，她尖声叫道：“立刻把香料全部收走，丢掉！埋起来！一点都不能留！”
侍女被她突然失控的模样惊得一颤，不敢多问，慌忙应下退去。这番动静很快传到国王那里。不多时，国王国王匆匆踏入寝殿。这一回，他没有像往日那样耐着性子安抚她，一开口便是质问：“这么好的香料，为什么让人毁掉？”
满心惊恐的白也顾不上计较国王此刻到底是恼是喜，急切上前：“陛下，这香有问题！这支商队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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