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汪掌柜面上浮现为难之色,良久,他扶了扶额,“其实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二位有所不知,这商铺啊,得扎堆开,生意才能做起来,我们家云容阁虽然和朱鹤斋同样都卖胭脂,还临街而对,但并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关系,而是互相成就啊。
“朱鹤斋和云容阁都在这里,大家买胭脂自然第一时间就到这里来,无论选择去朱鹤斋还是云容阁,都无所谓,客流量整体大了,我们两家都能挣到钱。
“实不相瞒,今日汪某斗胆前来,也是有小心思,某担心朱鹤斋出了什么变故,万一关了店,这西四街的繁荣,怕是一去不回啊。”
“哦?原来是这样。”明笙挑了挑眉。
“是是是。”汪掌柜苦笑。
“可是我怎么听说,云容阁的东家,屡次私下找朱鹤斋的掌柜夫人啊。”
汪掌柜面色一变,他打着哈哈,“既是掌柜夫人,那便是有妇之夫,我们东家可是正人君子,怎会私下寻觅有夫之妇呢,公子怕是说笑了。”
“约莫半年前,五月初五,端午节,朱鹤斋首次推出牡丹玉,很快便掀起一阵流行风尚,引得京州通州公子小姐竞相争抢,自那日起,朱鹤斋的客流便是你们云容阁的三倍还多。你说两家一道开店,可以推动整条街的繁荣,这话不假,可是繁荣之后,朱鹤斋凭实力吃了大头,你们只能吃到小鱼小虾……”说到这里,明笙话锋一转,“汪掌柜,你们东家是什么样的人?”
汪掌柜已被他一番话说得冷汗涔涔,闻言下意识答道:“一个地道的商人。”
话刚说出口,他便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身为掌柜,他一辈子谨言慎行,怎么今天心直口快了起来!
谈话主权已被明笙拿了过去,他方才跟着他的话走,接下来怕是也掌握不了走向了。
想到这里,他心生退意。
如果谈话就到这里结束,及时止损,没有说出更不得了的话,事态尚且可以控制,他回去也不会受到大的惩罚,但若是让这位公子继续说下去……他究竟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
不行,决不能让他说出更多阴私。
他表情变得冷淡了一些,清了清嗓子,硬邦邦道:“如若公子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明笙只当没听见他后来的话,顺着那句“一个地道的商人”说了下去:“既然是一个地道的商人,商人逐利,那你们东家,又怎会不眼馋隔街对望、客似云来的朱鹤斋呢?又怎会放过,让原本经营不善临近闭店的朱鹤斋打了漂亮翻身仗的——牡丹玉呢?”
汪掌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喝道:“慎言!”
明笙哪里管他,“据我所知,半年前朱鹤斋险些闭店,是因为有人暗中打压,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因此特意多问了一些,你猜,我问到了什么?汪掌柜是否好奇,是谁在暗中打压朱鹤斋?那人,会不会对云容阁出手呢?哦,不对,”明笙诧异道,“我好似从头至尾都没听闻,云容阁有被人打压啊……倒是朱鹤斋经营不善那段时间,云容阁生意做得挺红火。”
汪掌柜目光似毒蛇,阴冷地注视着明笙,“公子到底是何人,真的想好得罪云容阁的后果了吗?”
“所以你们东家究竟有没有接触朱鹤斋的掌柜夫人呢?”明笙看他恼怒,笑了笑,明智地止住话头,没有揭开最后的短,但他不准备放过这云容阁的汪掌柜和东家,因此轻飘飘拾起那起初便被矢口否认的事实。
汪掌柜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是县令,在审问我呢。公子是想让我前后矛盾,作茧自缚吗?”
明笙兀地哈哈大笑,惊到了两人。
“我怎是这样的人!”
说罢,他竟径直拉着明笛走开,徒留汪掌柜眸色深沉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师兄,你为什么不说完?”明笛昂着头问道。
她如今十五岁,却长得快有明笙高。明笙身长八尺(大概185),本已极为高挑,没成想明笛这孩子已经长到他下巴了。
明笙恍惚起来,总觉得不久之前,她还只有凳子高呢,一转眼,竟然跟竹子似的节节高,即将成人。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伤感,让他垂头俯视着明笛的脑袋,停下了步子。
“怎么了师兄?”明笛刚问完,就觉头顶一重。
能感受到坚硬的骨骼。
是明笙把下巴搁在了她头上。
“你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明笙喃喃道。
“真的成为很可靠的小大人了。”
明笛默了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所以这就是你靠在我头上的理由吗?”
明笙被她逗笑了,这小鬼虽然惯常气人,但也惯常可人疼的。
不气人的时候,都很可人。
他下巴在明笛头顶蹭了蹭,“是啊,你的头顶令人安心。”
明笛:“……?”
疯了吧?
她想起来林晓山早就跟她说过,他疯了,当时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好了,走吧!”明笙现在十分窝心,明笛乖乖给他搁下巴呢,看来她虽然眼睛没认出来,但身体却对他十分亲近。
毕竟自己养大的,就是不一样啊。
“师兄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嗯?你刚问什么了?我没听清。”
“就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全都告诉汪掌柜?”
明笙忍俊不禁,“哎呀,我竟觉得你是大人呢,分明还是个小孩子嘛!最关键的东西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让别人投鼠忌器,你要是把所有攻击手段都使出去,别人不就看透你、反过来挟制你了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明笛点了点头,冥思苦想起来。
所以告诉汪掌柜,他们知道半年前朱鹤斋经营不善,就是云容阁东家在背后搞鬼,也表明自己知道他们还在私底下联系梅叶,这两点抛出来,足够他们如临大敌了。
剩下的他不说,他们就会整日担惊受怕,唯恐明笙掌握什么关键消息,但又会侥幸,觉得说不定他就是在故弄玄虚。
就这样让他们惴惴不安、妄自揣测、自乱阵脚吧!
明笛想通以后,神清气爽起来,心情十分畅达,她对师兄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还是师兄你老奸巨猾。”
明笙:“?”
这是夸人的吗?
但看着明笛真挚的眼神,他想,算了,他知道她是好意。
心领了哈。
“不对啊,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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