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赶紧拿来二锅头,就推着聂桦,“你们要聊什么别在吧台聊,去角落里……别吓到其他人了。”
“……如何?”两人很快来到了被门柱挡住的角落里,埃里克先点了一只烟,并没有直接回答聂桦的问题,而是用阴郁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聂,你的中国巫术又让你看到什么了?”
“与其说是我的‘巫术’看到了什么,倒不如说……”聂桦同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自己的尾音,意指警方的“无能”,埃里克果然被“激将”了,冷笑一声道,“事实上,我们已经调查到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份——”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迅速刹住了车。
“是上半身的,对吧?”聂桦好整以暇的倒了两杯二锅头,并主动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自己则是轻抿一口,“在上半身的脸部并没有被毁坏的情况下,你们应该很容易就找到尸体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担心。”
话音刚落,埃里克却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像是聂桦这句中肯客观的话反倒戳到了他们警方的痛处,随后一口饮尽杯中的二锅头,也不管火辣辣的嗓子,哑着声音开口,“聂,我开始越来越觉得,你真的是个会巫术的中国人。”
埃里克这句话话里有话,聂桦难免往深处想,打通了些许关窍之后,他有些愕然,“怎么会?”
“啊,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埃里克让聂桦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声音闷闷的,“那些八卦小报这一次居然比我们快,你很快就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了……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她叫伊可(Echo),当然,大概率是个假名,是北极光脱衣舞俱乐部的一名舞女。”埃里克不多时又喝完了一杯酒,还要继续时被聂桦拦下了,“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受害人没有官方登记信息?”
“啊,对。”埃里克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表情阴郁,“她没有任何出入境信息,驾照,指纹,面部都对不上……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人!如果不是有人记得她这张脸,还有她肩膀上的纹身,我们恐怕永远无法确认。”
“纹身?”聂桦来了兴趣,当时看照片的时候上面并没有明确显示出这个细节,可能是受光线和像素等因素的制约,“什么样的纹身?”
“就是……”埃里克看了他一眼,“聂,你也未免太过贪心了,不拿点什么来换吗?”
聂桦也喝光了自己的第一杯酒,“埃里克,我接下来要说的,只是一个猜测……你可以作为一个热心市民提供的可能的调查方向。”说着轻睨了下旁边。
随着聂桦余光所及,埃里克也看见了楼梯拐角处伸长耳朵探头探脑的男孩,难得取笑道,“你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当保育员好玩吗,聂?”
聂桦没有回答,而是凑近了埃里克的耳边,缓缓说出了一个专有名词:“肉馅标记(MincemeatMarking)!”
埃里克一下子站了起来,用一种混合着震悚与不可思议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聂桦,像是看见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现代社会的妖精,随后他忧愁地来回踱步,但仍然不死心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很复杂。”聂桦悠悠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在我认出这个‘签名’(Signature)之后,我就不打算继续调查这个事情,你可以当做——‘一种好奇心在作祟’,至于你要的‘证据’……关于这段历史,你应该比我更能找到‘专家’。”
埃里克的踱步猛然停住,他深深地看了聂桦一眼,也不管阿臻在后面喊着“结账”,就抓起外套径直走出了酒吧大门,也就没看见自己身后的聂桦正摩挲着他自己的警徽……
纹身都没说就走了。聂桦正在心里嘟囔,就见塞拉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滑下楼梯,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聂桦身边,轻声问道,“你不打算继续调查了吗?”还带着小鹿崽般的湿润眼神。
“你觉得呢?”聂桦笑着抛了抛手里的警徽,男孩瞬间眼神一亮,“原来是这样,聂先生!”
“不过——”聂桦和塞拉商量道,“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和我一起去,明白吗?”
“我明白!”塞拉立刻表态到,“我绝对不会干扰聂先生的调查!”
“以及……”聂桦犹豫了片刻,望着男孩兴奋的面容,还是没忍住说道,“有空,记得给福利院打个电话……不要用这里的座机,到下一个街区用电话亭打。”
男孩的兴奋劲儿消散了些,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可就在聂桦觉得比较放心的时候,却听见了让他心底一抽的话语:“……那地方,没人管我,只要我还活着。”
塞拉耸耸肩:“反倒是林德先生有时候会问问我的情况,但也是些很奇怪的问题,什么‘身体会不会长得更快或者更慢’,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小白鼠……”
“抱歉,塞拉。”聂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下身,“但我希望,在你真正强大之前,你依旧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后路’,因为没有人会一定给予你保障……因此,至少,我不希望——”
“我明白,聂先生。”塞拉做出了一个聂桦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一个动作:他拥抱了聂桦,“聂先生,现在这样就很好,就算是做梦,也会希望更长一点吧。”
“但这不是梦,孩子。”聂桦轻叹一声,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在出发之前,聂桦找阿臻借了点钱,脱衣舞俱乐部那种地方绝不会让你空着手进去,可这样的理由的确有点难以启齿,他只好编了个其他的理由,看穿了一切的阿臻又翻了个白眼,从钱包里取出一小叠瑞典克朗,重重地摔在了聂桦手上,“真是欠你们的。”
“我会还的。”曾经的聂桦很害怕找人借钱,会因为没有到还钱日期坐立难安,生怕这钱还不出去了……当然他这只是一个天真的想法,现在的他,以及能够做到保持着微笑,还不忘留下这样一句有点“多余”的话,“照顾好塞拉。”
“真是遭天谴,欠人情……”阿臻望着聂桦的背影忍不住低语,最后叹了一口气,搂着懵懂的塞拉,“姨给你切叉烧去……别盯着看了,在你说你想回去之前,姨可不会随便放你出去。”
“可是我要打电话……”塞拉犹疑道,却见阿珍手一挥,“姨等一下买菜给你打……先探一下口风,不用担心,在这里姨会罩着你的。”
塞拉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直觉告诉男孩……但他现在还无法抓住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而刚走出唐人街酒吧的聂桦,先是到报刊亭抽了一张地图出去,虽然上面并不会标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的位置,但聂桦有自己的法子。
和国内不一样,瑞典在脱衣舞俱乐部这块领域自有“国情”,并不是纯粹的一刀切,甚至可以说,脱衣舞俱乐部的经营本身甚至并不违法,可却很容易触碰到法律“红线”,这是因为一方面单纯的舞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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