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带着一团喜气和花束到了海登家里。
海登见总是阴郁和面无表情的徐塔塔脸上难得这么高兴,问她怎么了,遇见什么好事情了?
徐塔塔有些害羞地摇摇头,把怀里的花递出去。
“送给你,谢谢你邀请我来做客。”
海登觉得她真是可爱,拉着她进屋,说:“谢谢你的花,快进来吧,我爸爸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这间屋子比徐塔塔的新住所大上许多,装潢摆设也很好,看得出来不少东西都是从过去的旧房子里搬来的,墙上有新式的挂画,松果加袜子做成的挂饰,也有各种木画骨雕,书架是自己做的,陈列着书籍和奖杯。
海登见她好奇,拉着她给她介绍家里一切东西的来历,她高兴地说起他们在查尔斯城和其他城市边缘的小镇上的生活,还对她说了犹大财团的可恶之处。
她说犹大是一群非常会做生意的家伙,他们放高利贷,联合垄断,还开□□业,把人往绝路上逼,名声很臭,遇见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放贷陷阱。
查尔斯城关于南美洲那几个国家流蹿来的可怕的马匪也罄竹难书。
“出门一定要小心他们。”海登的表情严肃,像一位姐姐对妹妹的告诫:“他们通常会在车站——尤其是火车站那儿要钱,不给就抢。”
徐塔塔点头如捣蒜,如果有笔纸已经抄了满满一大段了。
最后海登从书架底下掏出来一些绘本,吹了吹上面的灰,把它们交到徐塔塔手里,说:“我妹妹生前喜欢收集绘本,她当时才刚刚学识字,现在用不上了,给你。”
只有稍微有钱而且疼爱孩子的父母才会舍得花钱在这种看起来没用的东西。
徐塔塔看着手里的绘本,心里一阵羡慕。
朱恩有一本很旧很破的骑士小说绘本,是罗瑞尔给她买的,徐塔塔当时羡慕得不得了。
她现在也很羡慕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海登妹妹。
“不知道爸爸烧了什么好吃的,这么久了应该快能吃饭了。”
一直在说话的海登嗓子都冒烟了,拉着徐塔塔坐下,把碗筷摆出来,拿起切刀,要把橱柜里的买好的面包切开:“都是一些很平常的饭菜,希望你不要见外。”
“不会不会。”徐塔塔说:“我什么都能吃。”
在维诺农场一天吃不上饭的时候还有呢,她对食物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能填饱肚子就行。
海登的爸爸鲁根是个留着蜂蜜颜色的短发和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但人很热情,在厨房里做了胡萝卜土豆炖鸡,还有一大块炙烤牛排,加了迷迭香的鸡翅,午饭准备得非常丰盛。
“事情我都听说了,如果没有你帮忙,我们海登可怎么办?为了感谢你,我托厨房弄来这些好肉,犒劳你的勇敢和奉献,来来来,孩子,你多吃一些。”
鲁根用切肉刀将肉切下,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还倒了些私藏的葡萄酒,招呼徐塔塔快吃。
徐塔塔尝了一口,油脂香润,满口肉香,烹饪火候到家,鲁根见她爱吃,哈哈大笑。
“爸爸,徐塔塔长得像我们的小妹妹吧?”
“嗯,不错,是有点。”
鲁根掰下一块牛排,叠在徐塔塔的餐盘上,说:“所以更要多吃,吃得身体壮实,高大一些才好。”
“我吃不完。”
徐塔塔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的肉,赶紧拒绝,但是看着对面父女两人可怜的眼神,又说自己一定会吃完的。
人一喝酒话就多,对所有人都中年男人都适用。
鲁根和海登吵吵闹闹,喝了点小酒,开始真情流露,说起自己的小女儿,又说起来一些往事,此前在查尔斯城的花园花艺比赛里拿了什么奖,开了什么店,最后是怎么沦落到现在,最后呜呜地哭起来。
“哎呀爸爸,你不要哭了,你看徐塔塔还在,你就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海登捅了捅他,责怪道:“别说你那点破事了,我都听烦了。”
“啊,是!是了!抱歉抱歉,鲁根大叔我一想起从前就没完没了。”
徐塔塔挠了挠眉毛。
羡慕。
她想,真让人羡慕。
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干什么。
虽然爸爸把她养到了十二岁,但对她太残忍了,以至于现在看见别人家庭和谐,自己像只不见天日的鼠妇一般偷偷羡慕。
“啊,话说,孩子,你叫徐塔塔是吧?”
鲁根又喝了一口酒,问:“我看你这个模样,和我知道的某个人有点像。”
“谁?”海登问。
鲁根盯着徐塔塔看了一会,恍然大悟,他走到书架前一阵翻箱倒柜,找到几张照片,摆到桌子上。
“爸爸,这是…”
“就是你姑姑啊,她当时从加里敦州搬走,很多东西都不要了,我知道她这个人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后悔,有一天想起来的时候再还给她。”
徐塔塔好奇,瞅了一眼,如遭雷击。
泛黄照片上的…不就是突然多出来的记忆里的那两个女孩么?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圆脸。
圆脸那个女孩,笑起来的眉眼和她如出一辙。
“是哦!”
海登拿起照片,在徐塔塔跟前比划,说:“有点像,我就说…倒是在哪里见过徐塔塔这张脸,这不就是姑姑的朋友,阿斯娜女士嘛。”
“姑姑?”徐塔塔仔细瞧了瞧照片里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她同样也笑颜满面,需要仔细辨别,才能从她五官里看出总是面目严肃的劳拉的影子来。
“对啊,劳拉是我的表姑姑,我们家族此前在加里敦州定居的。”
徐塔塔愣了一下,指着照片上的圆脸女孩,说:“如果我没想错,这个应该是我的妈妈。我妈妈也是阿斯娜。”
海登更吃惊了,她说:“怪不得她那么惦记你,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鲁根大叔,你之前也认识我妈妈?”
鲁根大叔的惊讶不亚于徐塔塔,他上下打量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我和劳拉一起在外婆家里长大,后来劳拉去工作,请了几个朋友回家里吃饭,我见过阿斯娜…但是我太害羞了,她向我问话的时候,我甚至都不好意思和她搭话,想想也是遗憾啊。”
接着他又回忆起来自己对阿斯娜的所有印象,说她在德岛的某个公子去世之后,就嫁人了,他还觉得遗憾呢,听说嫁的人家不好,生了好几个孩子,过着很凄苦的生活。
“妈妈在生妹妹的时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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