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师姐,我三师兄呢?”
明瑶打着哈切环视着四周,并未见男子身影,手还紧紧环抱身前师姐的腰间。
“裴道友说是有要事处理,玩些时候会跟上来。”女子笑吟吟打趣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
明瑶耳尖唰的烧起一层绯红,故作镇静地别过脸,不理会师姐的话语。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袖,一副口是心非的娇憨模样,落在几位师姐眼里更是惹得发笑。
另一位师姐掩唇轻笑,凑近逗她:“你那师兄临走前可是特意叮嘱让我们照看好你呢。”
周遭几人纷纷附和,笑语声声围了上来。
“几位师姐再取笑我,我便让母亲罚你们了。”
几人也怕真惹恼了她,欢笑着散开了。
*
圆月高高悬挂,几人速度也还算快,不多时便到了山脚,这里大家都互相认得,随意寻了个客栈落脚。
明瑶一众人前脚刚到,裴彦后脚跟了上来。
“三师兄。”
裴彦脚步顿住,转身见明瑶站在暗处,似乎已等候多时,他还以为都已歇下了。
嗓音清浅,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只见明瑶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平淡询问道:“你去哪了?”
“办了点事。”
“师兄午后可有进过我房里?”
虽是问询的态度,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倒是一愣,他确信当时的明瑶在熟睡中,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进过房,万千疑虑翻涌在心底,被他不动声色地尽数隐藏,面上依旧温润平和,不露半分破绽。他垂眸看向眼前少女,温和说:“本想知会师妹一声我需先行离去,见你睡着便没打扰。”
明瑶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来如此,师兄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她轻轻颔首,笑道,“我白日睡的有些久,便在周边四处走走。”
话说完不等裴彦回应便转身离去,姿态轻盈不做任何逗留,徒留裴彦立在原地,倒是又让他摸不清。
晚风拂动衣摆,客栈院中的烛火燃的快尽了,在风的吹动下影子晃来晃去,明瑶顺着院子缓缓走动。
正思忖间,院外阴影深处一道极快的黑影闪过。明瑶揉了揉眼睛,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只是风越吹越冷,她瑟缩着肩,快步上楼回到自己房里,躺下便睡着了。
再等早晨醒来天已大亮,明瑶忙收拾好起身下楼,粥棚前已排了长长的队伍,几位大娘正帮着分发馒头。
来的几个师姐帮着理好物品已回了玉音宗,只剩下梅师姐一人。
“梅师姐,我来帮你。”
明瑶撸起袖子干劲十足,从梅师姐手中接过长勺,一勺便是一碗粥。
忙碌间不知不觉已过午时,几人这才歇下喝了口茶。
“少君,可听说了那俩兽修的事?”
梅师姐骤然提及昨日大闹婚宴的两人,明瑶明显地愣了愣,昨日听几个散修所诉,这两人常混迹于宴会之中,专寻那些灵力低微无宗门庇护的女子下手,大多女子都会选择给点银钱了事。
毕竟对方人高马大,又是万兽宗的人。
她随即又转换神情,微微摇头。
师姐离她更近些,看了看周围几位大娘都做着自己的事,这才开口:“她们传来信儿,说是那俩人不知被谁给打了,还挂在万兽宗的大门两侧。”
明瑶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眼底闪过猝不及防的讶异,随即快速敛去,故作寻常的抬眸:“挂在大门两侧?”
万兽宗虽比不上其他五大宗,倒也算是新生宗门里的翘楚,宗门饲养异兽、行事凶悍,连带着弟子也蛮横跋扈。
“可不是嘛!”梅师姐点头,语声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唏嘘与惊叹,“今儿一大早四方修士都传疯了,那两人灵力被废,手脚筋脉断裂,那宗主气的脸都绿了。”
明瑶长长的睫羽颤动,遮住眼底流转的思绪。
少女面上依旧平静,只捏着手帕擦拭手背茶水,漫不经心开口道:“恶人有恶报。”
梅师姐叹了口气,又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两人闲谈几句,收拾好杂物本想着逛一逛镇子,梅师姐远远瞧见立在树下的裴彦,立刻心领神会,随意找借口离开了。
裴彦身姿挺拔,红衣在阳光下十分惹眼,与他的长相十分相配。
她缓步走至他跟前,望着他温和的眼眸,故意轻声问道:“倒是忘记问师兄,昨日办的要事可还顺利?”
他低头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头微漾,面上却不显,从容颔首。
“是吗?”
明瑶微微歪头,玲珑娇俏,“师兄可听说了万兽宗的事?”
她话头转得快,目光直直盯着他,不肯挪开。
“师妹想知道什么?”
她撇过头,不再与他对视,自顾自往前走,裴彦跟在她身后几步,两人一路向南,前方一堆人围成个圈,吵吵闹闹的。
这等热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明瑶小跑两步上前,透过缝隙瞧着几人坐在地上哭喊着,再望去府门上挂着玉音宗的字样。
她轻拍身侧人的肩,“这位小兄弟,她们这是出了何事要闹得如此?”
围着的人七嘴八舌,属实听不清地上人的话语,那小兄弟瞧她面生,上下打量一番,讲:“这老头和那婆子是东头卖鱼的,她那女儿昨日刚议亲定下婚期,谁料到昨天半夜突然眼睛没了,诺地上躺着那就是,”说着又有些气愤,声量也跟着提高,“这玉音宗连这等离奇事都不管,亏得还是个大宗门呢,我呸!”
小兄弟越讲越生气,也跟着人群喊了两声让里面的人滚出来。
明瑶侧过身子看着身边人,他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人群呼喊。
她垂下眸子,叹了口气,三步并做一步挤开人群上前,明瑶愣住站在那被挖眼睛的女子身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踏出了这一步,不好的回忆从心底涌出灌进脑海。
忽然腕间传来一阵痛感,随后又变成轻柔的触碰。
裴彦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隔着布料对方手心的温度透进皮肤,他微微点头。
两人抬脚朝着府门走去,他一挥手府门轻易被推开,从里跑出两排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想要驱赶,又因着外面人多不敢轻易动手。
从门后爬起一人,他被搀扶着起身,扶着额指着两人一副气派模样,显然是方才猛然推门将他撞倒在地,他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玉音宗,知道我是谁吗!”
明瑶上前两步挡在师兄跟前,她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头上素泠上的飘带随风扬起。
身后师兄低垂眼睑瞧着她的模样,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敲动,而后才松开手。
“你是谁?”明瑶语声浅浅,等待着对方的回话。
那人被她的话一噎,咳嗽两声甩开两边人的搀扶,走了两步到她跟前来,左右看看她并无特别之处,这才开口:“我可是玉音宗的少宗主温斌,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少管闲事。”
明瑶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刚侧头一道温润声线入耳。
“可以。”
她瞧着周围人的模样,似乎只有她一人听见这声话语。
她抬脚踹向温斌腹部,对方躲闪不及拽着身旁两人一同摔下,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继续伸着指明瑶。
“我怎么不知母亲何时有你这么个…”明瑶上下瞧着他,没点半分修道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灵力,否则此刻也不会还待在地上,“只会袖手旁观的儿子?”
“我…”
温斌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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