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曹非腾出手戳了一下自己的右腿,仿佛在戳一根木头一样,没有感知,只会沉沉地踩下油门。
再想把腿搬开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重新握住了方向盘,自发地调整起方向,向罗姝瞄准。
不行,不能撞到她。
他咬着牙,脸上爆出根根青筋,想要用蛮力转动方向盘。
车辆打了个摆子,在路上划出一道S形的黑色印记,曹非激动地心脏乱跳。
有用!
“撞下去吧,只要罗姝消失了,你的姐姐曹恩悦就是唯一的女主角,她会享尽世界的特权。”
有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不是最崇拜你的姐姐了吗?你甘愿她就这样从主角沦为路人吗?”
这种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突然降临,很考验一个人的心性。
曹非惊讶中下意识畏缩了一下,又瞬间把住方向盘,继续向反方向艰难转动。
这道声音是错觉也好,幻听也罢,他此刻的经历哪怕是在做梦,他都不能放任自己伤害罗姝,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
树根一样的双腿重新有了知觉,像是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一样,又麻又痒。
曹非绷直了脚背,拼尽全力上抬,一点点松开油门。
罗姝对这辆橙红色的越野车已经再熟悉不过,它曾无数次像光一样冲进她的视野。
如今,它向她冲来了。
透明的前挡风玻璃透出驾驶室曹非惊惶不安的表情,罗姝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它早已在无声无息中躲去了曹非身上。
是啊,剧情不止只围绕着主角展开,曹非作为最重要的配角,他当然也有被控制的可能,这一点是他们所有人的疏忽。
该怎么才能躲开?
该怎么才能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当初被控制的曹醍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罗姝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你是最强大的,你可以做到。
海风吹得游轮不停地晃动,不知何时天上堆积起一朵朵昏暗的阴云。
冰冷的栏杆在曹醍手上磨出一道道红痕,手机里有个婴儿正在放声大哭。
“哇哇哇……”
那哭声越发撕心裂肺。
是谁在哭?曹醍无意识地攀爬着,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手机,她在做什么?
哦,她刚刚跟弟弟结束通话,现在正在和她的丈夫视频。
那这道哭泣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呢?
她的眼球里布着一层翳,灰白死寂地透露着茫然。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是她的丈夫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老婆我去卫生间,你隔着电话逗逗宝宝,让她听到你的声音就行。”
随之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圆嘟嘟的小朋友,她还没有长牙,张着圆圆的嘴巴咯咯大笑。
是我的女儿。
哭泣的人,是我的女儿。
这道思绪诞生的瞬间,她的世界重新清晰,望着眼前的汪洋大海,曹醍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吱——”
“砰!”
摩擦出火星的轮胎几乎擦着罗姝的脚边经过,电光火石之间,罗姝猛地后退两步,那辆车也成功转变了方向,撞到院墙上,不甘不愿地熄了火。
车头凹陷,车身泛起黑烟,罗姝赶紧跑过去拍打车窗:“曹非!你还好吗?能打开车门吗?!”
拍了几声,里面没有回应,她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石,冲着驾驶室后面那个座位的车窗狠狠砸下去。
堪称防弹级别的车窗不会这样轻易破开,没有别的工具,罗姝只能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砸下去。
车祸的声音巨大,还伴随着建筑的摇晃,哪怕段胥阳听力还没有彻底恢复,也依然察觉到了不对,匆匆赶下来。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乍然看到这一幕,他仍然感觉血液发凉。
“找破窗工具!”来不及再解释更多,罗姝浑身狼狈着朝他大喊。
段胥阳转身飞奔回去找到了放在家里的破窗器,再跑回来时,罗姝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将位置报给了接线员。
破窗器将车窗轻易破开,段胥阳伸手进去打开车门,曹非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已经陷入了昏迷。
“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这样看没有明显外伤。”段胥阳声音发抖,他看了一眼车辆上空不断盘旋的黑烟,招呼着罗姝和他一起把曹非搬运下车,远离肇事车辆。
直到这时,他终于从罗姝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说到最后,罗姝内疚地低下头:“他也是被我连累的。”
“姝姝,这不是你的错。”他揽着罗姝的肩膀,轻轻握住她被碎砖磨破的手:“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只是跟那个东西一样,想生存下去。”
地上的曹非突然嗫嚅着什么,罗姝急忙凑近去听,只辨别出最后几个字:“我们的命…自己会争。”
他忽然从口鼻处泄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也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曹非昏昏沉沉地掀起眼皮看了罗姝一眼,说话的声音都黏在一起:“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罗姝对他说。
曹非便露出放心的表情,重新沉睡。
罗姝眼角落下一滴泪。
隔着蒙蒙的水雾,她看到这个世界变得焕然一新,仿佛被擦掉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所有的色彩都是鲜亮的。
泪水冲刷掉她脸上的灰渍,罗姝随意擦了把脸,转身看向段胥阳,这一次带着轻松的笑意:“……我们赢了。”
——
转眼便是第三个春天的来临。
大四是一道分水岭,有人选择就业,有人选择深造,本就从天南海北聚集而来的人,又将散落到天南海北去。
白婵、林莎和康雅琪三个人跨专业考研纷纷失败。
林莎查完成绩就抱着罗姝大声痛哭:“姝姝,不能和你继续当同学了,你结婚的时候还会请我当伴娘吗?”
康雅琪在一旁补刀:“你就算考上了也当不上姝姝的同学啊,我们姝姝可是被保研清大的。”
白婵则兀自痛心:“我这个成绩,我要是报低一个档次就好了,非要跟姝姝齐头并进搞什么985,211,我要是那块料,我高考就当状元了!”
坨坨在手机里哭诉他的女同桌开学转了学,妤妤也说她舞蹈大赛只拿了第五名她要发愤图强。
线上线下都是哭声,罗姝只感觉头都变大了一圈,只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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