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付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三天后的一个下午自习课上,付老师突然把顾山喊到了教室外。他说:“耽误你一点点时间,我有话想和你说,陪我走走吧。”
还没等顾山问是有什么事时,付老师已经朝操场的方向走了。
难道是那件事?见是操场方向的顾山只好跟了上去,心事重重,和害怕千万不要是心中想到的那件事。
冬天的淮城,大降温只是一瞬间的事,最低温跌破十度,凉飕飕的风紧一阵慢一阵地刮着,其似乎被气候那一双神秘的大手织成了细密的线,丝丝缕缕又无孔不入,直往人的领口、袖口、裤口里可劲地钻。
顾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一直在等付老师开口说话。
付老师站在下操场的台阶上,意外地道歉说:“顾山,我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上次流言那事,是我没做好,让你受到了伤害。”
顾山没想到付老师还在意那件事,尤其是在感受到人话中的真诚后,他有些感动,和笑笑说:“老师,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都快要忘记了。”
“但伤害永远在啊。”付老师吧了吧嘴,这是他与人交流时常有的习惯,即说几句话就要重吐一口气,“而且实际上,人根本没有那么轻易能忘记一件事。顾山,我只希望那件事对你的伤害尽可能少一点。虽然我一点都不赞成校方的做法。”
学校是一种什么做法?依顾山的暗中了解,领导阶层中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跟汤遇乐的父亲认识,所以他们中大多人选择了视而不见和息事宁人。
呵呵,真是可笑呢。因为一个学生的背景势力,从而放弃了另一个平凡普通的学生。顾山单单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无比可笑,难怪自古以来,差生都不受待见。
这是有迹可循的。顾山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领导归领导,在流言这件事的始末,顾山知付老师始终都没有放弃他,相反还在领导面前不断地相信他和帮他说话。
只是可惜付老师一个人人微言轻,能起的作用并不大,即使他找过汤遇乐谈话,但后者少年心性,其认定的事和想去做的事,只要是他认为对的,那旁人都无法改变他。
顾山怪不得任何人,反过来还要感谢付老师的付出,他并没有什么都没做。顾山说:“付老师,谢谢您。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了。”
“不不。”付老师把手搭在人的肩头,谦逊地说,“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这次的二模成绩,我很欣慰你没有受到影响。不然我就是一个罪人,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因为学习之外的事而分心。”
“老师,我会努力,努力地离开这里。”
“我相信你!”付老师的舌头摩擦着唇,发出沉重的气声,“但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顾山,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一时间,顾山沉默了。他知他当然不能回答是,因为学校有明文规定,禁止一切恋爱行为,但从付老师的神情和语气中,他又知哪怕他回答说没有,那大概率也逃不过付老师的火眼金睛。
“没事。你不用回答。”
意外地,付老师不像顾山脑中想的那样,会穷追不舍地逼问,他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极具温柔的方式。
付老师接着说:“物是人非事事休。我从这里毕业,读了研究生后又回到这里。不仅因为这里是我的母校,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个人。顾山,接着陪我走走吧,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于是两个人顺台阶而下。
他们路过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步伐带起的风,还是因空中忽来的风,反正偶尔有几片枯萎的叶子被卷起,随后它们在空中无助地打着旋儿,但最终都漫无目的地落下。
就像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故事中付老师有一个友人A。他们是高中校友,同级不同班,素不相识。
或者说,是友人A不认识付老师。
那时的友人A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好智商高,给学校拿了不少奖项,偏偏还长了一副好样貌。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材高挑大方,通身都是鲜活的青春气息,仿佛一棵晨起挂着露珠的山茶花。
她所在的地方总是目光的焦点,但本人对此却并不在意,反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克制沉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能连自己班上的男同学都认不全,更别说那时的付老师了。
当时的付老师只是个内向的中等生,对于顶级学霸只有仰望加佩服的份,并无任何交集。
直到高二上学期的冬季,付老师有次上学迟到了。他本来就有点软弱和过分讲礼貌,穿得又臃肿,上公交车时不出意外地被挤了下来,然后就摔在了路边的水坑里,裤子都湿了一大半。
眼看着下一趟坐公交来不及了,付老师只得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跑,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那天在校门口查迟到的是学生会副主席友人A,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就算是她的朋友,也从不徇私。
友人A低着头翻记录本:“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付老师还没答话,又见对方扫过他那满是泥污的裤腿和鞋子,其忽然顿了顿,抬眸凝视着他。友人A表情认真地问:“你路上发生什么事了?是被欺负了吗?”
闻言的付老师立刻发现了事情的转机,或许他说谎卖惨,可以逃过这一劫,但很快他又想着万一他乱说,被传扬出去了,极有可能会引起同学们上下学路上的恐慌。
于是乎,付老师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了个清楚,也没张口求情,心里想着大不了被班主任说一顿。
然而,友人A听后,却“啪”的一声合上了记录本,说:“你进去吧。下不为例。”且在见到人有些惊诧,又破天荒地补充了一句:“你本来可以撒谎找借口的,但是你没有。”
很简单和很直白的理由,友人A说得轻描淡写,却又理所当然。她那样的人,似乎天生就掌握了所有的局面和节奏。
付老师后来回想起,已经记不清她的眼神和表情,只记得当时心中深深的遗憾。
因为该早点回答的,在她第一次问出口时,就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只不过仅仅是慢了一秒,友人A之后就再也没问过。
那次的手下留情,让付老师对友人A颇为感激,不由得比从前更关注了一些,但也只是悄无声息的关注。
此外,他有些后悔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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